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琉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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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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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不是人,只是一种能为他们带来财富的动物,和圈养的猪、羊没有两样,亦是可轻易买卖的东西。  



  对奴隶们而言,三餐吃不吃得饱、睡的床暖不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活下去见到明天的太阳。  



  「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还不如早早死了投胎,看看有没有机会投胎到更好的人家去



,下辈子就不需要做人家的牛马卖命了。」老奴总是嘲笑着他的想法,如是说。  



  「不。我不要等下辈子,我一定会从这个地狱爬出去给你们看,我不会死在这里,我要死也要死在一个充



满阳光的地方!」四、五岁的他,总是握紧拳头,激愤地反驳。  



  老奴只当他是痴人说梦,并不当真。  



  毕竟,打从出生连爹娘的面孔都不知道的低下战奴能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在这满是污秽骯脏的炼狱里



打滚,连最低的人种阶层都不如的奴隶贱民们,想要脱离这苦海,难、难、难!  



  手脚上的铁链,沉重地束缚着他们的自由,再大的雄心壮志,也早被消灭在一日复一日的折腾与苦刑下,



谁还有力气与人事反抗,与天命抗争?  



  可是他不认命、不服运,什么来世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要是放弃了这一世,来世就算享尽



荣华富贵,那也不是「他」!他要的,就在这一世实现,他不择手段也要争到那片有光有亮的天。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般的地狱里,仅有的光明是他的希望。  



  那些抱着膝盖、屈着身子,强忍着寒冷与饥饿双重煎熬的日子,那些撑着又干又重的眼皮,因为背部的鞭



痛而迟迟无法入睡的日子,他总是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逝去,等待着簇新的一日带来的晨曦,看着光明赶跑了



黑暗,也驱走了另一个痛苦的过去。  



  即便是,光明接续而来的不过是另一日的黑暗,他还是不放弃希望。  



  问他何以对「光」如此执着?或许是他生长在一个连阳光都显得奢侈的黑暗世界,所留下的难解心结吧。  



  如今他什么都到手了。  



  一个连「明天」都成为奢侈愿望的小战奴,现在身为西琉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皇军统帅,兼皇朝



有史以来首位单姓贵族,封地、岁金不计其数。  



  但这些浮面的名声、地位、权势、财富,对他而言都是次要的,他真正所要的「光」──象征着他达成所



有心愿的最终赏赐,「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嗯……」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咕哝,那具疲惫而放松的身子,本能的寻求着温暖,蠕动着倚偎了过来。  



  他玻噶嘶依兜难垌偶阜殖枘纾焓纸了娜硕У酶粜撬沃形⑾灾善牧撑硬蛔跃�



浮上一抹安心的笑,继续沉睡。  



  多半只有这个时候,他高傲而又倔强的恋人才会主动靠向自己。  



  西琉飒亚,他正是他的「光」,他的存在就是现在自己生存的唯一理由,愿为附着他而生的影,就这样什



么都不要的独占着他的所有。  



  十五岁那一年的飒亚,在一个刮风下雨、雷雨大作的夜,奔向了他我想要力量,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拥有左



右天下的力量。  



  大声说出这般宣言的狂傲第三皇子,彷佛是一只被淋湿的小狗般,浑身狼狈不堪,但闪烁在那双银灰色瞳



孔深处的光芒,却耀眼得连雷电都不及。那瞬间,他便为他所俘虏、所慑服,就像是永远无法战胜光明的影子



,找着了自己的主人。  



  想要他──不计一切代价,他想要锁住这份光,恒久的扣住不放。  



  顺应着吶喊的欲望,自己以「力量」为交换条件,卑劣地夺得了飒亚,表面上是他扶助飒亚成为西琉的皇



帝,实际上他只是拿皇位为铁链,将飒亚的自由牢牢的捆绑住,令他无法动弹,以自己狂猛的爱窒息他,认定



这样就能驾驭飒亚。  



  飒亚并不愚笨,他看穿了他的企图,开始逃亡。  



  曾经,他成功的逃离了皇宫、逃离了他的掌心一段日子,可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不像割舍了一切的他



,飒亚的情深义重成为他最大的致命伤,他既不能做出陷害亲弟弟的行为,也无法将皇朝的重责大任推到其它



人身上,飒亚终究选择了自我牺牲,重回到皇朝中,重回他的怀抱里。  



  这是必然的结局。  



  成长在满溢着阳光的地方,接受着光赐与的明亮、慈悲、洁白,正直又坦率的飒亚,就像是一株直直伸向



阳光的美丽幼苗,不知歪曲为何物,在他的心里没有践踏他人往上爬升的污秽欲望,也没有设计他人权谋反间



的无耻手段,有的只是坦荡荡的一颗无瑕心灵。  



  因此,要从飒亚身上找到空隙,乘虚而入,对他这个满身罪孽、早已习惯强取豪夺的男人来说,太容易了



。  



  只是,得到他的人并不意味着夺得了他的心。  



  想要折服飒亚,就像是企图折断那笔直朝天的腰杆子,不可能同时折了他又不伤害到他,不令他断气。在



这个层面上,他司珐尔始终是输家,战胜不了飒亚内心那令人又憎又爱的光明气度,只好接纳目前飒亚愿意给



予他的「地位」。  



  我们是平等的,我会以我的血来起誓,我将会在你身边,距你最近的地方,望着你直到你或我咽下最后一



口气为止。我誓言做你这生中唯一的伴侣、情人,同时也是敌人。苍天为证,大地为凭,我飒亚永不违背这誓



言。  



  「伴侣」、「情人」,以及「敌人」,这就是飒亚给他的一切,而他也没有异议的接受了。他与飒亚长达



三年的情感争斗,看似归于平静。  



  然而……  



  他的内心那头饥渴的野兽,依旧不甚安分地钻动着,长久处于争夺状态下的野兽,无法接纳来得过于轻易



的安稳,不安时时啃噬着他。尤其是像今夜这般宁静的夜里,明显的探出头来,渴望着「确切」的保证,脚下



这片如履薄冰的幸福,不会在下一刻被谁盗走,被什么给破坏了。  



  过去不曾尝过这种不安,对他而言,目光从不看着自己脚下的地位,而是注视着自己能往上攀升的地方,



像头永不停歇狂奔的兽,他侵略、他夺取、他征服,一个目标接着一个,他一步步的顺着光的方向爬去。  



  不回头、不低头,一旦往下看、往后看,他就会被拉回过去的地狱,胸中一直怀着这样的信念,一路走来



……直到他成为现在的他。  



  想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日,自己会因为恐惧「失去」而不安。  



  失去的要是地位,他知道自己能易如反掌的夺回;失去的若是财富,他知道伴随着些许手段,自然能再赚



进;失去的倘是权势,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而一败涂地,大不了是忍耐几日,稍加计划的问题。  



  独独失去飒亚这一件事,令他惶惶不安。  



  臣子与君主,以下犯上,这道悖乱仑常的鸿沟都跨越了──  



  为何还是担忧会失去他!?  



  男人与男人,光是字面上就叫人觉得猥亵污秽,世俗道德的高墙都推倒了──为何还是烦恼谁会抢走他环



绕在他和他之间的一切,都破坏殆尽,就能确保这份光永远属于他吗?就算是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他,这样他就



有安心的一日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答案恐怕不会有浮现的那一日。  



  所以……  



  到头来,他还是只能做一头永恒处于饥渴状态的野兽吧。  



  哪怕是得承受心爱的人,以令人憎恨的甜美小口咒骂着。「万年发情的禽兽!」  



  他也永远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想要的时候,不伸手去拿,难道要等着别人将东西抢走后,再来懊悔



自己的愚昧,咬牙切齿的看他人享用自己渴望的果实吗?他可没有如此好的修养。  



  被指责禽兽也无所谓,反正他从头到尾也无意做什么正人君子。  



  「躺在禽兽的身边,还能睡得如此香甜的,又是哪一个小笨蛋呢?这可是你自找的,实在怪不得我。」沙



哑地呢喃着,掀开那覆盖在劲瘦身子上的软被,司珐尔微笑地伸出手……  



  嗯?有「什么」在干扰他的梦境?  



  飒亚皱着眉,企图翻身将那讨人厌的干扰物拨开,但是沉甸甸的双腿却动弹不得……有什么缠住了他的脚



……  



  啊!|乳尖的刺痛逼得飒亚睁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见惯的那张脸。「……你……在干什么……住…



…住手……」  



  抗议的话语,因为浓浓的睡意而显得无力。飒亚一时无法运转的脑筋,还未及理解此时自己身处的危急状



态,只是傻愣地看着男人的指尖在自己胸上大玩花样,不一会儿那里便热痛地挺立而起。  



  「……我叫你……住手……」  



  打算推开男人的手腕,反而被对方所扣住,紧接着凑上来的蛮横双唇,无视飒亚的意愿,吸咬着他,浓烈



而窒息的一记深吻,几乎令他无法呼吸。当然,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瓦解他那刚刚清醒没有多久的反抗意



志。  



  「……啊……嗯……」  



  贪婪火辣的舌尖,吸走飒亚的力气后,还意犹未尽地咬囓着他的每根神经,直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



海一片空白为止,男人才突然转移阵地,抚上他沈睡而安分的腿间。  



  「唔!」  



  男人的手熟知他的形状大小,迅速而准确的圈住,执拗地在他的弱处上打转。无关飒亚的意识,身子也本



能地听从男人的呼唤而渐渐苏醒,曾经歇缓的热度,再度点燃。  



  「……不……住……手……」明明是想抗议他霸道的行径,偏偏出口后却像是求欢似的媚声呓语,更加煽



动男人指间的动作。  



  「啊啊啊……」  



  鼓胀到极点的亢奋,开始颤动,不住泛出透明的滴液,一触即发。  



  「等等,飒亚,一个人先偷跑,这太卑鄙了吧?」  



  突然间被扣住了爆发的源头,男人沙哑的耳语着,口气中有着百分百的戏谑,灰蓝的眸子灼灼闪烁的情焰



,说明飒亚的反应有多么令他乐在其中。  



  「就算要去,也要两个人一起上天堂,这才公平吧!」  



  缓慢的伸舌,舔着飒亚的耳根,毫不隐藏那恶劣性格的一面,男人半讽的微笑,令那张超越美貌而几成凶



器的俊秀容颜,飘荡着无与伦比的奢华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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