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特斯想到自己和西格顿之间的纠缠,虽然不是他的错但还是免不了负罪感,毕竟自己的存在就是眼前女性痛苦的根源.脱口而出:「对不起!害你难过了。」
皇后听到他的道歉明显一愣,望了望那双清澈的眼睛,回道:「我不是在责怪你。你的难处我也不是不知道。」
没想到她这么明事理,原来看她冷淡高傲的样子,还以为很难相处呢。雷伊特斯不禁心生好感:「谢谢,真的谢谢。」
「不要多说了,我已经安排好今晚送你出宫。你躲一晚。明天教皇陛下驾临格瓦约,到时一定很混乱,你趁那时离开。船只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雷伊特斯对托勒密安的皇宫很陌生,再加上睡到一半给闹醒,只能迷迷糊糊跟在皇后和她侍女后面走。
他们走的路线很巧妙,正好都避开了监视点。有些实在避不过去的地方也没关系,保安部门有皇后安插的人,做点手脚就能隐瞒过去。
最后,雷伊特斯被带入了一间房问,这时他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听见声响,回头见一个宫中侍卫模样的男子把房门锁死了。
「你们要干什么?」雷伊特斯可以确定他们绝对不怀好意。
「请你从我丈夫身边消失。」这时皇后又恢复成初见面时的冷漠,眼中闪过痛恨残忍的光芒。原来她是要直接灭了情敌!
「你不是要送我离开吗?我发誓离开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
被嫉妒折磨得近乎疯狂的女子凄然一笑:「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永远没有希望。我只有想办法让他看见你的尸体,才有未来可言。」
「你!」雷伊特斯简直气得无话可说。同时有点好笑,好不容易有个女人会主动帮他忙,到最后却是想杀他,难道真的是挣不破的宿命?见女人就倒霉,唉……
身后的侍卫已经举起了枪,只听皇后冷冷的说:「要怪就怪他为什么爱的人是你吧。动手!」
浑身一紧,完蛋了!雷伊特斯害怕的闭起眼等那束结果他性命的激光。
——咦?怎么没动静?
偷偷眯开跟,发现皇后也是一脸诧异的责问那侍卫:「为什么不开枪?」
「因为我命令他不准开枪!」
听到这声音,皇后顿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个不停,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先到禁闭间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离婚协议书过去。这些年也辛苦你了,安琪莉可。」西格顿不带感情的说着。
从他推门而入,视线就没有从雷伊特斯身上离开过。
「你不可以这样……」皇后哭闹着被人带下去后,雷伊特斯才发觉到西格顿注视的压力。
「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谢了,是我派人怂恿她这么做的,不然没有离婚的理由。她手下的人也都是我安插的,其实你一路上都有人保护。」
雷伊特斯简直听呆掉了,想不到有人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利用别人对自己的爱意来杀伤对方,「你真是……」
「在指责我之前,你先反省自己!」
「反省?」雷伊特斯不解。
西格顿上前一手钳制住他,目光危险的温柔低语:「你竟然想逃走。哼,你这辈子不可能离开我身边半步。所以这次是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再逃。」
太过分了,他把别人都当作什么!雷伊特斯给气得胸口爆裂,「他妈的,你以为自己谁啊!」
边说着,狠狠推开人,甩手往门外冲去。
差点给推坐在地的西格顿,稳住身形后立刻追了上去。
「你放手!快放开我!」雷伊特斯被硬拖回卧室,一路叫骂挣扎个不停。
西格顿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扔上床,压住纤细的躯体,扳住雷伊特斯的头慢慢说道:「既然你忘了我第一次抱你时,是怎样在我身下哭泣求饶的,我就让你再好好体会一遍。说不定和你十三岁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呢。」
阴影覆下。
「嘿嘿,嘿嘿……」醒来后,雷伊特斯想到昨晚的情形忍不住傻笑出声,牵到面部的伤口顿时一阵刺痛。
「变态,你个大变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变态!嘿嘿!」实在是忍不住笑意啊!
昨晚,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差点被男人强暴。
这种情形他不是第一次面对,之前卡修曾经也这么做,不过他一哭就没事了。卡修的脾气是不太好,但雷伊特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卡修不会真正伤害自己。
可是西格顿这人不一样,让他直觉的感到害怕——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只能看出占有和掠夺,而没有怜惜和不舍。
在知道他可以忍心强暴年幼的弟弟后,雷伊特斯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能以示弱的方式来博取怜悯,这只会激发对方的兽性。
忽然,脑中浮现妹妹教他的防狼七字决。
于是乎,趁西格顿撕他衣服因而放开他手之际,他狠了心学着武侠片中的姿势直取对方双目。
西格顿一惊,反应快速的撑起身并偏头躲过。这时被放开禁锢的雷伊特斯,跟进用另一只手劈向对方的喉部。
这下西格顿没能完全躲过,喉头一痛身形也乱了,马上被雷伊特斯挣扎离开了床,又跑又跳缩到了房间角落。
等西格顿怒气冲冲再来抓人,雷伊特斯心想,既然已经做了开头,就做到底吧,不然被他压住了自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心一横,觑准西格顿走到还剩一步远时——佛山无影脚!
原来真的会这么痛啊!
雷伊特斯看看狂吼一声捂着私|处,乱滚在地上的西格顿,再看看自己还没放下的右脚,承认自己实在很残忍,没错,防狼七字诀就是——「插眼、封喉、踢老二」。
小心翼翼走到西格顿身边,「喂,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人?」
「不准叫人!」西格顿满头大汗拼着最后的力气喊出这句话,然后又缩在地上等那股疼痛缓过去。
雷伊特斯在一边念叨着:「抱歉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谁让你要非礼我呢,我也是没办法的。」其实他心中是想:最好踢废了他,省得以后再来侵犯我!上帝啊,拜托您让他再也不能人道吧!
西格顿过了很久……很久才站直了身,瞒腔欲火成功的化为怒火,劈手就使足全力给了还在傻笑不已的雷伊特斯一个耳刮子。
然后,捂着脸大哭的雷伊特斯就被卫兵送回了软禁的房间。
不用说,他哭累了是一夜好眠,顺便念叨了一宿梦话「废了你,废了你……」
起床后一照镜子,雷伊特斯发现自己倾国倾城的半边脸都给打得肿起来,心中愤愤然,「妈的!最好踹断了你!」
用冷毛巾敷着脸,雷伊特斯开始反思昨天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昨天要不是之前就给气到了,后来的大胆行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光是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报复,足够自己不寒而栗了。
若是真把西格顿的终生性福给踹断了,估计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
可要是没踹断,那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啊!自己的第一次绝不能给这种变态色魔!不管这具身体以前怎么样,至少本人在心灵上还是纯洁的。
突然冒出个念头——如果是卡修的话倒还凑合。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啊!
唉,以前那个雷伊特斯还真可怜,明明是皇子,却有这样没人性的哥哥,好惨!
要是我的话,也肯定会拼命逃出去的。
对!逃出去!这种情形再不逃实在太猪头了。打定主意,就开始实施计划。
他既然当初敢跟着莎芙来这里,当然不会全无准备,而且因为西格顿对他身体的变态占有欲,一直没有命人搜过他的身。
昨天来这里时他可是好好「欣赏」过一路上的摆设和装饰的哦!当时还因为赞叹不已而停步伸手摆弄过几下。
躲到卫生间,变出一只微型遥控器,咬咬牙就按了下去。
「轰!」
等声音稍稍平静了些,他跑出去一看——靠!艾利克那死小子怎么没告诉他威力会这么大,不是说只是有点爆炸威力的烟雾弹吗?那么厚的门都给炸飞出去了十几米,准备的开门工具都不用了。
门外两个看守倒在了地上,没空关心他们死活了,自己要是再被逮住死个十次都不够。
现在他所在的皇宫东塔群一片浓雾弥漫,他成功的混在人群中向着记忆中的出口走去。
从望得见皇宫外面的窗户看出去,街上人山人海。想起昨天安琪莉可皇后提到过,今天教皇陛下驾临格瓦约。太好了!只要能混出宫,就能想办法乘乱逃走。
「殿下……」
给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拐角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眼眶含泪死死的盯着他,「殿下!真的是您!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说完就扑过去紧紧搂住雷伊特斯的脖子,嘤嘤的哭泣着。
雷伊特斯不禁冷汗直下,这个女人又会干出些什么?陷害、骚扰、绑架、谋杀,他都逐一领教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
「殿下您真的失忆了吗?连我都不认识了?」
「你谁啊?」这种紧要的时候上来乱攀关系,看来很危险。
「我……我是安安。我从您十岁开始,一直服侍了您八年啊!」说着说着,伤心的泪珠又开始垂下。
「是这样啊,好久不见!回头再聊。」敷衍着就转身继续飞奔逃命。
「殿下!不能走那边……」她话没说完,雷伊特斯已经不见了人影。
「哎哟!」再度捂着左脸,雷伊特斯又开始泪眼汪汪,「你就不能换一边打吗?这样还能对称点。」
昨晚遭遇男性最大耻辱的某人,现在一头红发真的快要像火一样燃烧起来了。
说来雷伊特斯实在倒霉,宫里认识他的人不多,原说要混出去不是不可能,偏偏在门口遇到外出回官的西格顿的座驾,唉。
至于说西格顿为什么要出宫,也是拜雷伊特斯所赐。
昨天痛过后,西格顿以为应该没大碍的,谁知道早晨发现有血尿!
大惊之下,急忙前去市内最好的医院检查,在接受医生惶恐不已但嗳昧猜测的视线洗礼后,终于被告知不会留下后遗症,但近期,咳咳,不能做剧烈「运动」。
然后回宫又看到这让他绝倒的一幕。
「你胆子不小嘛,看来是作好受罚准备了?」
雷伊特斯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瞄着对方下体问道:「你没事了?」
然后见西格顿暴怒中又扬起了手,他心一横把完好的右脸送上前,「要打就打这边吧!」
西格顿突然有种无力感,手慢慢放下。
究竟怎么回事,自己一直爱到骨髓的弟弟,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雷伊特斯应该是像星辰般高洁清贵的人,永远那么骄傲自持,让他无法触摸。
他说了谎,虽然他是强暴过少年时的雷伊特斯,但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句求饶,雷伊特斯只是闭眼默默承受。
然后是兄弟间彻底的决裂,雷伊特斯立刻向父皇讨了封地,就此远远避开他。无论他怎么苦索,雷伊特斯永远是一副冷淡陌生的样子。甚至为了对抗他,主动争起了皇位。当他终于夺得帝位,以为能真正拥有雷伊特斯时,那个人却消失了。
可他就是为这样的雷伊特斯发了疯。
好容易寻回了雷伊特斯,就算他丧失记忆也没关系,只要他还是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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