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闭着眼睛。
晓雪:要不我带冬冬到楼下。。。。。。
姜海闭着眼睛回答:这么挤着舒服。。。。。。
晓雪看看姜海。以后晓雪没有很快入睡,她观察睡觉的姜海。他们刚刚结婚那时,晓雪有一阵特别喜欢看熟睡的姜海,好像看一个小孩子,沈晓雪的女姓意识大发,感慨一番:男人很神奇又平凡到无趣,很聪明又很笨拙,很坚强又很脆弱,很复杂又很简单,深得好像海,又浅得好像手里的水,抖一抖,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晓雪自娱自乐的〃男人〃都不过是一个姜海。以后冬冬出生,又因为医疗事故,晓雪不再想那关于〃男人〃的浪漫问题,等她痊愈,连观察姜海睡觉的爱好也没有了。
此时,晓雪看看儿子,看看丈夫,也许是因为困了,她想不出什么,只是很想让姜海抱抱自己,用力地抱一抱,她就能踏实了,不再去想什么梅竹宏宇玉碎瓦全。。。。。。可儿子在中间,最重要的是姜海正睡的酣畅。
61、
梅丝商贸办公楼,安忆坐在姜海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吞云吐雾,姜海坐在办公桌上。
安忆:你说咱家谁最高深莫测。。。。。。是爸!。。。。。。你猜他昨天跟我说什么,说他死后财产平均留给你、我还有张旭珍,这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
姜海发愣,然后无奈冷笑苦笑,只是这笑掩饰得很好,安忆也根本没注意。
安忆:我来分析爸的心理吧,他因为这次病得什么能力都没有了,可公司真正还是在他手里,他害怕得罪任何人,最怕咱们和张旭珍有矛盾,他没办法表态,没办法处理。。。。。。
姜海没有掩饰的微微苦笑。
安忆:说有钱人活得比穷人累,这也不完全是酸葡萄心理,看看咱爸。。。。。。爸一辈子活得才是真虚伪,真自私。。。。。。
姜海打断:这事你换个方式想,爸不想亏欠任何人,他希望自己最亲近的和睦相处,不想因为公司财产闹得家里人打得头破血流。再说谁不自私,你不自私?!
安忆自嘲地:我是自私,还不是一般的自私。哥。。。。。。你也很自私。。。。。。
姜海面带微笑,瞪安忆一眼。
安忆笑出来:我认识的人里头,你是最不自私的。。。。。。
姜海打断,不屑地:行了吧你。还有你和梅竹那事,这次糊弄过去别有下次。你不想看甜甜有个父母离异的家庭吧。
安忆很自信地,一笑:梅竹绝对不会离婚的。
姜海看着安忆,明显有些气恼:她不离婚你就继续?!你给梅竹想想。
安忆也看着姜海,敏感地:你急什么?嫌我不为梅竹想,你为她想?
姜海怒视安忆:为她想怎么了?我不想看到她过得不幸。
安忆没有争下去,嘲笑的表情,又是认真的语气:哥我劝你一句,梅竹不会不幸,你别管那么多,小心自己过得不幸。
姜海也嘲笑,不以为然的表情。
安忆:对了,你跟沈晓雪说说,别那么厉害欺负梅竹,我是看在你面子上,下次我可不答应。
姜海有些意外,不解:你说在家里吃饭那次?
安忆:她把梅竹约到咖啡厅,骂得梅竹呜呜直哭。
姜海不说话。
安忆掐灭烟头:我得走了,乐队还有事。
姜海低沉,严肃的语气:安忆,不管晓雪做什么,她是你嫂子,让我知道你敢跟她犯混,我饶不了你。
安忆看着姜海,最后笑了。
姜海也笑:乐队好好做,我下一步才能跟爸有话说。
安忆又笑。
此时,晓雪正和张宏宇在一起。
沈晓霜通知晓雪到开发公司,晓雪意外又是在预料之中地在开发公司看见了张宏宇,以后他们讨论机场扩建工程的招标事情,然后一起吃饭,趁着张宏宇离席,晓霜低声说一会儿有事先走,让晓雪帮她陪陪宏宇。晓雪狠狠地瞪老姐,说沈总在利益面前连妹妹都卖,晓霜笑,又骂:我又没让你跟他干什么!让男人眼馋偷不到,这点本事都没有?!
晓雪又瞪晓霜一眼,她觉得沈晓霜现在混得越来越象孙二娘了。如此看来自己真不是个经商的材料,任何生意在晓雪看来能做有意思就做,不能做没意思就不做,难怪建筑公司里的职员都直说经理上班是票友。
就这个问题,晓雪曾跟姜海闲聊,她说对工作成就感的追求如同对金钱的追求一样,一定要适可而止。姜海笑着,好像不反对,也不认同。
晓雪近一步逼问,姜海回答:男女不一样。
晓雪挑衅又好像撒娇的:男女完全一样,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姜海好笑的,又不可理喻般,不理晓雪。
以后晓雪继续挑衅,被姜海按在身下,用实际行动告诉晓雪他们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过去晓雪心里的甜蜜,此时此刻再次回想,晓雪想到梅竹,姜海一定是欣赏别样的女人。
晓霜走后,晓雪就直截了当问宏宇说,与其花菁力争取这个工程,不如用你这么多关系好好做运输公司。
宏宇很坦诚地回答说在春南做运输主要是跟私人企业公司做,又有国外实力雄厚大公司竞争,空间很小。
晓雪:你在春南这么多关系用不上多可惜。
宏宇一笑:有什么可惜的,〃关系〃都是钱堆出来的,杜鹏老婆去一趟美guo,安平给她的卡上买了几件衣服两个手包,人民币结算不到70万,她手里这样的卡无数张。真正的关系是人家敢用、高兴用你的卡。
晓雪虽然没有吃惊,但也好像第一次听到。
宏宇:姜海没跟你说过这种事?
晓雪摇头。
宏宇微笑:夫妻之间应该是最没有秘密的,他怎么连你都防着。
晓雪有些板起面孔:梅丝可能根本不做这种事,他怎么跟我说。
宏宇看着晓雪,突然笑了出来,突然问:当初是不是姜海死追你?
晓雪吃惊,她笑笑,没回答。
宏宇凝视晓雪:姜海爱你吗?
晓雪更加吃惊,她本来可以脱口而出,玩笑着回答〃问这问题你可越界了〃,但晓雪本能的沉默,但没容宏宇再问:夫妻间不问爱不爱,要问心里有没有,你很爱沈灿的妈妈?
宏宇很平静,很坦诚般:我也不知道,她怀孕了,我也想要孩子,我们就登记了,还没有太多体会什么她就走了。应该也算爱,我是把她当一辈子跟我过日子的人。
晓雪忍不住,感慨:你们男人想法真是很奇怪。
宏宇看看晓雪,又说:认识她之前我有一个女朋友,她们一家子都是搞法律的,她爸是检察院的,她弟弟是井查,她自己是法律系的,说以后做公诉人。。。。。。
晓雪从宏宇的表情和语气里感觉得出来,于是问:为什么分手?
宏宇看看晓雪,没有回答:。。。。。。她以后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对什么人那么动心。。。。。。
宏宇说着再次凝视晓雪,再次突然:女人是用来疼爱的,不仅仅是用来过日子的。。。。。。
尽管事后晓雪琢磨张宏宇刚刚说的那句话怀疑有花言巧语的味道,但确实说到晓雪的某个痛处。当时他们在餐厅里聊了很久,出了餐厅又一起在江边散步,宏宇临走的时候,从车里拿出一个菁美纸袋子。
宏宇:在你们家吃饭的时候你说喜欢收集漂亮的餐具瓷器。那天带沈灿买东西,瞎逛的时候购物小姐说这是一个日本设计师的得奖作品,我不懂瓷器,看不出好坏,喜欢你留着,不喜欢的话送人。
晓雪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拒绝,因为接受和拒绝的都将不是一套瓷器,无论它昂贵也好廉价也好。
宏宇笑:你不要我拿你姐姐那边让她给你。
晓雪接了过去,一句客气没用的话都没说。
62、
停车场一辆很不显眼的汽车内。
姜海、韩伟立坐在后面,薛成皓坐在驾驶位子上,回头讲话。
姜海:张宏宇让我把几箱香料的原材料送到安平的货物中转站,然后等他们的通知。我建议给他们派一个做香料的技术指导,他们拒绝了。
成皓:这个人做事可真够谨慎的。
姜海:你们可以盯住中转站,然后跟这批原材料找到他们的加工厂。
成皓嘲笑的:你觉得自己聪明?中转站那么大,区区几箱货物,他们最后放到哪辆车上,什么时候运走,能盯得住吗?居然给我们出谋划策。
姜海听着,无语。也脸色平静。
韩伟立侧面观察姜海。
伟立:他们对运毒的集装箱有什么要求?
姜海:没有,说是就跟正常货物走,到了那边也是他们安排人取。
伟立:他一交货就给按住,国外那边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姜海:还有,我跟一个叫周原庆的聊天,听他的口气,他们好像不但从东南亚那边进货,好像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地下制药厂。
成皓吃惊:这个他们也能对你说?那说明他们已经很信任你了。
姜海:我是在单独和原庆喝酒时假装好奇问的,不过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也许说的话都是假的,在试探我。
伟立再次看着姜海,关心的语气:怎么样?做这种事肯定压力大,还撑得住吧?
姜海舒口气:还行吧,跟张宏宇一直说谎话,不知道哪句说得对哪句说错。
成皓又嘲笑的:姜总没说过谎话?你们做大生意的人,我不信没说过谎话。
姜海抬眼看看成皓,又一次无语。
姜海:旭东没事就过来跟我聊一会,放松很多,谢谢他。
成皓、伟立不自觉相互看一眼。
伟立:现在看事情进展挺顺利,不过听你讲那些过程,他们确实对你有疑问。我还是要嘱咐你注意安全,不要让他们感觉你急于知道他们的事,因为你是被逼迫无奈才和他们贩毒的。当然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打听到他们的老底最好。姜海,我们很感谢你。
姜海从伟立微微点头:那我走了。
伟立:还有一件事,张宏宇这些天总和你爱人接触,还给过你爱人什么东西,你知道就行。
姜海顿时露出烦躁和惊慌,但没说话。
伟立安慰的:你不是说他们工作上有来往,私人关系都不错嘛,他跟你贩毒,不会害你爱人。
姜海镇静些:再联系吧。
韩伟立对姜海点头,看着姜海开门,走出汽车,又透过玻璃,看着姜海背影。
薛成皓:为什么要告诉他张宏宇盯他老婆的事?
韩伟立:咱们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他找机会帮我们了解张宏宇的黑窝,咱们得表示点诚意。姜海和我们从前的那些卧底都不一样,他不是井查,也不是道上带罪立功的人,你以后别逼他太紧。
成皓笑:你现在信他嘛?
伟立:信他还为时过早,确实挺欣赏这个人。。。。。。
伟立琢磨的表情:我也奇怪,他对你说话真能忍,他这样的家境身份地位的人根本受不得委屈,还真不能信他。。。。。。
成皓认同的,又笑:如果他老婆真和张宏宇有一腿,他不为姜苇达也会帮咱们干。
伟立不赞同的:他老婆如果搅和在这里,不是好事。
姜海独自坐在办公室中想心事,想着韩伟立的话,他猜疑,焦急,气愤,更是非常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