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ect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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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men-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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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一点的那个是他的父亲——说实在的,一个年过半百的停车场保安、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大事业的半老头,夏宇也着实没指望还能在他身上看到什么派头十足的男子气概。
  可是对面那个,那个明明才刚三十不过五的轻壮年,那个经营着一家无论如何都不能算作落伍的摩托车行的、给他发工资并被他称为“老板”的家伙居然也是这样一副模样,这就实在让人有些难以忍受了。
  不过那个家伙却似乎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听见浴室门响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摆弄那只猫长满了脂肪的肚子。
  轻扯嘴角,夏宇拖着拖鞋走到他身边,看着老猫仰躺在他腿上、被他摸得一副舒坦透顶的模样,没什么好气地开口:“今天干什么?要不要去见什么客户?”
  “要的,约的是十二点,直接去吃中饭。”谢天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机上的时钟,“不过你不用去了,今天是周末。”
  夏宇觉得,谢天说到周末的时候语调中有一种非常容易让人察觉的言下之意,就是“周末你没必要来,因为我不会付你加班费”。
  但是出于一种他觉得必须遵守的道义,夏宇那天还是跟去了,并且又替谢天挡掉了不少酒。所幸那天约的客人也不怎么能喝,所以酒席结束的时候夏宇还能清楚地分辨出红绿灯的读码器上显示的3和8。
  谢天很高兴,因为对方的老板在席间就跟他签下了常年包干整个车队机车的改装和维修合同——那可是一支半职业的摩托车赛队,签下了这份合同就算车行平时一个散客也接不到,收入也绰绰有余。
  夏宇也高兴,因为谢天开车的时候把速度上提了40码,让他终于有了一点坐跑车的感觉,只是这样的感觉跟他所想要的似乎还有一些差距。
  “能再上20码吗?”叼上一支烟,夏宇将双手拢在一起避着风将它点燃,腾起的烟雾熏得他眯起了双眼,眉头也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谢天摇头:“100码是极限了,再上20码就不是它听我的,而是我得听它的了。”
  “没劲。”夏宇咕哝着,把夹着烟的右手从窗口伸出去,烟头却不想正好从后面飞驰上来的机车骑手身上擦过。
  夏宇没有在意,倒是谢天多看了那骑手一眼,只见他窜出去一百多米之后突然捏了刹车,“嘎”的一声极其刺耳,听得人神经直跳。
  “搞什么鬼?”夏宇摸了摸耳朵,看着那骑手调把车横在路中间,脑子里刚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什么,就见谢天已经先一步踩下了油门,猛地把方向向左打开,又向右回了两圈,车就原地打了一个转,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上120了。
  TOYOTA穿过亮着红灯的路口时,夏宇在红外线照相机闪光的刹那只想到这么多。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模糊,又像是更为清晰地连成一条线;风给耳朵遮上了一层会蜂鸣的薄膜,把其它杂音全部混乱地杜绝在外。
  体内沉淀的酒精开始翻腾起来,思想却越来越清醒——后视镜里紧追在车后的车队绝对不是重影,而是真正的车队——五辆……不,共有八辆车的车队。
  『印象中,那一次应该是我不再涉足赛车场之后第一次被车队追。之前所有的经验都是在单辉那儿累积起来的——因为他的个性和车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被人追砍。
  但我从没有想过谢天居然也会有这样类似的经验,而且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经验丰富。』夏宇觉得自己一定很难忘记亲眼看着谢天以绝对大于120码的车速驾着那台TOYOTA跑车俯冲下高速公路、又以及小的角度险险拐进一条仅比车身宽出一尺多距离的小巷的日子——那是一个七月高温的大晴天,下午三点半左右——也亏得是这个时候,马路边和巷子里才会没有太多碍事人烟。
  屁股后面的车队紧追不舍,但在穿过三个路口之后就逐渐显现出了车手水平的差异。谢天在第四个路口急拐弯之前,夏宇很爽快地把追兵的数目减去了四分之三。
  “在路口甩掉的那个可能摔得不轻。”夏宇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眼睛依旧紧盯着后视镜——仅存的两名车手绕开了距离TOYOTA两个车身远的一辆类似甲壳虫的小车,从两边朝他们包夹过来。
  谢天当然也看见了,不过却似乎对夏宇刚才的自言自语更有兴趣,微微偏头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下一秒,就见从右边过来的机车跃出了他们的车头,后轮向左一偏在TOYOTA的右前轮上擦出一连串的火星。
  那一瞬间,夏宇好像听见谢天嘀咕了一句脏话。
  接着,就见他猛地踩下刹车,同时将方向盘向右打了两个满打,再一回手将方向往左拉到底,TOYOTA便险险地擦着“甲壳虫”的嘴唇又钻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
  其实严格说起来,谢天总是选择小巷作为逃跑的路径并不能算明智,毕竟从车型上来说四轮的跑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绝对不会比机车有更大的优势。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依然是TOYOTA甩掉了尾随的八辆机车——这不能说完全跟运气没有一点关系吧,但是夏宇明白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谢天纯熟的车技和对他们之前的“逃跑路线”绝对的熟悉。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
  TOYOTA恢复了50码以内的速度滑进自家门前的车道时,夏宇咬着烟屁股想着,眼睛从车前方的后视镜里直盯着谢天没什么特点的脸和单眼皮、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的双眼。
  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自顾自地看着、胡乱揣度,因为他知道即使问了谢天也不一定会说。
  既然生意已经谈成,谢天借住在夏宇家的日子也就该结束了,不过由于夏宇的父亲与他一见如故,所以他并没有在当天就离开。
  那两个老男人,似乎是带着猫咪看电视,聊到很晚。当然夏宇完全没有兴趣去听他们究竟在一起聊些什么,而且由于酒喝多了头疼,吃过晚饭就早早睡下了。
  隔天上午夏宇起床的时候,谢天正帮着夏父捣鼓家里一辆破旧的变速脚踏车。对机车了如指掌的谢天在这种纯粹由人力驱动的“古老机械”面前似乎是不太吃得开——夏宇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带着一下巴的机油与夏父争论变速齿轮轮轴的轴心方向。
  争论的结果夏宇不得而之,不过最终那辆破车却还是照原样被扔在了角落里——之前它或许憧憬过有一天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只可惜遇错了修它的人。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夏宇来到车行以来最忙的三个月,当然不只是他,全车行所有人都前所未有地忙碌。
  新签下的车队即将参加一场城际公路机车赛,车行必须从训练期就开始负责所有参赛车辆的检修、调试和养护工作。
  算上工读生,整个车行一共有九个人,由谢天领头,每周分三班轮流随车队训练。进入比赛日程之后,车行就干脆暂停营业,所有人都跟到赛场上随时待命,休赛时间内还要继续参赛车辆的检修和养护,从表盘到车轮的充气量,任何一处都不能有丝毫马虎。
  每个人的神经都处在一种绷裂的边缘,无论何时何地,耳边回响的总是引擎和排气管的声音,偶尔还掺杂着刹车皮摩擦车轮钢圈或是车胎摩擦地面的音响。
  平时多话的和不多话的人都几乎不说话了,人口一支地叼着因为赛场禁例而没有点燃的香烟,反复咀嚼着早已不知被唾液和牙齿折磨过多少遍的过滤嘴和烟身的残渣,也不管海绵或是烟草有没有留在牙缝里,微辣苦涩的味道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品尝食物的滋味。
  夏宇记得,让脑袋里那根紧绷的神经蓦然放松的是他们的车队站在三等奖的领奖台上举起团体奖杯的动作,他在那一瞬间无法抑制地跟着人群高喊出声,随之而来长长的叹息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自己驾车飞驰都要来得爽快。
  “老大,收工完了请客吧。”久违的玩笑声在身后响起,接着一帮人跟着起哄——看样子大家也都恢复了。
  一时心血来潮,之前总是跟着笑却从不答话的夏宇居然也跟着耍起宝来,沉下嗓音学着谢天的口气回了一句“先做事再说吧,小心你的薪水”,却不料一回头才发现谢天原来就站在自己身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有些尴尬,不过夏宇知道对付尴尬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傻笑。
  这招果然奏效,谢天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看向他,伸出右手握起一个空心拳,在他左边的脸颊上轻轻弹了两下,接着转而去找车队的经理结帐。
  不过那天谢天还是大大地出了一次血,不光发给全车行每人一个红包,而且还请客吃饭外加晚场KTV。
  一群许久没有HAPPY的家伙,嘻嘻哈哈地玩到快两点才从KTV出来,鬼叫着四散了回家,在夜半无人的公路上吼得老远都能听见。
  夏宇那天没有骑车,因为化油器出了点问题还没来得及修。正好谢天突然很想念他们家那只老猫,所以就打算送他一程。不过在那之前,他们得一起先把工读生送回家——毕竟是他们把人家孩子带出来玩到这么晚,总得安安全全地给人家送回去。
  工读生的家住在城北环城公路以南大约三公里左右的地方,那一带有几处老式的住宅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修葺得方方正正的菜田之间。因为刚入秋,偶尔还能听见菜田里传来的几声蛙鸣,和着夜间沁凉的秋风,还真有那么几分惬意。
  不知道是惬意过了头,还是因为太晚了没睡头脑不清楚,一向对路线很熟悉的谢天在工读生下车之后居然走错了路,上了环城公路就笔直地向北而不是向南驶了过去。
  “喂喂,你搞什么?鬼打墙啊?”车一拐弯就发现不对劲的夏宇拿下嘴里叼的烟,侧过头看向谢天。
  “啊,对哦,是回你家,我差点忘了。”谢天像是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从窗口往外看了看,打算在下一个路口调头。
  “看你好像很困的样子,平时晚上几点睡?”夏宇一边笑着一边把香烟重新送回嘴里,却没有吸,而是一点一点地咬着过滤嘴,模样有点像麦当劳里喜欢咬饮管的小孩,而且看起来似乎特别开心。
  “没什么事的话一般是九点。”谢天斜眼看他,似乎早预料到他会暴笑出声,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睡前是不是还要听听童话故事啊,大叔?”夏宇嘿嘿地笑着,把快被自己咬烂的过滤嘴揪下来丢进座位前面附带的烟灰缸,就着露出些许烟丝的烟身吸了一口。
  “是啊是啊,我最喜欢听小红帽恰恰的故事。”又看了他一眼,谢天在岔道处的红灯前停了下来,远远地看见岔道的那边似乎聚集了很多人,唇角微微向上划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刚打算换档掉头,却发现车子起动不了了。
  “搞什么,没油了吗?”夏宇怔了一下,探头看了看仪表盘,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没了踪影,眉心还微微地皱了起来。
  “不会,我早上刚加的油。”谢天说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打开车前盖看了一阵,隔着车窗冲夏宇喊了一声“是火花塞。”
  “能修吗?”夏宇也从车上下来凑过去,双手插进屁股后面的口袋里,眼角的余光瞄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像是朝他们这里张望了一阵,接着一溜烟跑开了。
  他正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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