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马革裹尸.不再对那个飘渺的梦有妄想,可是现今天下大定,相信不久,大汗会带领大元进入颠峰时期,也是我解甲隐退的好时机.狼是驰骋在广阔的自然界中,不受任何束缚的,而我就是那匹渴望自由地驰骋的狼.辅助大汗的责任就落在你和其他大臣身上---这是为兄对你自私的请求.至於对泌雅儿,我由始至终都将她当妹妹看待,你对她的心我比谁人都清楚,大汗的赐婚我会拒绝的.″
″哥哥!你说什麽!你怎麽可以这麽自私!″查尔哈恐惧,在他心中,兄长有著天神般的力量撑起一片天,他羡慕也妒忌,希望终有一日撑起这片天的是自己,突然,兄长说支撑的任务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是兴奋而是害怕,害怕自己不自量力,自卑自己没有兄长的勇气.(唉~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当小的心情也许就是那般复杂!)
″那麽泌雅儿呢?她对你用情至深,难道你狠心伤害她吗?我不会让你离开而伤害她的!″即使得不到爱人的回报,他也希望她幸福,为了她,他可以不择手段留下兄长!
″查尔哈,你太激动!你的冷静呢!″赤术严厉地说,″现在是奉命办事,私事以後再说吧!″他这个弟弟太容易被情绪影响继而钻起牛角尖.总比他这个情绪淡漠的哥哥好吧,征战多年,他还是想抛身尘世外,自由地流浪天涯,看尽名山大水阔草原,有时候被责任压著喘不过气,他内心的狼不停挣扎,希望摆脱手足,战友,还有那个自己以奉献生命的国家--他是这般凉薄自私的人.
″哥哥,我主意以定......″查尔哈头拧过一边,赌气地说.
″查尔哈...你...″赤术无奈.
″救命啊~~~~~~~~~~~″当两人气氛静默的时候,他们前面山林的深处响起呼救声.
″我去看看!驾~~~~~~″查尔哈一马当先,向前冲去,不想逗留在那个窒息的气氛中.
″查尔哈!不要卤莽,小心有诈!″赤术跟上他.(有个热血冲动的弟弟真让人担心)
两人一前一後地来到悬崖上.先到的查尔哈看见悬崖边躺著一名受伤呼救的女子,他立即上前扶起他,女子抬头,快速地将手上药粉吹进他的眼里.查尔哈敏捷地推开她,可惜还是有些许渗进眼里,辛辣感另他睁不开眼.
″查尔哈!″赤术从腰上抽出长剑挡去女子对弟弟的攻击.
″哈哈~蒙古蛮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忌!″兄弟两的身後出现一批手持大刀的人,一个个的眼睛透露著狠毒,欲置他们於死地而後快.″就凭你这班乌合之众,妄想!″赤术冷笑.″哼,死到临头还个老子甩高傲,等老子砍下你的头,把你的身体喂狗(狗狗:偶不7人肉滴!)″为首的人怒骂,举起手,″给我杀!″
身後的几十人同时涌上去,他们攻击目标是正著急地擦眼睛的查尔哈,赤术挡在弟弟前,击去攻向自己的敌人又杀退偷袭弟弟的敌人.查尔哈心如热镬上的蚂蚁,越是擦眼睛疼痛越是厉害,他不能连累兄长,他必须冷静谋出对策.
此时,一敌人将刀砍向分神的查尔哈,赤术惊,伸手挡下,臂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哥哥!″查尔哈的脸染上温热的血,他担心地大喊,不确定兄长是否受伤了.赤术护在弟弟前,″没事!″声音依然是那样低沈冷静.
经过厮杀,大部分的敌人死在赤术的剑下,剩下人还奋力袭击他们.作为首领的男人趁赤术忙於掩护弟弟和击退敌人,将几发暗镖射向他.
″唔...″
查尔哈从後听见兄长的闷哼,他更是著急,拼命地睁开红肿的眼,视线很模糊,却清楚地看见身前的兄长为了掩护自己而血染全身.
″哥哥!″
″不要分神!″赤术杀死一个攻上来的人,忍著痛楚,银灰色眸子锐利地盯视四周凶悍的敌人.
″哥哥,我的眼睛恢复,让我帮你!″查尔哈抽出长剑,努力地抿著眼睛,企图将前面的情况看得清楚,他上前,凭著多年作战经验,挥剑刺向一敌人的死|穴,一剑毙命.同样地向其他敌人攻击过去,也一一倒下,周围的同伴大惊,不禁後退.″不要怕!杀啊!″为首的人挥刀袭向兄弟两,其他的也跟在首领後作最後的决战.
当最後一个敌人倒下後,已经筋疲力尽的赤术靠著剑单膝跪下,喘著气,血液从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
″哥哥!″查尔哈跪在他面前检查著他的伤势,面向悬崖的查尔哈没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站起.是那个首领,他举直大刀,如出弦的箭直奔他们.赤术反应敏捷,推开弟弟,可惜躲避不了眼前的大刀,大刀没进胸口.
″哥哥!!!!″查尔哈呆了.
″哈哈哈哈!!!!!!去死吧!!蒙古蛮子!!!″首领紧紧握著刀柄,企图将赤术推下悬崖,一起同归於尽.
赤术手握著刀,手用力,震断刀片,使力将首领踢开几丈远,首领咽下最後的气.冲力太大,自己也抛出悬崖外.
″哥哥!″查尔哈飞身倾前,及时抓到他的手,两人半吊在陡峭的悬崖上.
″查尔哈放手,不然大家都会死的!″鲜血从赤术的口吐出.
″不!我不放手!″查尔哈抓得牢牢的,可是自己的身体也徐徐向前倾.
″查尔哈记著我的话,好好辅助大汗!勇敢去爱泌雅儿!″赤术的另一只手拨开弟弟的双手,身体沈沈往下坠......
″哥哥!~~~~~~~~~″悲痛的嘶叫响彻整个山林......
4。
〃小牛,你要拉我到哪里去?〃蜀中的密林里响起温和的男声.怀仁侧背著药袋子,被熊猫小牛半推半拉的向前走著.
〃呜呜~~〃小牛的头从他身後抬起,叫了几声,又埋头推著怀仁.〃好啦,我跟著你就行了,不要再推了,我会跌倒的.〃怀仁搔搔它毛融融的耳朵,小牛巨壮的身子缓缓离开他,走在前带路.〃难道你发现了什麽?〃他猜.
他们徐徐来到小河边,小牛带著怀仁走进河边的一块大石旁,怀仁看见一名男子半趴在石边半泡在水中,全身多处是伤痕,就连一边的脸颊上也有一道长长的血痕,由额边伸沿到下颚,脸色发青,奄奄一息.身体开始有点浮沈,眼看就要被水冲到河的深处...
童年的噩梦几乎重叠在怀仁的眼前,他尖叫,〃不!!!!!!哥哥!!!哥哥!!!!!不要!!!〃他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紧抓男子的双肩往河边拖著走.〃不要!不要!哥哥!不要离开小仁!!〃滚热的泪沿著苍白的腮边流下.
小牛走到男子旁用自己的大头推向怀仁拖动的方向,终於,经过一人一熊猫的努力,高大魁梧的昏迷男子被拖拉到河边的草地上.怀仁翻过男子冰冷的身体.〃哥哥!!......不是...不是哥哥...〃看著半毁容的男子,怀仁的意识开始清晰过来,他为男子把脉,脉搏微弱,一息尚存,就从药袋子里掏出一丸子让男子含著,打开针包,施针在男子身上的几处|穴位上,止去他伤口的血.
〃小牛!〃一切急救完成後,怀仁虚弱地抱著大熊猫,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这人不是哥哥!!也好,也好,幸运地,他还活著.〃小牛舔去他脸上的泪,任著他抱著.〃你可以驮起他吗?〃怀仁看了看高大男子,又看了看小牛.
〃呜呜~~〃象是回答他的话,小牛趴在男子身边对怀仁低鸣.怀仁瘦小单薄的双臂吃力地撑起男子,将他横趴在小牛的身上,一人一熊猫缓慢地往仁寨走去...
寨里的人看见小牛驮著一昏迷男子和怀仁一起回来,甚是好奇,小德上前问,〃怀大夫...这人是谁?〃经他这个跑惯江湖的人鉴定,那男子除了多出撞伤外还有多处的刀伤,可能是个麻烦的人.
〃小德,麻烦你叫几个壮丁扶他去药轩,我在河边救起他的,他的气息很弱,要尽快进行治疗.〃怀仁搔著小牛的白白的脸,亲亲它黑黑的眼眶,〃小牛,辛苦你了,我明天弄些新鲜的竹子给你.〃小德也叫几个人用担架抬起男子到药轩去,他转身对怀仁说,〃怀大夫,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你要救他吗?〃
怀仁站起来,拉了拉白长衫的褶皱,声音带著几分激动,〃小德,不会有事的,如果他威胁到我们,我就用药让他忘记这里送他出山,但是现在,人我是一定要救,以前我没有力量救'他'任'他'葬身在河里,现在我有一身的本领,我不会再白白看著有人在我的面前死去了.〃怀仁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他要救那个男子,无论是为了尊重任何的一条生命,还是为了对过去的一种弥补和自我救赎.
小德拍拍怀仁单薄的脖子,安慰地笑道,〃怀大夫,放心救人吧,无论遇到什麽事,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怀仁感动地看著他及他身後默默点头的人们.
〃你们......谢谢......〃他深深的鞠了躬,往药轩的方向走去.
回到药轩,小德留下两个健壮的人帮助怀仁,他让两人脱下男子的所有衣服後,一一检视男子的伤,最致命的伤是胸口的刀伤,几乎切断心脉,还有脸上的长血痕,可能是被锐利的石头划破,深可见骨,至於其他的伤口也被水浸得发炎,还有多处的骨折.怀仁细心清理男子全身的伤口,敷上草药,再在他的几处要紧|穴位扎针,珠儿站在一旁无视赤裸的男子,仔细地看著怀仁的所有动作.难得有真实情况进行学习,不能浪费.
经过几天怀仁贴身不离的治疗照顾,昏迷的男子不再持续高烧,小的伤口生出粉嫩的新肉,在黝黑的皮肤上特别显眼.大的伤口也结出薄薄的膜,不再流出浓液.轻柔地擦拭男子前额的冷汗,在男子左脸上的长疤附近轻抚,怀仁难过的自言自语,〃对不起,脸上的伤太深,我不能完好无缺地恢复它.〃他趴在床边慢慢地睡去.
意识在虚无中飘荡的赤术时常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抚摩著自己,不停地鼓励自己,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关怀著自己,他想,难道他的灵魂已经飘到已过身的母亲身边吗?虚无黑暗中,他看见远处的一线光亮,难道是父母在黄泉的另一边等待著他?他奋力地向光亮的方向跑,直至耀眼的光刺痛了他眼.
〃唔......〃赤术睁看沈重的眼皮,刺眼的光让他一时看不见眼前的一切,等一会儿,眼睛适应了光线,他看著自己的上方,是一个陌生的屋顶.这里是哪里?他想要动,却仿佛被人狠狠撕裂,四肢剧痛不以.疼痛使他明白,他被救起,他还活著.记忆只停留在坠下悬崖前的一刻,之後就没有印象了,是谁救他的?
他发现他的左手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覆盖著,小手主人的小头颅还枕在床边熟睡著,乌黑的长发下有一张平庸白皙的小脸,微黑的眼袋子透露著疲惫,小小的嘴因侧枕著微微张开,温热的呼吸瘙痒著赤术的手.
是他救我的?很难相信如此娇小的人能带著魁梧的他回来.怀仁的呼吸持续地瘙痒著赤术的手,赤术艰难地抬起一手指,顽皮地在怀仁的鼻子附近撩动,还挑起他的几丝长发瘙痒著他的鼻子.睡著的怀仁动了动可爱的小鼻子,没有什麽反应,赤术继续把玩著头发搔痒了一阵子,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就放弃了,放开他的发丝,打算再补眠去.
〃哈...哈...哈秋!〃过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