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象还需要点教训!”艾斯雷诺眼露杀意,轻声道。
闻言,斐砚不禁抬头瞅了瞅浑身散发着寒气的艾斯雷诺,一直以来对艾斯雷诺外传绰号抱着怀疑的他,此时才稍稍窥视到战场敌将闻风丧胆之血夜叉的真面目。
静待大殿上议论声消失,圣君再度问道:“国师,此案已经真相大白,你是否还有意追究下去?”托威司悄悄抬起头见圣君脸上并无变化,口中开始推脱责任。
“臣未曾想过居然是我那未过门的媳妇所为,这是臣的失职与武断!但……”恶狠狠地瞪着艾伦,不肯松口地说:“但臣一定要追究亚利克斯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打伤吾儿,吾儿也不会惨死在恶妇手中。”
“可是,他是你的亲儿,他们应属兄弟之争,好象未触犯什么刑法。”圣君公正地说。
“他才不是我的儿子!”托威司断然答道,恶狠狠地述说着方案。
“他应以殴打贵族罪,处于鞭一百,扔在沙漠中受天刑三天,让天神来决定他是否有罪。”
在场的众卿,一片哗然,好残忍的决定。
“你是不是做父亲的?”辛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待,你仅剩的、唯一的骨血?”
“我没有除了阿鲁司以外的儿子!”托威司阴沉地说。
“你……”脾气暴躁的洛斯,跳起来就想冲过去,被一旁众人拉住,嘴里却吐出一串不可言的咒骂。
“圣君,您以为臣所言可对?”托威司无视旁人,继续追问道。
“恩!刑法中确有这一条!”圣君沉吟地答道。
“那么,请陛下下旨吧!”托威司跪倒在地请愿道。
“似乎朕无法说不,或许可以照你说的做!”圣君一脸犹豫,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丝的邪魅。
“谢谢!圣君成全!”托威司兴冲冲地向艾伦奔去,被辛泥阻挡。
“你想违抗圣君的旨意吗?”托威司狡猾地抬出圣君。
“你……”辛泥跨至托威司面前,挥起拳被奥托挡住。
“我们当然不会违抗圣君‘公正’的裁决!”奥托加重语气坚定地道。
“你们还不快快让开!”托威司不耐地道。
“但是……”奥托与其他人跨前一步。
“如果裁决是错误的呢?”
“怎么你们想要造反吗?”托威司色厉内荏地道。
场面一时凝住,殿上静悄悄的,公卿们大气都不敢喘……
艾斯雷诺走到托威司面前道:“我记得,刑法中这条后面还有半句。”
“那又怎么样?”托威司被艾斯雷诺眼底的寒意所慑,忍不住倒退一步。
“他或许能救艾伦一命。”艾斯雷诺悠然道。
“哈……这绝不可能。”托威司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洛斯不耐地追问。
“后面那句是如果罪人受到两名以上拥有高贵血统、品德高尚人士的认同与祝福,此罪可免。”托威司轻蔑地瞅着满脸兴奋的众人。
“这高贵的血统即是拥有皇室的血统,并拥有功绩受世人认同的先贤,你以为身份如此崇高的人会为他辩解与祝福吗?”
“你又怎么会知道不会有人为艾伦祝福?”快嘴的洛斯抢问道。
“你以为他是什么人,血统如此卑贱的人,高贵的皇族又怎会为他祝福?再则现在宫内拥有皇族血统并深受世人爱戴的就只有王与丞相,就算丞相同意了也是没用的!”托威司奸诈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艾伦身上,死蹬着他咬牙道:“你还是等死吧!”
“你……”洛斯怒火冲销抬手就想给他一顿粗暴,众人连忙拽住他让他无法动弹,众人却挡不住他嘴中不断翻新的咒骂。
“丞相大人?”奥托祈求地看着斐砚。
“我当然可以帮忙,可是只有我一个是不够的,其他可以出面的人选又皆不在宫内,实在是孤掌难鸣啊!”斐砚无奈地说。
“那押后再议呢?”奥托抬头带着一丝奢望看着圣君。
“这怎么可能……”托威司嚣张地喊。
“臭老头……”忍无可忍的洛斯再度开始了刷新记录。
“等一下!”艾斯雷诺制止洛斯的叫骂,挡在托威司前面。
“谁说这里只有一位皇族?”
“难不成,你认为陛下会站在你们那边吗?你们不要做梦了。”托威司阴险地道。
艾斯雷诺抬头瞅了瞅一旁看热闹,眼底闪出无限的快乐,甚至趁人不注意冲他直抛着媚眼的圣君,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轻叹了口气,伸手解开绑紧的头绳,一头如绢般乌黑的长发披落而下。
一般的贵族男子头发允许稍稍留过肩,而平民只许梳短发。而长发只有未成年者与皇族才允许留的,所以一旁众公卿都很吃惊地望着他那长可及膝的亮丽秀发。
“你以为你是谁?未成年?还是皇族?”只有托威司还在嘲笑着。
无视刺耳的笑声,艾斯雷诺继续移向面具的扣环,脑中想起离开时他所说的话:“不要忘了,当你当众摘下这副夜叉面具时,就是你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要忘了哦!”
‘咔嚓’扣环解开,艾斯雷诺缓缓地拿下了,那给他自由、希望和新生的面具,在众人面前展露不为人知的容颜……
大殿内,众公卿呆滞地瞅着艾斯雷诺……
这是任何辞汇都无法形容的绝色丽颜,白皙胜雪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黝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浓淡适宜的斜挑剑眉,宛如大海般深挚星眸,高挺的鼻梁,粉红的嘴唇构成一张,让人无可挑剔的绝色玉容。无论男女都会在见到第一眼而沉沦,疯狂地迷恋、痴心地恋慕着他,从此再无法自拔。
因众公卿的视线而微拧眉,艾斯雷诺抬头死瞪了仍稳坐王座的圣君一眼,圣君无声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仍痴迷地瞅着艾斯雷诺的公卿们轻咳,没有反应,不禁加大了音量。
“咳咳……”
众公卿回过神来,尴尬地低下头数着脚下看过上千次的地砖,心中暗忖,难怪他总是戴着面具,以他这等绝世之姿,战场上不用开战就已乱成一团了,为他争风吃醋恐怕早就亡国了。
想到这公卿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微抬头瞄了眼足以倾国倾城的祸水,耳边响起了艾斯雷诺无奈的叹息音。
“唉!毓,我回来了……”
“大胆艾斯雷诺,居然直呼陛下的本名,该当何罪?”回过神的托威司大声呵斥。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是圣君陛下的名。”
众公卿才想起已忘记的名号,近几年入朝为官的公卿可能不记得,但老人就不会忘记了。泰坦正统皇族未成年者只有一字的名,成年后就会冠上号,从此除了亲族外,名就不再会有人提起。尤其贵为帝王的圣君,更无人敢随意称呼。
“毓,我要你的承诺!”艾斯雷诺漠视叫嚣的托威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圣君。
“哈哈……哈哈……”圣君张狂地放声大笑。
“啊!陛下生气了。”
“将军快道歉吧!”众公卿面面相觑地望着仍在狂笑的圣君,不禁惶恐地劝着艾斯雷诺。
仰视着笑得如此嚣张的圣君,艾斯雷诺拧紧剑眉,如大海般湛蓝的眼眸缓缓地幻成银灰色,绝美的脸挂上了一层冰霜。
自从艾斯雷诺摘下面具就陷入沉思的斐砚,念念有词地小声嘀咕着:“像谁呢?真是好眼熟啊!到底像谁呢?啊……是她……”见到艾斯雷诺眼眸幻成银灰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公卿没想到稳重的丞相,竟会发出如此不庄重的声音。
“咳咳……”回过神的斐砚尴尬地轻咳了声,佯若无事地凝视着艾斯雷诺,谨慎地询问道:“阁下可是琉璃殿下?”
艾斯雷诺斜瞥了斐砚一眼,再度回到已渐渐恢复常态的圣君身上。
“什么?琉璃殿下?”
“不会是深居宫中,先帝的第七子琉璃殿下吧?”
“难怪了!真的好像呀!”朝中的老臣,暗自点头。
“像谁?”年轻的公卿低声追问道。
“当然是他母妃……爱格妮丝夫人了!”
“她又是谁呀?”一个不明所以然的声音疑惑地问。
“她?你不知道吗?”老公卿惊异地望着一脸无辜的奥托,恍然地说道:“哦!以你的年龄可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见奥托一脸洗耳恭听,老公卿不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你知道吗?”看了看四周,老公卿低声道:“如果说陛下的母后是帝国第一美女,那爱格妮丝夫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当年先帝为得到她,可以说是倾全国之力,从邻国硬将她抢了回来的,这也就是为何二十多年前,国内兵力曾一度衰竭的原因。”
“噢!是这样啊!”奥托与身旁雷格交换眼色,招过呆楞的众兄弟,悄悄地移至艾斯雷诺身后站定。
这时,斐砚继续说道:“上次,避暑行宫相遇未曾拜见,敬请原谅!”此话一落殿上再度一片哗然。
“啊……在行宫陪在陛下身边的人就是他?”
“真没想到!”
“上次他也戴面纱为什么没注意到呢?”
“谁会想到他是琉璃殿下呀?”
“可不是吗?”
众兄弟这才了然上次上演失踪案的大哥,当时所在之地。难怪贝卡伊不管大家如何逼问都不肯说出来,实在是无法说啊!不过,如果大哥是皇弟的话,那贝卡伊又是什么呢?众兄弟的疑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听着殿上的窃窃私语,托威司冷汗直冒,抬头瞄了一旁冷凝着脸的艾斯雷诺,慌乱地想着侮辱皇族所应得的处罚,可不是鞭一百扔进沙漠这么简单,如果他聪明的话,应该顺水推舟放过艾伦,这样此刻能够保住老命,可他又不甘心儿子死得这样无声无息,怎么也得给他找个陪葬品。
抬头瞅了瞅恢复常态的圣君,眼底没有应有的欣喜,深湛的眼眸含着淡淡的嘲讽。或许……眼里闪出了一抹决然。
“老臣不知阁下是琉璃殿下,言语中多有得罪,请皇弟殿下原谅!”托威司含着谄媚的笑容,深深地施了一礼。
艾斯雷诺轻蔑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抬眼环视众臣,扬声道:“我是先帝七子,母妃出身艾德亚皇族,是仅次于太后的侧妃。我想我的血统足可以称为高贵了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继续说道:“身为领兵护卫边关的将领,我的功绩、我的声望也足以被世人所承认吧!我想用我的双重身份应该可以为艾伦担保吧!”说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居御座上的圣君……
“咳咳咳……”等了半天未得回应的托威司,尴尬地轻咳了声,暗自咒骂个不休。
表面上仍是挂着自认为优雅的我微笑,说道:“虽说有您与丞相做保,但仍是两位而不是两位以上,所以艾伦?亚利克斯仍是无法脱罪的。”狡猾地挑着刑法中的漏洞,眨着那双阴险的老眼,一脸坚决。
“国师好大胆呀!居然敢向琉璃殿下挑衅!”
“唉!他有什么好怕的,谁不知道他的女儿受拉贝拉夫人现在极为受宠,就算皇弟殿下也无法与枕边人相比。”
“但不管怎样琉璃殿下也是皇弟呀!国师如此无理不怕他将来报复?”
“可是如果现在国师不扳回这面子,以后可就很难办事了!”
“这也是!”
“现在就看圣君陛下怎么裁决了。”
刚刚还‘嗡嗡’的大殿恢复了平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大殿正中,坐在龙椅上看热闹的男人身上。
瞅着寂静无声的大殿,看着殿中擂台分明的两人同一的视线瞅着他,圣君朗笑道:“你们一个是朕爱妃的父亲,一个是朕最疼爱的么弟,这让朕如何选择啊?”
跨前一步,托威司先下手为强地道:“陛下您也知道臣只有这么一根独苗,现在却……”一脸的悲戚,掏出手帕捂在眼上,擦拭着滚落的鳄鱼眼泪。“请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呀!”
“艾斯雷诺厌恶地瞅着做戏的托威司,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