战斗服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可以透视到地板的大洞,鲜血立刻流满了地面。
在莱拉站起来之前,她感觉到了斜上方传来的危险气息——那是让人明确感觉到是杀气的东西。
莱拉抢过了死者手上的大口径来富枪,向旁边跳开。
瞄准她的子弹射到了佣兵的身体上,横躺在那裏的沉重身体向上方弹了两三次。战斗服的着弹部分向下凹去,装甲的表面散落了细小的碎片。
看到调弹嵌入了墙壁,莱拉冲着楼梯副手扣动了扳机。
狙击者虽然迅速隐藏起了身体,但是略微迟了一些後发出了小小的叫声。
虽然是在非常难以命中的勉强姿势下进行的射击,不过由於用跳弹成功的吓到了上边的家伙,莱拉的嘴唇便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把枪她自己相当中意。
格拉迪威斯这时候打倒了最不好对付的最後那个男人。
从现状判断认为应该像下层移动的莱拉,对她打了个手势,当两人跃下大厅的时候,从上面投下了一个小小的罐子。
两个人毫不迟疑地立刻再往下跳了一层。和底下的士兵们撞到一起,狼狈的滚在了地板上。
爆炸就在这时发生了。
一个比莱拉她们略晚跳下来的士兵被气流卷了起来,狠狠撞在女军曹的身上。
而另外的一个人已经一半被埋在了瓦砾下面。
「所有人都向电梯冲!」
突然,路西法多的声音通过通话装置在头盔中响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才对,宝贝。
莱拉在心中,对着共度了众多战火的好友如此说道。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指挥权已经从梅莉莎那裏转回他手上一样,防火卷帘门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落下。
很明显是为了阻挡佣兵们的去路。
用完全感觉不出受到影响的动作跳起来的格拉迪威斯,抓住了被瓦立掩埋的士兵的脚脖子,迅速拽出了对方的上半身。
还没来得及放心说总算没有生命危险,眼看着走廊的卷帘门也落了下来。
虽然看不见带着人质先走的部下们的影子,但是却新路西法多一定另外做出了指示的莱拉,绝对还是首先优先自己等人的安全。
头盔帽檐左侧显示出了同向电梯的示意图和现在所在位置。
“撤退!”
士兵们也跟在莱拉後面奔跑起来。因为卷门正在以让人觉得如果不全力奔跑就可能被関在外面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落下。
因为是穿着战斗服的话撞上几次就能被撞破得门,所以佣兵们要破坏卷帘门,确保前进是很简单的事。
只不过,在已经成为某种类似于迷宫的存在的大厦内,要立刻把握电梯所在的位置算得上相当困难。
虽然只能赚取到短短的时间,但是至少这个时间内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可以安心撤退。
利用从大厅全力奔跑到电梯,再乘坐电梯到达目标楼层的这段时间,路西法多向身为现场指挥官的莱拉,说明了刚才下楼后采取分别行动的部下们的状况,以及他接下来要展开的作战。
这个时候,莱拉也注意到了路西法多的声音比平时聼起来还要清洗明显。
这不是他使用声带,通过麦克风进行的对话。莱拉也很清楚这意味著什麽。
“DARLING致HONEY。距离最後时限还有几分猓俊薄�
“七分三十二秒。”
“了解。”
莱拉操作着战斗服手腕上的装置,让头盔帽檐的右侧显示出了大致时间。
“路西法,就算是只做到一半,也一定要在到达极限之前恢复正常模式。明白吧。”
「我会估量的。」
“绝对要听话哦。我可受不了你变得更苯了。”
「再糟糕也不过是让IQ稍微减低一点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莱拉的表情凶恶了起来。
自己的这个缺根筋上司,果然还是如同平时一样一牵扯到胜负就忘我,过於小看了BRAIN。GEAR完全运作的紧急事态。
“你以为谁在说你那高到没用的智能指数。既然你连我所说的事情都无法正确理解,就足以证明你已经是相当的白痴,所以老老实实聼我的话!听到了吗?”
「……是,长官……呜呜。」
不情不愿被迫同意的路西法多,面对毫不容情的吐出尖刻语言的副官,特意在最後为了刺激她的罪恶感模仿出幼小少年的哭声。
虽然莱拉对於他这种不惜运用最尖端科学来开玩笑的态度快要叹息了出来,还是强忍着不爽反驳。
“不要在那里装什么可爱的假哭。既然你希望的话我就要真得让你哭了哦,帅哥,不过是在今晚的床上。”
「对不起,大姐。都是我不好。请让我好好遵守你的吩咐。」
在狭窄的电梯中,只能听到莱拉一个人语言的部下们,用尽全力控制着面颊上的肌肉才让自己没有笑出来。
这两人的对话内容很容易就能想象到。
喜欢八卦的士兵,不管在哪个分队都必定会有把么一个两个。由于他们部分阶级的精力充沛的情报收集活动,众人所敬爱的中队长和副官的力量关系,全中队的所有士兵都已经了若指掌了。
因为第一次的近身战,有的士兵还由於亲手杀死敌人的震动而处於亢奋状态中,不过因为刚才的搞笑,亢奋干也减弱了不少,至少让他们可以暂时找回冷静的自己了。
身为“天生的战士”的六芒人的格拉迪威斯。贝尔,也是这其中的一个。
所谓的服务器手套,和键盘一样,是向电脑输入命令的装置。
在使用电脑的时候,人类由於状况、用途和口味的不同,而分别使用各种类型的输入装置。因为服务器手套大多是在户外的特殊状况下使用,因此并不是主流的东西。
内置在手套内的传感器,通过识别手指和手腕的动作而发出命令。因为使用者必须将动作的意义全部背诵下来,再进行正确的表现。所以像输入复杂资料的话就需要相当的训练。
虽然现在也开发出了可以通过接近自然的对话来输入的电脑,可是这项技术还没有应用到个人使用的小型电脑上。
要想在保持高度的演算处理功能的同时又能接近人类,无疑超出了现在所使用的复数方式电脑的极限。
如果只是要单纯接近人脑的话,人造人头脑地制作研究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
虽然萨拉丁对於电脑的知识只是普通而已,但是身为外科医生,对於可以称为天然精神电脑的人类大脑,他倒是拥有相当的自信。
因此,他对於正在使用BRAIN。GEAR的路西法多的大脑也抱有浓厚的兴趣。
卡马因联邦宇宙军外科主任,用他那双瞳孔纵长的琥珀色眼睛,以致凝视着黑发的大尉。
真的是丝毫不会让人厌烦。接二连三的让人看到趣味深长的一面。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哪个人如此吸引过萨兰丁的注意力。
人类的大脑,就算是在他本人也明白一是集中到了某一件事情上的时候,也可以同时并列地思考各种各样的事情。
BRAIN。GEAR也许就是对於能够在瞬间检索出众多资料,并且综合之後得出结论的人类大脑活动的扩大化吧。
数据库位于脑外,路西法多只是把检索委托给各个电脑,然後接受结果而已。
将这些综合到一起,得出为了完成目的需要什麽命令之後,这个判断就会成为新的命令。
至今为止的人工头脑,研究开发的时候追求的都是更加小巧和更高的功能。
而将人类的大脑扩大,让它和其他电脑融合到一起的BRAIN。GEAR,可以说是和这种基本思想正好背道而驰。
将若干台电脑通过网络连接,作为超级电脑使用的方法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不过从同时进行若干个处理这一点上来说,这个方式就和馀钱不同了。
BRAIN。GEAR并不是单纯的输入装置,而是可以随心所欲或用中国电脑能力的梦幻系统。
只不过,因为只有路西法多这样的特殊脑子才能操纵它,所以电脑界的革命还是将以梦想而告终。
就算解剖是不可能啦,至少也希望能够扫描他的大脑活动,取得详细的数据。
——不可以。心跳数上升了。在这种地方因为他的大脑而兴奋,简直就好像变态一样了啊。
不会断言医生本人就是变态代名词的家伙,恐怕也只有思考方式和其他人不同的大尉了。
让魔鬼医生的心脏进行着妖异跳动的罪孽男子,迅速活动着戴着服务器手套得手,同时操作者众多的电脑终端。
虽然手指的弯曲和手腕的折叠很有节奏感,但是动作的顺序本身却没有节奏性,左右两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一边变化一边分别动作。
而且为了避免错误,一个和一个的动作之间必定会加入一瞬的停止,明确的区分开。
就算无视动作的意义,只是将意识集中到手指活动上,普通的人也绝对模仿不来他此时的动作。
这时萨兰丁注意到,这个服务器手套的输入,和自己也非常熟悉的某种东西存在着共通性。不光是左右手,所有的手指的不同活动都拥有着各自的意义。
这是乐器的演奏。只有键盘乐器和管乐器需要全部的手指都要进行不同动作。如果是左右手分别进行不同动作的话,就接近于弦乐器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把侵入多目卫星,占据其功能的终端和单纯发出转移声音的键盘和琴弦联系到一起,还真是有些勉强。
尽管各自的活动是自律性的,不过有了路西法多的指示后,参与到拥有同一目的性的工作的电脑群,就好像是拥有各种各样的乐器的演奏家们一样。
美貌的年轻指挥家率领招众多难搞的演奏家,试图完成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人挑战过的野心之曲。
对於自己会如此考虑的浪漫主义风格,外科医生不禁在内心苦笑。
虽然那些将魔鬼医生视为恐怖代名词,对他畏惧到极点的人们肯定不会承认,但是萨兰丁。阿拉姆特不仅是唯美主义者,同时也是个少见的浪漫主义者。
人体的构造精致和细腻,没有任何多馀的成分,有机而又美丽。
自然所孕育出的艺术品,却要随著死亡而归于虚无。会产生这样的无奈感,如果不是浪漫主义的话,由该称作是什麽呢?
这个比起会残留到後世的绘画来,更加热爱在演奏的瞬间就消失于虚空之中的音乐是一个道理。
只有共享同一时间的人才能获得的美丽。
也许生来病死的人类会认为永远不变的存在充满了浪漫感,但是对於只要不被杀死就永远不会因为衰老而死亡的蓬莱人而言,只有有限必灭的东西才拥有价值。
永远不变的东西只有无聊而已。
——话说回来,就算再怎麽说是因为特别任务,如果被布莱恰司令官知道连军队的安全系统都被无力化的话,恐怕立场会变得相当尴尬吧。
在正面的屏幕上,显示着若干由基地的主电脑所挖出的情报。那个画面上的“最高机密”的标志,应该不是只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吧。
这些资料之中的一个就是那个机动装甲的资料。虽然还没有详细到媲美设计图的程度,但是至少一眼就能看得出内部构造。
最所以会被标为“最高机密”,就是因为行星改造开发公社的最高机密资料外泄,并且被收纳进了军队数据库的关系吧。
这也是超级能干的银河联邦军情报部,不管面对什麽对象也毫不手软,致力於工作的证明。
与此同时,他们也对将不应该存在于这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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