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当场手刃我这个涉嫌重大的嫌疑犯好为他报仇?”烈焯话声朗朗,非但听不出任何情绪,反倒像讲书一样的云淡风轻。
我还是维持脸上的淡淡笑容,平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出一瞬急促:“你若要说你便会说,不说就算我问也没用,既然你敢只身前来也就代表你有我不会动手杀你的自恃,至于你的目的为何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烈焯冷冷笑道:“来这的目的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我只是想看当年以冷静著称的你会不会因为任无欲之死而失控激动,只是我低估了你的冷血程度,又高估了你剩下残存的人性感情,我可以告诉你任无欲是因你而死的,只是如今见你这种态度我还真是替他觉得不值,他所识非人。”
“如果你是来嘲讽我的,那么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请走吧。”我走至门口伸手一把推开了两片门,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连伤心难过都要经过计算考量,你这样活不觉得累吗...”烈焯不甚在意的起身走向门口,越过我身前时丢下一句:“像你这种人就是个祸星,在你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心里莫名一阵寒意,我咬着牙扶着门边轻掩上,手里却不自觉的抓碎了一块木。
奈何天(上部完)
奈何天(下部)
奈何天 第四十五章
我独坐房中一夜无眠,待早晨听见隔壁的扬名梳洗的声响,我起身走进他房里什么话都没说打开他柜里的包袱随手整理了几件衣服进去,草草收拾好了就扔在扬名面前,他一脸莫名其妙皱眉道:“萧月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睨了他一眼,嗤道:“什么意思,小子,我已经没兴趣再陪你瞎闹了,你走吧。”
“你当初自己答应要与我同行的,你现在一句没兴趣了就要赶我走,你以为我是那种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扬名怒不可遏的一把将桌上的包袱挥至地上,黑漆的眼珠死死盯着我,一脸遭我背叛的气愤。
“你走吧,随你去那都好,反正就是别再跟着我了也别跟你大哥他们一块,我已经吩咐了扬风不准带上你,包袱里头有一些银票也够你当盘缠回去了”我冷冷交代完话转身就走。
扬名不服气的冲到我跟前,挡在门口拦住我去路,着急的连忙说:“这样三两下你以为就能打发的走我吗,你不把原因说清楚我是不会轻易就走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此行凶险你觉得我没办法应付,你跟我明说我会努力不坏你大事不成为你的累赘的!”
“理由...”我冷笑一声:“没有理由,真的要说就是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不相信,你一定有什么真正的理由还是苦衷才会这样做的。”
“走开,你再拦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扬名意志坚定的望着我,目光灼灼:“你不把话说清楚休想我会让开,我就拦着不让你走你能奈我何!”
我深一吸气,右手高扬一掌就拍上扬名胸口,扬名毫无防备的硬生生就接下我这掌,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我半块前襟。
扬名不敢置信的掩住口,气息大乱止不了的连声嗽着,捂不住的源源鲜血从指缝从汨汨流出:“你当真这么讨厌我,居然对我出手....我就真的这么惹你厌吗?”
“我说了你再拦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着扬名迅速惨白的脸色,不着痕迹的调高了视线不去看他气若微丝的样子。
越过他身前的时候,我滞了一下想伸手扶起他,十指张了又握,终究还是双拳一握走了,既然都狠下心了,就不要因为最后的心软而功亏一篑。
门外早已伫足扬风,我转头望了下身后的厢房轻轻一叹,低声说道:“我刚刚一掌也用了三成力想他伤的必是不轻,你快进去帮他疗伤顺便把他带回去吧,回去后不管他问什么都别告诉他,要怨就让他怨我好了。”
“教主一番苦心,属下以身为扬名的兄长的身份,谢谢教主了”扬风俯身拱手,向我深深一鞠。
我一摆手示意他进去。
扬名,他有一个好大哥可以照顾他,总比跟在我身边安全,我这样做是没错的。
我走回自己的厢房,却赫见我刚刚掩上的门此时居然大敞开来,快步踏入。
“明明是为那个小兄弟好,你又偏偏要说反话让他怨你,你这样真是不坦率,偏偏却别扭的让人心疼。”
一样的俊秀脸孔一样宠溺的语气,分别时我总以为我把记忆里的他太过美化,可是每一相见我还是又为他的风采为他的温柔所惑。
“太久没见了一时见到我太高兴了忍不住呆了吗?”他笑着走近拨了拨我的额顶的头发,再回想那时他对我失望欲绝的一句句逼问,我将当初那个潇洒的他拖入红尘弄得遍体鳞伤。
如今耳边传来低低极富磁性的阵阵笑声,几乎让我忍不住的就要潸然泪下。
今日一见或许将成永诀,我将心底对他的歉疚一股脑的倒出:“对不起....对不起,靖丹。”
“傻瓜,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从来不亏欠我什么。”
“我这次来是要叫你不要再追查下去,最好快快离开西楚,随你隐姓埋名退居山林,总之不要在这里待下去。”
“为什么要劝我,你应该知道我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不会轻易退缩。”
“我所说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我淡淡一笑:“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不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这已经不是我己身一人的事,我也要给死去的无欲一个交代。”
静丹苦笑,露出以往他拿我没折时总是无奈的表情,连微微蹙起两眉间的皱折,都勾成温柔的曲线:“看来不给你清楚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不会听我劝的了....遥,一只狐狸再怎么精明最后还是会落入虎口的你明白么,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抵不了天定,任他再怎么强悍还是强不过天生力大过他的老虎,这桩事演变至今,早不是你一人之事,彻头彻尾都是天下大势的一计诡局。”
“告诉我谁是背后的那只老虎,不要隐瞒我,你既然前来警告我就代表了你知道谁有那个能耐设出这一连串的局。”
“我告诉你,你就肯保证马上离开西楚?”靖丹不亏瞭我甚深,就算要告诉我实情也不忘先得我承诺。
略一思量后,我慨允点头,我人生二十余年向来一诺千金,不曾违信,将死之前说一次谎应该也不为过吧。
靖丹轻轻叹道:“果真是当局者迷,其实依你的才智凭这种种线索应该猜测的出那人就是...”
靖丹正要说到关键处,我全神贯注着听竟没发现一道利风从背后疾驰而来。
划过颊边却已是我拦阻不及,转头只见一把羽箭已直直插入靖丹胸口正中,靖丹已然闭眼昏死过去,我伸手一摸胸口箭伤处濡出的血竟是黑的,那箭上喂了毒。
奈何天 第四十六章
我没有半饷的迟疑,立即点住靖丹胸口几处大|穴止住毒血窜至心脉,听到屋外暗处那人急忙逃逸离去的声响,我没有追去,眼前靖丹的性命安虞才是第一要务,此刻抓到底下听命行事的喽啰也没有多大助益。
撕开靖丹满是鲜血的前襟,好险那箭并没射到心脏处也尚未穿胸,这箭上有毒多留不得,我立刻拔出箭,俯在靖丹胸前,以口吸出箭伤处的毒血吐到一旁,一次次重复直到吸出的血液已恢复呈鲜红色为止。
我坐在炕上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靖丹胸口一吸一吐的上下起伏,手上握着靖丹还温温热热的手腕,感觉一下下的脉动证明他还活着。
耳边依稀听见烈焯那日对我的指责:萧月笙你这种人就是个祸星,在你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母亲,父王,皇兄,师傅,无欲脸一一浮现,最后摆在眼前的是靖丹惨白的俊容,四周声若不甘的一句句低吶:你这种人,在你身旁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害了他们,害了他们...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我气急败坏的大声斥驳,无人响应,又有谁能应。
心绪纷涌气血大乱之际一股腥甜自胸间冲出口,猛的呕了一大口血,眼前一黑我便没知觉昏了过去。
半昏半醒间只觉体内一把炙火烧的我五脏俱焚,焦躁难当,忽然脸上一阵冰凉触感轻轻柔柔的拂过,我缓缓掀开眼皮,就见眉心紧蹙的沧海手持巾子正在我脸上擦着。
沧海见我醒来便殓了刚刚凝重的神色,淡淡笑问:“醒了,师兄觉得好些了吗?”
我用力的甩了甩头,神智稍回笼后,我左右一张望并无靖丹的踪影,我惊呼:“靖丹呢....沧海你..”
“师兄你稍安勿躁,我已经吩咐扬风把他安置到我那里去,他虽伤势不轻但是性命无碍,师兄大可放心。”沧海不容反驳的硬是把我按回床上躺着。
从他口中得知靖丹性命无虞我也就放下悬在半空的一颗心,放松后刚刚过度激动的情绪引发的曼陀萝毒发又隐隐约约的开始作祟,像是细针密密麻麻的往心上猛扎的疼,便也咬紧牙关顺了沧海的意思,安生的乖乖躺着。
“师兄,你总是只忙着去关心别人不懂得要照顾自己,你知道你生病了吗...病的好严重.”沧海话声温柔,微凉的纤维素手从我额顶划过眉头眼窝至颊旁,再爬下脸骨延着颈子缓缓游移而下,伸入了领口。
“你这是做什么!”我心头一惊,立刻坐起推开俯在我身前的沧海,没想到反而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这些日子你吃不好睡不好,这手臂都消瘦成这个样子了,该是比一般的女儿家还要细了吧。”
我狠狠甩开了沧海的手,一下子动作过大心窝的疼痛又倏然加剧了几分,莫说要离开此处,现在恐怕才一下床站力的力气也无,我只好靠到离沧海最远的床壁里大口喘气平稳气息。
看着沧海两道深泓映出灼灼的希冀光采,我冷冷说道:“任沧海,希望你莫辜负我的信任,再让我对你失望一次。”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师兄你生病,病的这么严重....你要喝我的血才会好起来啊,月笙...”
大概是看出我的惊愕,沧海微玻鹌恋南脸ぱ劬Γ遄盼乙恍Γ趴崛蟊ヂ淖齑剑斐鲅斓纳嗤啡缓蠛莺菀灰В屎斓难郝砩嫌砍觯吹梦倚闹幸还伤挡怀龅墓钰堋!�
我想躲开但沧海已先一步飞快的靠到我身前,扣住我的后脑就堵住了我的嘴唇,手捏住我的下颚。
轻而易举撬开了我紧咬的齿关,他的唇是冰冷的,但口中却是火热的根源,一股热流随着侵犯过来的温软舌尖涌我的口腔,被咽下的热烫血液,自喉间以下开始四处窜流至我的心脏胸口漫延至四肢。
原本心口那股疼痛欲裂像是被这样的一股热流给冲刷淡了,身体里的力气点点滴滴的在恢复,神智却是被烧的激狂,我疯狂的吸吮着口中那让我舒快的来源,他的鲜血竟能激活我至此....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惊得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我大力一把推开沧海,他跌坐在地,像是无力也无意挣扎,沧海目光胶着在我脸上,脸色因为刚刚瞬间过多的失血而没了血色,原本就白晰的皮肤此刻更是显得病态的苍白。
我不感置信的喃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的血怎么对我会有如此效用...”
沧海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