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让臣去!”
“臣等也要去!”
“好了。”一拍案,飒亚缓缓地一笑说:“众卿的心意,朕非常了解,也非常高兴,谢谢你们这些右将、
准将们,朕相信,有你们在,那逆贼绝无机会可以取代我西琉皇朝,夺走朕的天下。”
“这是臣等应为的。”
“好,那么听令吧!朕封护皇军右将为……”
滔滔不绝地说出人事安排,这是飒亚经过长期思考之后所排出的军容,也是以自己目前手边拥有的军力,
所做的最大发挥,和宓勒所言不同,他无意自寻死路,背负着皇朝未来的他,怎么能有将皇朝「断送」在自己
手上的一日呢?
为了你,我希望你赢得胜利,司珐尔。
可是为了西琉,为了列祖列宗的道统,我也会会战到底的,司珐尔。
你要来改变西琉的未来,就先得取下我的头颅。
我也一样,为了西琉姓氏能在这块土地上流传千秋,必须取走你的头颅。
这是场没有放水的战役。
你,就使出你的所有战术,和我一较高下吧!
“最后——朕要御驾亲征。”
当飒亚此言一出,朝堂上所有官员无不反对。
“万万不可!陛下,您这么做是表示不相信臣子们护卫您的决心吗?您这么做只会让士兵们惶恐害怕,请
您留在宫廷中,让所有的子民们为了守护您而奋战吧!”
飒亚的银瞳冒火的瞠大。“住口!朕不当胆怯地躲在宫中,做个看别人替朕收拾敌人的无用皇帝。朕是这
国家的君主,当国家有危难,朕不出面谁出面?还是说,朕到前城坐镇,你们便没有自信能保护朕呢?”
“不,臣无论在何处都会誓死保护陛下。只是,臣秦请陛下,请陛下明鉴臣等的心意,陛下是目前西琉唯
一的君主,没有人能取代您啊!”
飒亚这才展露微笑,俊逸的脸上散发威严的光芒。“那么是朕错怪了诸位爱将的一片好心了,朕明白,也
答应你们,不会做出令诸位臣子操心的举动,但朕决定站在最前线,是为了让天下万民明白朕的心意。”
“您的心意,陛下,您是指什么呢?”
“逆贼曾为朕的左右手,他必会以过去朕曾仰赖他的种种,做为他有资格篡谋天下的说词。朕如果不明白
地表示讨伐他的意思,也许有些人会误以为,朕是惧怕逆贼的力量而躲起来了。”
飒亚梭巡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说道:“你们想要让朕背负这样的污名吗?”
“……臣等太愚昧,请陛下见谅。”
一个月后,当司珐尔在南方以「打倒复姓贵族高压统治」、「打倒腐败的西琉皇朝」、「建立新天地」的
名义,浩浩荡荡的起义时,飒亚所派出的先遣部队,也开拔前往南方,在横跨西琉国境的长们——羽花河,两
军交战。
飒亚!飒亚!
多令人痛恨又心疼的一个名字。
看啊,飒亚,这就是你想要保有的天下,为了保有它,你不惜要杀了我。
在我眼中这块土地根本抵不上你万分之一的价值。
但既然你这么想要它,渴望到为它不惜杀了我……
那我就要从你的手中将它抢过来!
你后悔吧,哭泣吧!现在你的泪水己经对我毫无意义,我想要的只有你的鲜血,我要你的鲜血流满整座宫
殿,直到你的双唇雪白,再出吐不出任何谎言。
什么永远在一起。
什么做我的台阶。
现在的你,连亲吻我走过的地面,都不可能让我原谅你了!
我的这双手,会亲手摘下你的皇冠,掷到火堆中,让西琉皇朝焚烧起来,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报告,司统帅,敌人开始在羽花河上撒油,想要引火烧掉我军的粮船。”一名小兵跑进军营中说道。
“什么?”营中其它将领听到这消息,大吃一惊。
“请问该怎么办呢?”
“居然想到烧我们粮船的法子,呵呵,不知该如何夸赞他们呢!想不到皇宫派所剩不多的将领里,还有这
样的人才。”宓勒高兴地说着风凉话。
“宓勒军师,您,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敌人都快把刀架到脖子上了,还有什么好替人喝采叫好的?”
“别激动,放轻松一点,被架住的是粮草,不是我们的脖子。等刀真正架到脖子上了,再大声嚷嚷也不迟
啊。”摇着扇子,宓勒并不气愤,只觉可笑地说。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除了吹胡子瞪眼,他也拿宓勒没办法,谁教宓勒是救出司珐尔大人的最大功
臣呢!
当初司大人被关入刑部中,他们都以为自己的气数己尽,接下来就等着被没收家产,革职,接受审判的命
运降临了。想不到,司大人能在十五天内就被救出,并且还握有一笔足以起义的资金。
此刻,凡是过去曾与司珐尔共谋的人,都坐上了与他共存亡的同一艘船了。要不就被朝廷视为他的党羽歼
灭,要不就得和他共同起兵。反正,当前进后退都是死路一条的时候,人总是会把希望寄托在较有利益的一方
。
况且以目前皇帝才刚重掌朝政,内外仍处于不安定的局势中,司大人的起义并非毫无胜算。
至于司大人何时与皇帝陛下闹翻,为何陛下会在一夕之间指摘过去是护皇最大功臣的司珐尔为逆贼,个中
之谜,出唯有司大人与陛下才知道,他们这些无辜被牵连的人,是没胆子过问的。
总之,既然起义,皇帝就是他们的敌人,而胜利是他们的愿望。
“统帅,粮草攸关本军的战力,士兵需要粮草补给才能作战,请尽快想个法子……”
“那么,你们又有什么好法子吗?”司珐尔终于开口,冷眸往众人身上一扫。
大家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你看我、我看你,能推给别人去想,就不必花自己的脑筋了,宓勒摇摇头说:
“还埋怨我替敌人鼓掌,结果原来是你们也觉得这是条绝妙好计,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对忖是不是?”
“宓勒,你这么多话,你说该怎么办?”司珐尔见状,把调侃者揪出来问。
“……是臣多嘴了。”
“报!”小兵又跑进来,大喊着:“司统帅,对岸敌营出现了……是皇——不,是贼主子!他率领着将帅
们,正亲自射出引火的箭到河面上,我们己有一艘粮船中箭了!”
“什么?皇帝……怎么可能亲自到战场上来?”
其余的人还在纷纷称奇之际,司珐尔己经霍地起身,战袍披风于身后翻飞,脚步火速迈出军营之外。
宓勒也急忙跟了过去。
哎哟,这、这可不是敌人相见分外眼红嘛!尤其现在司珐尔心中对飒亚陛下的恨,那真是足以烧上千年都
不会止息的。为什么皇帝不老实地待在宫中就好,跑到这前线来做什么!
等宓勒走到铁青着一张脸的司珐尔身旁,往前方望去,那儿的的确确就是……
和打着黑旗的司军不同,皇军一律是飘荡着象征曼陀罗花的桃红色旗帜,火艳艳的一片,簇拥、环绕着他
们的君王。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万万岁!”
震天动地的呼声,连对岸的他们都能听得见。
骑乘一匹高大骏马的英挺青年皇帝,接过了一把弓,拉开饱满的弓身,架在上面的那把燃火的箭,对准着
他们的方向射来。
“危险啊,统帅!”
有人正想扑倒司珐尔,司珐尔却毫不被撼动的,就像是要以自己的双眼冻结那枝由皇帝亲手射出、正往他
飞来的箭矢。
咻地,箭没有到达司珐尔这边便坠入了河里,点引河面的油轰声燃起。
宓勒吹了声口哨。“人家射不到,你就想射看看吗?那我祈祷你能一箭射中目标,要不就中了敌人的挑衅
,他的箭就算落了河也能振奋人心的点把火,你的万一落地却会让我们的士兵心都凉半截了。”
绷着脸,司珐尔宓玻鹆搜劬Γ扌榉⒌拿牛刹皇前装椎美吹摹K芷鹆搜俺H烁疚薹ɡ�
弓,吸气,凝神。
飒亚——
你,就死吧!
我会让你知道,愚蠢地上这不该上的战场,会有何下场!
往那再明显不过的目标,司珐尔在弓身蓄满所有愤怒的力量后,一放——
西琉的帝王,于羽花河畔中箭落马。
放箭者,为逆贼司珐尔。
第九章
夹着憎恨的箭矢,以它夺命的威力逼退沉重的空间,划破空气直袭而来,剎那间西琉飒亚动也不能动,仅
仅望着对岸那个亲手放出这枝箭的男人,司珐尔。
口中干涩的咀嚼着这三个字,翻搅在胸口中的疼,伴着一股阻塞呼吸的痛,模糊了他的视线,一恍神他仿
佛又回到了……
飒亚。
男人呢喃的耳语犹在听觉中作乱着。
你是我的。
男人狂乱爱抚的手犹在感官中驻留着。
我一个人的了。
男人灼热硬挺的欲望犹在体内深处撕裂着。
哈啊……原来……这两千五百多个日子里,男人已经深深地流入他的血液之中,是毒亦是药,治愈了他,
也毒害了他。如今这毒与药都排不出身体之外,早已经与他合而为一了。
据说,人濒死之际,一生会有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烁而逝,那么此刻他想起与男人间的点点滴滴,初次相
识、首次相拥、第一次逃亡到最后的背叛,也是因为他即将面对死亡了吗?
这一枝横越过河面的箭矢,意味着在男人的心中,真正要与他切断联系,再也不——
(我有何好说的呢?司珐尔。)
(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而这也就是我要的结果。)
银瞳平静而泰然地迎接,那毫不留情使劲射向自己的箭矢。
「皇兄危险!」
有人将他往旁边一拉,但还是迟了半步。
似快似缓的,冰冷的箭矢轻易地穿透了坚硬的铁甲,深抵柔软的血肉,嵌入他的胸口,飒亚抬手握住那柄
箭的同时,整个人也像是被无形的狂风推倒的细草般,往上飘,往下坠。
「皇兄!」
「陛下!」
时间停滞在漂浮的半空,飒亚缓缓地扬起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