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就是搬救兵!
这样还不行!在搬救兵前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也随时会有被发现的生命危险。
这段时间就靠运气了!
我和亚历山大一路找到了通讯室,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真是天助我也!
亚历山大绝对和我是有天然的默契的。
不用多说什麽,只需一个眼神,彼此就明白各自目前应该做什麽事情。在我拨通白宫专线的时候,他一直在外头警惕地守卫,这让我发布救援命令的思路异常清晰。
放下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
不过这次的汗不是冷的,而是热的。
是男人就要面对这场硬仗!
只要我能活著出去,米歇尔。道格拉斯!你这个美国名门世家绝对会灭门!
我保证!
(9)
根据电话线路的追踪,我现在的方位是在马里兰州中北部港市──巴尔的摩。
短暂的通话中,我已经知道在我失踪的这两天里,白宫上下一片混乱。美国的现任总统帕特森。莫里斯,也就是我的父亲,已经下令全面封锁我失踪的消息,以避免政治局势再度恶化。
在接到我的救援电话後,总统立刻发布最高军事命令,派出了十架F…18军用战斗机以最快的速度飞往我被囚禁的目的地──巴尔的摩市郊的废弃监狱。同时,命令巴尔的摩市市长对我目前的安危全权负责。并不惜动用警察局和邻近州市的全部军队武装力量,把捆住我的,总共不到一百多个人的雇佣兵武装全部就地镇罚。
呵呵!我就是有这个本事把国家上上下下闹个鸡犬不宁。
因为,对民主党派以及大部分的财团来说,我们莫里斯家族不仅握有重权,还支撑著美国将近一半的经济力量。
没了我安东尼。莫里斯,没有了我们流著古罗马时代安东尼血统的莫里斯家族,美国的末日近已。
我看了一眼残旧的破桌上的电子锺,正是午夜两点整。
粗略估计,先行救援部队到达这里最快也要将近半个锺头,甚至更久。
这段时间,我和亚历山大不可能平安无事。
就在我们苦寻安身之处的时候,一排排子弹朝我们飞射过来。
这麽快就被发现了?!
我和亚历山大机敏地躲过忽然出现的猛烈袭击,在被子弹打得飞溅的墙灰中寻找出路。
迫於形势,我们只能逃,而不能硬拼。
一路半打半躲地进入一间有铁门的房间,我迅速地将厚重的铁门反扣上,至少这扇门可以抵挡一阵。
子弹猛烈撞击著保护性的铁门,巨响的枪击声直接穿透过铁门在房间里不停地震荡。我的心情被这不间断的声音搅得坏到极点。
房间的地上倒著七八具僵硬不堪的尸体,一看便知道这些疽就是刚才被亚历山大一枪毙了的猥亵人渣。
该死的!运气真他妈的背!
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了!这里是三楼,再上一层就是楼顶。
只怕救援队伍还没到达,我和亚历山大就要命丧於此。
哪还有什麽出路可言?
这栋监狱虽然不高,但是结构复杂,躲避容易,躲人难。
近百只枪口对准我们的栖息地无情地射击,听著这些疯狂的枪声,绝对是有要把我和亚历山大毫不留情的铲除之意!
看来米歇尔。道格拉斯已经知道我从他的计谋中脱身,大概也知道了自己身份败露,现在只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下了灭口令。
难怪这些雇佣兵会毫不留情地射杀我们。
铁门外面的状况真是枪林弹雨,我和亚历山大根本逃不出去。
怎麽办?
真他妈的!国家养那麽多军队,关键时刻根本派不上用场!
感觉到脚下地板在震动,感觉到铁门在颤抖,感觉到脆弱的墙壁就要被外面的子弹射穿──
妈的!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被宰了!
人在关键时刻都会自保。
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不管我多麽深爱亚历山大,哪怕他真的是一个乞丐,我也真的爱他!
可现在时局不允许我这样做!
从小接受的极权主义教育让我知道,人与人之间,只能是欺骗与被欺骗,利用与被利用,以及控制与被迫接受控制的关系。
而我,永远都必须站在最高点,控制脚下的一切!
即使是在逆境,我的天性还有被教育得更直接的後天性,都让我知道怎样置之死地而後生!
亚历山大啊!我的挚爱!当初你为什麽不一枪杀了我?
你知不知道,饶过我的性命,我就要拿你的性命来交换?
对一个曾经对你做出兽行的人,你不杀死他,他反过来,还是会要你的命!
因为,野兽是不能违背天性的!
我再次深深看了亚历山大一眼,像是永远都不能再看到多麽美好的事物一样,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双囚禁我灵魂的银蓝清泉……
我要把他的所有所有,全部都烙印在心灵的最深处。
因为,我真的再也不能看到他了……
(10)
寒冬深夜的荒野,到处都是枪声和炸弹的巨响,清冽的空气中混合著浓浓的硝烟味儿。
我知道,我逃出来了!
从万念俱灰到烈火重燃,我到底不是一个人!
从策划那个血腥的阴谋到现在为了活命而牺牲了这一生的挚爱,我的生命,再次成为了罪恶。
是我……杀了他……
亚历山大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我眼中的深意。
现在的他就和我一样,面临无处可退的境地。
不,应该说,现在无处可退的人,是他。
趁著他分神的间隙,我把心一横,上前用枪把对著他的後颈就是用力一击──
纤细瘦长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觉得自己快要疯狂了!
可怜的亚历山大,你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决定牺牲你的性命,来创造自己逃命的机会吧?
恨我吧!亚历山大!恨我!
无论你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我都愿意用来生的一切和你交换,不过现在,你必须死。
我争分夺秒地察看倒在一旁的七个雇佣兵尸体。
真够幸运的!
我的脸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有一具相貌和我相似的尸体。
我立刻换上这具尸体的衣服,把穿上我衣服的雇佣兵尸体拖到亚历山大附近,让他们两个摆出一副相互自尽的逼真绝望姿势。再从军衣里搜出一把军用刀,毫不手软地在貌似我的尸体脸上和身体上乱划了几刀,代表是被格尔那个变态性虐待的时候划伤的。
这一切不到五分锺就被我做的井井有条,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为了更完美地骗过一会即将破门而入的雇佣兵,我狠下心,对准昏米的亚历山大薄弱的腹部就是一枪。
“砰──!”
我的心死了。
刻意避开腹部正在流血的亚历山大,不敢再看他一眼。像是把所有的怨恨和忏悔都发泄出来一样,我朝著那貌似我的死尸的头部猛开了三枪。
好安静,好沈寂,一颗心在下沈……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异常的麻木。
为了求生,我什麽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惊讶,就在前不久,在面对格尔那个性变态的时候,我怎麽就没有现在这股狠劲?
没什麽好说的,我的思想已经暂时停止运转,只能机械的服从天性。
铁门最终敌不过子弹的威力,在屈服的一刻,雇佣兵蜂拥而至。我就躲在这些同为疽的七具尸体中,伪装成了这些雇佣兵的同夥。
听见他们纷乱的脚步声,大概是知道这里即将被国家军队包围,所以看见地上被我安排好的两具“我”和亚历山大的尸体,没有一点怀疑。我猜测,是根本没有心思怀疑这两具尸体其中一具的真假。
“看来这两个人是相互自杀的。哼!真他妈的胆小!老子还没玩够就死了!”
闯入的雇佣兵果然中计了。
“头!上面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麽?!还要把尸体运走?
我暗惊。
“妈的!这种时候还要背两具尸体逃出去,向上级复命。真他妈的累赘!你们几个赶紧把尸体抬走,路上小心!”
“是!”
哼!难怪米歇尔那麽嚣张!看来幕後绝对有势力支持他,而且这股势力还很强!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就在他们开始检查同夥尸体的紧要关头,楼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激烈交火的巨响。夜空中战斗机划过的声音也异常可怕。
救援队真他妈来的及时!
我心中暗自庆幸。
如果再来晚一点,恐怕这些雇佣兵在检查同伴尸体时,我就有被揭穿的危险,到时候,苦心计算的一切就会化为泡影!
呼!死里逃生!差点去见阎王了!
那些光顾逃命的雇佣兵哪里还管得了死去的同夥?现在逃命要紧!
听见逃逸的脚步声远去,我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紧绷的精神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崩断,没有一点放松的痕迹。
亚历山大?!他的尸体真的已经被运走了?
明明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我还是愣愣地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即使尸体在又有什麽用呢?
他已经被我杀死了。
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我取了他的性命。
亚历山大……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这栋囚禁了我整整两天的废弃建筑物。
在四处移动的探照灯中,我什麽也看不见。
从失去他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失明了。
(11)
春夏秋冬,四季交替。
转眼间,华盛顿迎来了一个骄阳似火的夏季。
办公室里悠闲地播放著仙妮娅。托温的慢板情歌《Where you are going to》,我站在明亮的落地窗边,欣赏著花圃中争相斗的蔷薇花,一看就是好久。
距离我被绑架的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半年。这半年来,我像失了心魄的游魂,每天除了公事,就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触动我的心弦。
Where you are going to ……是啊,我应该走向何方?
“安东尼先生,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请您过目。”
金发碧眼的蜜雪儿,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一身红色的套装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婀娜多姿,极像花圃中盛开的火红蔷薇花。
接过她手中的行程安排,我还是不由得赞美她一句:“蜜雪儿,你无时无刻都这麽美!”
看见她羞红了脸出去,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唉!还想什麽?人都已经死了!
真是费神!
爱情这东西……
“你说什麽?艾伦特家族企业秘密收购我们莫里斯石油企业的股票?”
听完财政秘书莱特的近期调查报告,我真是有火没处发。
艾伦特家族企业,是我们莫里斯家族企业在商业和政治王国里的强劲对手。虽然艾伦特家族企业表面上不参与政治,暗地里却是共和党派议员的资助者。可以说,莫里斯家族在明,艾伦特家族在暗。在美国,我们是各占半边天。因为实力强大,为避免两败俱伤,我们常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心里都在防备著对方。
怎麽忽然间伸不知鬼不觉地暗地里开始收购我们的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