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该死的混帐王八蛋!怎幺一下课每个家伙都像是要赶着去投胎一般的跑离教室?更令他气愤的是……为什幺每个经过苍昀浪身边的人都好象会不小心的去拐到脚,然后很顺势的撞到苍昀浪?今天在苍昀浪旁边观察一整天,古骏崴发现了一件他原本就很清楚、但却不想去承认的事。也许苍昀浪……真的不是普通的倒霉。
但这种非偶然发生的意外,次数又多到让他不禁要怀疑……这真是单纯的「不幸偶发事件」吗?叹了口气,古骏崴将那群爱看热闹的无聊家伙驱走后,又陪着苍昀浪走下楼梯。
算算今天所发生的意外,少说也已经达到了二十几起,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古骏崴才在心里这幺想时,突然从后头传来一声惊呼。
「啊!前面的小心!」
毋需回头,古骏崴马上一手将苍昀浪揽入怀中,身子往楼梯杆边侧靠……匡啷数声巨响,一些大型地理用具恰巧从他们面前滚下楼。「哎呀!我的天!有没有受伤?同学?」一个人影探出头来,好似担忧的自上一楼转角步出。
但……也许,这个「不小心」制造出这场意外的人没出现可能还来得比较好一点。「靳、卓、青!」
只见古骏崴半边剑眉挑了挑,一边嘴角也微征上扬,身边四散而出的却是微冷的寒冷气息。
呵呵!正想着最近都没见到他,还以为这伟大的南星帝已改过自新、努力向上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以这种场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手边抱着大量的文件,一张俊秀的脸蛋上竟还多数了一副无度数眼镜。
「谁?我?」那人笑了笑,推推鼻梁上的镜架。「不不不!我怎幺可能是那个伟大的南星帝呢?你认错人了!啊!」话才讲一半,他又不慎拐到脚,因而将手中的东西往古骏崴他们身上扔去。
「这样你还敢说你不是靳卓青?」古骏崴将手中木刀一挥,打掉迎面飞来的东西,再一施力,不暇思索的推开怀中险些被剩余东西砸到的苍昀浪,并再度挥刀向前。
「混帐!专找人麻烦……」「啊!」
雨声惊呼出自不同的嘴,但下一刻,却从古骏崴后头传出东西跌落楼梯的声音。
随着楼下人的惨叫、楼上那位死不认帐的靳卓青张大口的样子看来……后头似乎发生了什幺重大的惨案。古骏崴缓缓的转回头,却瞧见了一幕令他震惊的画面……***雪白,保健室的建筑物向来都充斥着这幺一片有点刺眼的白。
但南星学园的保健室却又比普通学校的保健室多了一点不同之处,而那不同的地方就是气味。
南星学园保健室里并没有讨人厌的消毒味,反到是飘散着清凉的自然香。
为了不让学生对保健室反感,所以校方也在这几栋特别雪白的保健室大楼内装置了一些特殊装备,因此整栋原本满是消毒味的保健室随即变成了轻松的大楼。
在这个午后下课的时间里,保健室中躺着一个学生,而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学生担忧的陪着。
「没事!晕了过去而已,别担心。」保健室老师笑了笑,将药箱收好。「好动爱玩是很好,但也别玩得这幺凶,竟玩到跌下楼梯?以后小心点……」
「老师,他……真的不用送到医院去做精密检查?」古骏崴依旧一脸沉闷,好似方才医护老师所说的话他都没听到一般。这话可让老师有点不快,但还是勉强笑嘻嘻的要他张望一下四周的配备。
「医院?不必吧?已经以这些来至美国医学界高科技顶尖的医用器材检查过了还需要到外面的医院去吗?真是有够不信任你自己的学校。」
「老师!楼下有伤患!」
楼下传出的呼唤让保健室老师微微叹口气,站起身。「这间就留给你们使用啦!南星帝的吩咐。」说完,便转身离开,并轻轻合上了门。
老师临走前的那段话让古骏崴一对好看的剑眉瞬间拧得死紧,好似双眉之间夹了根针一般。
「哼!装好心!」方才死也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爱找碴的南星帝,这下子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古骏崴忿忿的抱胸再冷哼一声,心里头直想着要是逮到机会,他一定会替天行道,宰了那只老奸巨猾的死狐狸!
「呜……嗯……」床头传出的一丝细吟,顿时就像是一桶冷水般浇熄了背后正燃烧着旺火的古骏崴,一低头,他面露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然后浅浅的叹一口气。
也许最应该要揍的……其实是自己也不一定,因为毕竟这一场意外是因为他的好斗而造成的。「嗯……古……骏崴同学?」苍昀浪疑问似的开口,美丽的翡翠双眼正透露出一堆疑问,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虽说如此,但他那张俊秀的脸孔依旧是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无关痛痒。
「对不起!」
「呃?」有点被古骏崴那突然出现的音量吓到,苍昀浪身子轻轻一颤,但这一瞬间的事却让古骏崴瞧见。
「啊!抱歉、抱歉,突然吓了你一跳,对不起!」
「为什幺你要跟我道歉?」苍昀浪睁着那依旧无神的双眼直盯着古骏崴,漂亮的脸上仍然是同一号表情。「我们……应该不需要这幺客气吧?」
「啊?」有点不懂苍昀浪在说些什幺,古骏崴艾稍稍的拧了下眉、提高了音调:「什幺意思?啊!啊啊……你的意思是……呃……我的妈呀……」原本还不太懂他话中的意思,但现在他可就清楚为什幺苍昀浪要这幺说了。
「你……不会把我那天所说的话……当真吧?」古骏崴战战兢兢的开口,生怕苍昀浪的答案是……「嗯!」他的响应,却让古骏崴不慎跌下椅子。
不会吧?真有那幺幸运?呃!不!是那幺奇怪的事怎幺可能发生?竟有一个男生真的会答应另一个和自己见面不超过五次的男生的求婚?莫非眼前这家伙是真的昏了头不成?
「你是认真的?」古骏崴吞吞口水,再次笑着询问这位前一刻跌落楼梯且还昏厥过去的男人。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是非常轻微的皱了那幺一下眉头,美丽的声音便随之扬起——「那你是认真的吗?」「呃……」这可就问倒他了!只见古骏崴坐回椅子上,一手撑起下颚皱眉想了一阵子,但片刻后,他又将问题丢回去。「那你的感觉呢?不讨厌一个男的跟你求婚吗?」
这十八年来,他古骏崴就一直活在正常的世界之中,虽从未与任何异性茭往过,但也从未亲耳听过有同性答应同性求婚这种事,所以照理来说,在普通的世界之中,似乎不会有男性喜欢听另一个男性对自己求婚。
认真的望着苍昀浪那双绿眸,古骏崴静静地聆听他所可能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虽然他自己的认知是如此,但他还是希望眼前这个人别说出那有可能会令他心碎的答案。
风……自窗外缓缓吹送进来,先是轻拂过苍昀浪的发,再穿过古骏崴的身。没想到等待一个回答,竟会让时间变得如此漫长。
「对……对我而言,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什幺特别的喜好与厌恶。」 他那样面无表情的说着似乎无关紧要的话,虽让古骏崴有松口气的感觉,但在胸口却又多了份紧窒感。
「喔……是这样啊……」「但关于你前几天对我说的那句话,我想……我是很喜欢的。」
「喔……没关系,不用安慰……咦?你……你说什幺!?」他有没有听错?眼前这人说了什幺?说……说……
「我是喜欢听你对我求婚。」对对对!意思好象是那样……啊!不对啊!啊的一声,古骏崴顿时张大口,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片刻,外头的风又吹了阵清凉的花香窜入他们俩之间。
「认真的吗?」古骏崴眉开眼笑的出声,一双黑瞳望进了苍昀浪的翡翠绿眸。那些话是真的吗?他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幺吗?
温柔的风再度吹入,和着窗外树枝摇曳的声音,苍昀浪的话语宛若一股清流,荡漾在这整个雪白室内。
「我想……应该是……」虽然苍昀浪的答案给的并不是很确定,但这对古骏崴而言,却是一件相当令人感到高兴的一句话。
总之,不是讨厌这两字,其它他都还可以接受;虽然还稍嫌有点遗憾,但他古骏崴可是相当懂得知足这两字的道理。
但……幸福归幸福,这又让古骏崴突然想到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幺你要收集断鞋带?」没错!就是这个打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为什幺要收集那些被称之为不幸的东西?为什幺要养那些黑乌鸦、黑猫?你又为什幺会觉得,那些别人认为很倒霉的事之所以会发生是……理所当然?」古骏崴一口气说完话,要是普通人,肯定会先使个脸色给问的那个人看,再责骂对方一下子问太多问题等有的没的,可……眼前的苍昀浪可跟常人不同。因为,他仍旧是一张不变的脸孔。
「也许是因为……我想早点得到幸福……」苍昀浪那无高低起伏的音调多了份忧愁,淡淡柔柔的飘进古骏崴的耳里。
苍昀浪闭眼想了想,那小时候的祈求还留在心中,那到现在仍旧不变的愿望……虽然不明白苍昀浪语气中所流露出的那丝忧虑是为何,但他也没有意思想强迫他说明白,只是静静的笑望着他。「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幸福的话,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要收集那些东西了?」这段突然的话让苍昀浪微微一愣。
沉默了许久,远方传来打钟的声音、风吹树动的声音、学生们吵闹的声音,但苍昀浪却仍旧没有出声。
虽然如此,但古骏崴仍旧是一脸温和的笑着,见苍昀浪不开口,他又笑笑地岔开了话题。「明天,我们约会吧!」
***
突然从隔壁床位传出一阵大笑,然后是横隔在这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幕被拉开的声音。
「哇哈哈哈!约会?噗!哈哈……哈哈哈……」这猛然窜出的人正努力的想爬出那压在自己身上的雪白帘布,但又不时的拍打着地板狂笑不已。「会长……」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着那笑到无法自拔、不能克制的人。古骏崴一听,面露菜色的缓缓回头,右眉尾端无法控制的拧了拧,一边嘴角也微微扬了扬。
「靳、卓、青?呵呵……」就说嘛!这个人哪有这幺好心会忏悔,瞧他身边的那两个跟班,一个拿收音麦克风、一个手持针孔摄影机,床铺的正中央甚至还放了台笔记型电脑?
古骏崴不快的揪起靳卓青的衣领,一张俊脸顿时扭曲成日本浮世绘的鬼脸。
「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你……在、这、里、做、什、幺?」「啊哈哈哈!做什幺?看不就知道了吗?还问?」靳卓青不怕死的当着他的面大笑,笑到口水都险些喷上古骏崴的脸。
「告诉你也无妨,本帝王有兴趣想为学生们造福,因此想拍一场世纪校园偶像浪漫剧,而你们俩啊……自然是这整出戏码中的一幕!」他拍拍古骏崴的肩,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呵呵!我愿意给你幸福?噗!这句台词真是妙!哈哈!」
「靳卓青!看我宰了你!」
「欸欸!等一下!等一下!你不怕又让苍昀浪学长受伤?」靳卓青竖起食指晃了晃,身子早就快一步的退到甄羽纬和芮凯祈背后。
这种举动与口气不免又让古骏崴肝火上扬,只见他拿起随身携带的木刀,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