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两旁落坐,就是不见祈世子。
宝亲王进来,在场众人目光一亮,都落在他身上。他一见这般阵仗,心知不妙,脸上倒是纹风不动。拱手道:“皇上,边关来报,月支派遣来朝的使者,已过边关,却遇上盗贼。臣恭请皇上回宫处理国事。”
玉扇摇摇,轩辕笑道:“爱卿,月支来朝,不会马上就到的,边关之事,朕相信李将军会处理得很好。我们大可不必如此急着回宫……”
宝亲王接道:“既然如此,臣已无事禀告,先告退了。”
“等等,别这么急!”轩辕扇子一挥,门口侍卫低着头把门合上,不敢与宝亲王对视。“爱卿既然来了,正好我们谈到爱卿的事,便留下来一同聊聊吧……”
留下来聊聊——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差别?宝亲王哼了声,回过身来。“皇上这么想聊,那好,今年淮南干旱,颗粒无收,修河筑坝已成当务之急。刑部新送上一批秋后问斩的名单,正在等待皇上的批复……”
他说一件,轩辕就咳一声,说到最后,一室只听得轩辕咳嗽之声,玉扇掩着半边脸,含糊道:“朕日操夜劳,这琐事也不会少了去……”
“民为重君为轻……”眼见宝亲王就要来一通为君之道,轩辕打岔道:“哎呀爱卿,有你与靖叔帮朕,无论天大的难事朕都有信心度过。靖叔你说是么?”
“不错,只要本王还在一天,便绝不会让轩辕王朝倒下。小云,你大可放心,逸儿好歹是本王半个徒弟,天纵奇材,文韬武略无一不是得了本王真传的。有其师必有其徒,看本王便知逸儿是如何一个角色……”
那真是不幸——在场众人都用同情地眼光看着笑容僵住的狐狸皇帝。
宝亲王瞪着涛涛不绝的靖王干瞪眼。“无事臣先告退。”
轩辕连忙再道:“等等。”
“皇上还想与臣谈什么?为君之道还是为臣之道?”
“这个么……”轩辕笑嘻嘻推出替死鬼道:“不是朕想谈,是煌有话想说的。”
宝亲王冷眸转动,冲动如煌也觉背梁上一片寒流。暗下问候轩辕十八代前的老祖宗,脸上倒是从容自在,显然这几年的无帝生涯,没少受刁蛮下属的磨练。
“本座觉得,昊的事木已成舟,为了表示有来有往,应当是宝亲王嫁入无名教……”突觉周身一冷,咳道:“入獒也可的,总之,无名教不可能再嫁出一个暗羽!!”
宝亲王的表情令人感冻无比,但他还没开口,靖王已叫道:“不对,小云绝对不会去无名教的,他……他是本王的!”
众人哗然,第一次知有此事。独孤当先大叫:“姓轩辕的,你居然脚踏两条船!”
狐狸皇帝和靖王同时斥道:“不要胡说。”
独孤这才想到,在场这三只都是姓轩辕的,悻然道:“轩辕熙,我说的就是你!有胆做就别没胆承认。”
祈情,你死定了,看你给我惹来多少麻烦!
越是混乱关头,宝亲王就越冷静,冰冷道:“本王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你要我说我还说不出口!”独孤甩袖。
“无凭无据,诋毁朝廷一品大臣,可知是何罪!”
独孤倒吸口气。“好啊,软的不成就来硬的,居然威胁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都是本王的错!”靖王一脸痛苦之色。“都是本王没与小云说清楚,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若有错,皆是本王一人之错。情天易破,恨海难补……”一脸凄然地看着宝亲王,咬牙道:“本王生是轩辕家的人,死是轩辕家的鬼……”
你本来就生死都是轩辕家的人鬼啊,在场众人心里皆如此忖着。
“可以了!”额角青筋再爆,宝亲王捉住靖王就要自盖天灵的手掌,忍无可忍。“你自认是我家的人么?”
这话虽有语病,但宝亲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你是我轩辕熙的人一句。幸了此时此景,不言自明。靖王点头如捣蒜。
“为人妇当有三从四德,你可从我?”
靖王继续点头,名份先认下来再说。
“那么,没我同意,不许开口!”宝亲王觉得自己早就该下这个决定了。
靖王啊了声,欲言又止,却当真不再开口说话。
轩辕在旁瞧得眼红,想他往日百般设计,皆无法让靖叔安静下来。如今小云只用三句就搞定,心态实在难以平衡,当下打着扇凉凉道:“小云,不可只强调靖叔的义务和你的权利,还得说一下你如何尽人夫之职……”
“不劳皇上操心!皇上如对闺房之事有兴趣,臣愿上万言书供皇上参考。”
轩辕闭嘴,煌接口道:“那么宝亲王对我家暗羽又有什么表示?”
“本王不记得对暗羽做过什么必须负责的事!”宝亲王斩钉截铁说完,再次转身欲走,却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贵公子,怀里抱着把琴,笑得优雅。
“唉唉,好友,你怎么能说没有呢?你往年送我的那些订情信物,还有之前发乎于情,止之于理的情难自禁……我还记得你冰冷皮相下,激烈火热的体温……”
一旁靖王‘乒’地一声,打断一根柱子。众人抬头,确定少了根柱子雅房也暂时不会解体后,目标都集中到火热的三角关系去。
互瞪的眼里,熊熊烈火在燃烧。新欢对上旧爱,刚出炉的元配面临未进门的小妾,刀光剑影不足形其险恶,冰山火海不足容其激昂。宝亲王冷眼旁观,面沉若水。
轩辕瞧瞧左方,又瞧瞧右方,笑不绝口。“朕想,小云一定也希望有个知情知趣,嘘寒问暖的良侣。煌兄,既然你我之间谈不出个结论来,就让当事人来比划个高下吧。”
煌哼了声,不想与轩辕说话。独孤代问:“要比什么?”
“要比自得比个公正,所以暗羽擅长的琴棋书画及靖叔擅长的武略将材之类,是比不得了。朕想,不如比些女红易牙之类,两人各为小云缝件衣裳,煮顿美食,一较高下吧。”
此语一出,宝亲王冰山之容出现裂缝,眼睛略微瞪大三毫,死瞪着狐狸皇帝——你就这么想看我死?这两人做的衣服煮的东西能穿能吃么?!
为了公平啊,你也不希望朕被人说是仗势欺人吧。轩辕眨了个眼,笑嘻嘻只做没看到宝亲王的冷眼。
“好象挺有趣的样子,我没意见。”暗羽微一沉吟,放下琴挑眉笑语,接下挑战。
靖王哼了声,拉拉宝亲王的袖子想说话,被宝亲王否决了。
“那就如此决定。对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始吧。两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朕马上令人去办……哦,靖叔不能说话,那好办。来人啊,备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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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忙得兴致勃勃的一群人,宝亲王只问一件事。“祈在哪里?!”
话语里第一次明白表现出来的愠怒,让人不敢不回答,暗羽马上代忙得没空回答的众人回话道:“你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武圣庄的惊雁阁!
深吸口气,宝亲王已有所觉悟,显然这场闹剧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三家了。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靖王与暗羽的超上对决,将会燃起怎么样的火花?他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名符其实的家事白痴?两人的比试会让宝亲王面临怎么样的挑战?面对二人的咄咄逼婚,他又将会使出什么手段?这一场三角关系,三人最后会情归何处?祈世子背叛了宝亲王,他将会受到怎么样的下场?这一切幕后是不是另有隐情?主使者又将是谁?一切的答案,都在某年某月的某另一天里得到解答。请大家锁定2006年愚人节晚上八点。明年此刻,让我们相约在八点栏见面~——END——
两处闲愁之天下第一篇
武林中人事起代,潮来潮往,每年都有新星升起,每年都有新星坠落。但自十年前惊鸿照影离奇失踪,五年前无帝夜语昊星坠天成崖,江湖中,曾经风流一代的人物们都渐渐退隐下了,那一段热血充盈,生死相许的时代也已成了江湖的掌故,史书中的传说了。 江山依然代代新人辈出,却再难寻像当年那批如慧星经天的骄子们,他们的姓名,都代表了一段段传奇;他们的举手投足,天下皆动;他们是,纵横一世的——绝、代、人、物。
名列其中的惊鸿照影一直是江湖上最大的迷团。这两人到底是死?是活?天下纷纷纭纭,没个定论。霹雳弹下,生机尽绝,这死已是无可置疑,但又有人不断在各处盛传两人的侠踪,金陵,吴山,雁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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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草团标正对山凹,山竹炊粳,山水煎茶。山芋山薯,山葱山韭,山果山花。山溜响冰敲月牙,扫山云惊散林鸦。山色元佳,山景堪夸,山外晴霞……”豪迈的歌声在山间回绕,惹起两个人的皱眉。
这是一间山间小店,错落于房山之北,因偏离了上景区的主干道,生意甚是冷清。除了一位常来打野食的村夫之外,门可罗雀。
正挟菜的村夫也听到了那歌声,他见着两位主人同时皱起了眉,心下奇怪。前一位时常说说笑笑,会皱眉是正常,后一位冰雕着一般的脸,居然也会皱了起来,倒是少见,实属奇景,只惜身边没人同赏。
两位主人互看一眼,再看看村夫,一个用眼问着:没关系吧?另一个用眼答着:会没关系吗!
两人只不过顾目一盼,方才那听起来还是远远的歌声转瞬间已来到了门外。“……山上人家。哈,好一处山下人家。两位主人请了,在下冒昧前来,还请贤主人恕罪一二。”
门内久久没有回应,门外之人又等片刻,懒懒地耸耸肩,径自掀开门帘。门内除了一位正拿着酒杯发呆的村夫之外,后门洞开,店主人显然已经弃店而走了。
“唉,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宝蓝色的衣襟拂了拂长凳,青年坐了下来,向村夫露齿一笑。“在下不远万里,自天涯海角赶来,两位主人却闻声远去,实教人遗憾。唉,在下又非他们的债主,他们何苦跑得如此之急。”
村夫哑口无言,想他何曾见得如此风姿标致高贵之人,且对方虽是看向自己,却又不像是在与自己说话,当下更是不敢答话。
“好生无聊呢……”青年再叹口气,一笑。“不过今天贵客临门,在下还是先准备一下。”说完,人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见青年走了出去,村夫一直屏着的呼吸才能缓缓松开。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带笑说话,也让人有喘不过气来的威仪感,在他面前,生怕连呼吸大了点都是种冒犯,刚才真是憋得有够难过的。真不知两位店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朋友?债主?
还没等他顺过气,门帘突然又被人掀开,一个身着鹅黄公子衫的青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啊,两位主人不在吗?”
没想到这人为什么会知道小店有两位主人,村夫呆呆地摇头。眼前这人就是有这种教人不敢不答话的气质,若是不马上回答……他突然觉是背后凉凉的,十足不好的预感。
“真是惋惜啊。”公子衫的青年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惋惜来。转目四顾一下小店布局,好奇地拿起柜台上的杯碟,有些嫌恶那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