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琉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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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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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挣扎,容许男人的热肤烫伤了自己。  



  “呐,司珐尔,你现在是幸福的吗?”片刻后,听着静谧的空气中沙沙的风吹叶动,飒亚问着。  



  “哈哈哈,这是什么意思?”扣住他的下颚,深邃蓝眸里有着满天星斗。“莫非我的陛下,担心自己无法



满足我,怕我寂寞而不幸福吗?说得也是,要是您肯再主动一点,配合我做多一点变化……我可以有这种奢望



吗?”  



  飒亚咆哮。“你干嘛扭曲我的问话!?”  



  “是你自己问得奇怪,还怪我吗?”  



  一咬牙。“算了,我收回,问你这个根本是自讨没趣。”  



  “不要这么肯定。”  



  再一次地,安抚的唇贴上他的颈项,司珐尔低语。“我是个非常、非常愤世嫉俗的男人。明明口中说着我



不相信什么永远,却又死命地想要将你永远地束缚在我身边。我知道自己的矛盾,却不能阻止自己当个禽兽,



我不知道……飒亚,什么是幸福呢?”  



  声音颤抖着,身子颤抖着,缓慢滑过自己皮肤上的唇,是火也是水,窜过、流着、囤积、汇集。闭上双眼



,飒亚说:“我也不知道,有时我觉得这样就是幸福,但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不过是……神明对我开的恶劣玩



笑。”  



  “玩笑吗?你真会说话。”  



  拨开了才被上的薄衣,仔细地观看着这具在微寒夜风里,簌簌抖动的劲瘦身躯,像在量着尺寸般,不带欲



情的冰冷指尖由下颚来到锁骨,再往胸膛游走——而不过是这样的轻触,己经让胸膛上的蔷色小芽,亭亭挺立



。  



  “不,我不幸福,我是个舍弃幸福权利的人,只因我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永恒不变的事物,所以我一想到



有可能会失去目前我怀抱的人儿,会无法再用这双手抚弄着,再无法用这唇膜拜着,再无法以这眼、这耳、这



口去感觉……我怎么幸福得起来?我是一点也不幸福的。”  



  “可怜、可悲的珐尔。”飒亚伸出了双手,银瞳盛满透明的水。“你所居住的空中楼阁,使得你这样痛苦



吗?”  



  司珐尔投靠在那远比自己瘦小,却又比自己宽广的胸怀里。让恋人温柔的指舒缓他的痛苦,并且释放他的



罪恶。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留在我的身边。  



  “有没有一道阶梯,能使你的楼阁与地面相连接,好让你不再过着惶惶不安,害怕失去,所以拒绝相信的



日子呢?”  



  我只要你。  



  “我来做你的阶梯吧!踩着我,让你从那半空中的虚幻里,走下来。我不是海市蜃楼,也不会消失,所以



……你尽管踩着我,通往你想通往的任何地方。”  



  飒亚使尽力气抱住怀中这个拥有高大的身躯,却比三岁孩童还不懂得该怎么享受人生的大「孩子」。  



  怀中人呢喃:“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低声附和,施以爱怜。  



  分隔于半空中的唇,交迭,黏合。  



  手指扣着手指,舌眷恋着舌,漆于身上的是罪人的纹身,淋在体内的是罪恶的火焰,一起沉沦。  



  各自怀抱着对明日的美梦,从光阴的手中窃取短暂欢愉,只因——时间不够,时间不多,时间就快要像沙



漏里的沙子,流光了。  



  郁郁苍苍的森林,悬挂起数千数百盏灯,广大的皇宫内苑人造运河上,为举办黑月祭而撒落的数不尽的七



彩缤纷花瓣,传递着香气到各处。三三两两聚集的宾客们,欣赏着良辰美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欢庆的祭



典,而遗忘了「黑夜吞月」的恐惧。  



  内苑中心,搭起以祛邪香木搭建的高塔,根据传统的仪式,在神官们歌颂完对夜神的敬畏后,祝祷、洒圣



水,接着会有人爬到高搭上,亲自点燃火把,以它来取代被夺走的月神的光明。  



  至于爬到高塔上的人选,自古以来都是由东宫殿下代替皇帝陛下,以凸显东宫愿为圣上出生入死的精神。  



  “殿下,时辰将近,请您准备一下。”  



  禧沙仰望着那座高塔,不禁吞咽下一口口水说:“这……这塔到底有多高?”  



  “和以往一样,约一丈高。”  



  我的天啊!禧沙怀疑自己能否办得到。但他不能在众多宾客前退缩,那将是西琉皇室的耻辱,不过……要



是失足,定会摔个粉身碎骨吧?  



  “只不过是这样的高度,就胆怯了吗?”不知何时来到禧沙身边的南夷露露,今日刻意盛装打扮,精心地



以小金冠绾高了红发,金眸在暗色眼影下,好似猫眼般,既狡狯又聪颖。  



  “谁、谁在胆怯?”哈哈一笑,禧沙胀红着脸说。“这点高度难不倒我的。”  



  “那就劳您到祭台边去吧!您得替因病无法前来的陛下,担任整个仪式的主祭呢!”指引着路,假装没发



现禧沙颤抖的双膝,露露笑说。  



  明知这是谎言,可又不得拆穿的禧沙,咬着牙往神官们己经各就各位的祭台前进。他痛恨这一切,要痛恨



那个把自己丢在这儿,成了司珐尔禁脔的哥哥!是的,他己经不再当亚哥哥是值得尊敬的皇帝陛下,他没有那



样丢人、无耻又荒淫的哥哥!以后西琉——就白他来治理吧!  



  “黑月祭祭祀大典,现在开始!”  



  皇内的人纷纷向中心靠拢,每人手持白烛,跟随着神官朗诵的文辞,诚心诚意的祈祷着。  



  此刻,原本宁静庄严的祭典,倏起骚动。  



  “是司大人!”、“司大人也来了!”、“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错谔、惊喜、疑问、愤怒的声音



,象是一波波浪潮,不断扩散。  



  然而,仪式依旧进行着。  



  大家都晓得无论司珐尔出现代表什么,都不能使神圣的祭典中断,否则将会触怒夜神。  



  “主祭——禧沙殿下献神酒。”  



  跨一步上前,禧沙由神官手中接过了金黄|色的酒壶。按例是要泼洒在祭台四周的土地上,请大地之神好好



监督夜神的行为,不要让它把守护大地的光夺走太久。  



  “副祭宫南夷露露大人,献三牲。”  



  等禧沙行完礼,露露接着上前之际,底下传来——“让一名扰乱我西琉皇宫的罪女担任副察官,不怕触怒



神圣的天威吗?”  



  谁那么大胆,竟破坏了祭典的进行!?纷纷聚集的惊愕目光,无一不是这样述说着、指控着,而那名干扰



祭典的男子,正不疾不徐的由人墙外围,分开了一条通往祭台的路,漫步上前。  



  “司珐尔。”在场唯独南夷露露没有半点吃惊,她微笑着说:“你说谁是罪女啊?我怎么听不懂。能请你



再讲大声点吗?”  



  在祭台前稳稳地站定,司珐尔似笑非笑地说:“南夷露露,盗亦有道这句话你该听过吧?身为小偷,就该



安分地藏在梁柱上方,怎可到大厅撒野,还擅自代替主人祭拜起天地了呢?没有人请你这么做,所以麻烦你从



这祭台上下来吧!”  



  “要我下去?你又是什么身分,司珐尔,难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南



夷露露处变不惊地说。  



  “我是奉西琉皇朝的主人之命前来的。”  



  “说得好,那你可有圣旨?”  



  “我不需要圣旨,替天下万民除害,是忠心的臣子该挺身而出去做的。”  



  “唉呀,没有圣旨,那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呢?我要是拒绝离开这祭台,你打算怎么做?光凭你的口,



便能诛杀我不成?”  



  司珐尔一扬手,在夜色中可见数十名身着戎装铁甲的男人,从隐蔽的林子里现身。  



  南夷露露脸色一僵,那些人的面孔有许多是她识得的,因为在朝堂上他们都曾经宣誓过要效忠她,如今却



一个个都站在司珐尔身边。  



  “现在我一声令下,便可策动十万军马封锁皇城四周的通路,而你在海边部署的南夷佣兵也早在我的掌握



之中,识时务者为俊杰,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或许还可避免一场血流成问的灾难。”  



  眯起眼,南夷露露点头笑着。“好、好一个司珐尔,我也曾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但绝没想到你能一面瞒过



我的眼线,一面聚集到这么多怀有贰心的家伙,看来我今天是栽在你手上了。”  



  “你下来吧。”胸有成竹的,司珐尔冷然地说。“那个位子并不是你该占据的。”  



  “急什么,好戏在后头呢!”露露高斥一声。“来人啊,将这些谋反者一一给我拿下!”  



  刹那间,原本埋伏在祭台与皇宛内的护皇军像无尽潮水般涌出,至此,祭典硬是被中断了。那些来自各国



的使节团、高官与贵客们,全都仓皇地寻找庇护,而不甘示弱的司珐尔人马也在那些将领的号令下,由四面八



方率众而出。  



  “南夷露露,”惋惜的,司珐尔叹道。“我本以为你会更聪明些。”  



  “你不要太自信了。司珐尔,你很厉害我承认,但你也不是神,更不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仙人。天底下



任何战役,在没有打之前,是分不出高下的。”  



  一把扯开自己那套为了祭典而换上的华袍,露出早己有所准备的战服,南夷露露抿着唇说:“况且,你有



个必败不可的弱点,掌握在我的手中。”  



  拔出手中的指挥刀,高举着,司法尔朗声下令。“动手吧!记住,不必杀害没有抵抗能力的家伙,重与是



……取下主将,罪人南夷露露的头!把我西琉皇朝的敌人,由宫廷里赶出主!重振我西琉!”  



  “杀啊!”、“杀啊!”震天价响的喊杀声中,一场混战就此开打。  



  然后……  



  黑影逐步地接近银月的边缘,缓缓吞噬着。  



  “殿下,危险,请到这边来!”  



  禧沙被众护卫拉到安全的角落,他望着南夷露露与司珐尔两人分别指挥自己的属下作战,这场没有旗帜,



看不出输赢胜负的战役,在愈渐黑暗的夜色中,是那样的混乱,就像是西琉的未来。  



  到底是谁会胜利呢?禧沙不安地想着,他己经不知道该为哪边祈祷胜利了,倘使司珐尔真是代替皇帝陛下



而战,那么与南夷露露站在同一阵线的自己,一旦战败,是否会遭司珐尔杀害呢?  



  “看!月亮己经被吃掉了!”  



  指着天上,忽然有人高声叫着。本来在此时,禧沙该爬上祭塔的高顶,点燃圣火好安抚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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