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初自己的梦想是做演员,但无论从专业还是从自身条件上来说,自己都并不适合这个行业。后来,自己认清了事实,但还是以顾言常为偶像和榜样。
偶像和榜样也慕名前来吃自己的甜品诶!甜品店老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昂首阔步地走回店中,霸气地宣布:“今天全场甜品九八折!”
……店员们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守财奴。
顾言常哼着歌到了片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副导演看到他,有些惊讶:“顾大神?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么?”又赶紧指挥其他工作人员,道,“顾大神又来了,快把顾大神的戏腾出来……”
顾言常摆了摆手,悠悠闲闲道:“不急不急。”副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昨天是谁才稍微多超了点时间就黑脸的?
顾言常把自己的心思捉摸透后,越发觉得坦然,故而直接问副导演:“噢,对了,你看到叶闲没?”
副导演忍着八卦的心情,指了指公共的化妆间,道:“在那里背台词呢。”
顾言常点了点头,唔了声,刚想走过去,吴淑就踩着高跟蹬蹬蹬走了过来,对于顾言常神出鬼没已经见怪不怪,一把拉住他往外走:“哦你来了,今天下午也别让这边给你加戏了,有个杂志的封面邀约要不就安排到今天下午?”
顾言常瞥了吴淑一眼,道:“你帮我去车里拿点东西过来。”
吴淑愣了愣:“啥?”
顾言常把钥匙甩给她:“在后座那儿放着,自己去看。”然后径直往化妆间走去。
叶闲是个崭崭新的新人,而大化妆间椅子有限,而且他也就背个台词,所以没有位置坐。化妆间吵吵闹闹的,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和演员都在奔忙,所以顾言常进去,就看到叶闲缩在一角,身后堆着衣服,所以他背着台词,还时不时被不耐烦的服装师赶来赶去:“去去去,在这杵着干嘛。”他让了让,却又被化妆师推了把:“站路中间碍事干嘛。”
顾言常看着叶闲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眸沉了沉,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开口。
这是一个新人必经的路,开头会被人看不起、不重视,并不该是自己出手干预的事。
见到顾言常,一众匆匆忙忙的人都笑得开朗,纷纷打招呼:“哎呀顾大神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有什么事么?”
顾言常亦回应地笑笑,还与几人寒暄了几句,脚不动声色地往前移动,不知不觉地站到了叶闲身边。
叶闲冲他笑笑,点点头,低声叫了声:“顾前辈。”又低头看台词。
顾言常头凑了过去,道:“嗯,很认真嘛。”
叶闲的手把台词本握紧了些,嘴里还在鼓鼓囊囊地念叨着,一遍过完,叹了口气,道:“我刚刚拍了第一场,就两句话,就NG了三次。”他举起手指比划了个三,手指修长白皙,在顾言常的眼前一晃而过,勾得他心痒痒的,叶闲浑然不觉,继续有些泄气地道,“而且还很僵硬……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演得很好的,可是,一站在那里,被灯光照着,机器在旁边动来动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手脚都不会使了。”
顾言常拍了拍叶闲的肩膀,顺势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头凑得越发近了,顾言常很享受这样耳鬓厮磨的感觉,却还是假装一本正经地在看剧本:“哦,这里啊……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这里的剧情已经是比较后面了,需要更加饱满的情绪。这样吧,”顾言常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在这里打扰人也不好,你跟我到我那里去,我化妆间是单间,我跟你对对台词……顺便让冯导演把你我那场提前吧。”
叶闲点点头,觉得这个过程有种熟悉感,但想了想,又说不出熟悉在何处。
到了顾言常化妆间,顾言常桌上还摆着一大堆甜品,看得叶闲眼睛都发亮,唾液分泌过剩——顾言常倚在桌子边,拉了拉领带,又解开第一第二颗扣子,还把袖子卷起一部分,头晃了晃嘀咕了一句“好热”,然后低头看着手上的剧本,手撑着桌子,肱二头肌恰到好处地凸显出来,又淡淡道:“哦,这是我粉丝后援会送的。你有什么想吃的自己拿吧。反正也是跟剧组一起分的。”
叶闲的视线都移不开甜品了,顾言常瞥了他一眼,又一眼,叶闲眼睛发直,问:“真的么?”
——顾言常也有些抑郁:我这样的姿势被评选为2012年度最帅的男人最帅的十大姿势之一!你看过来看过来呀!
可惜顾言常如孔雀开屏一样散发出的满满的荷尔蒙没有被叶闲感应道,顾言常有些失落地“嗯”了声,叶闲神色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回头对顾言常鞠了个躬:“谢谢顾前辈!”
顾言常那么一点点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又“嗯”了声,趁机揉了揉叶闲的发,叶闲的发软软的柔柔的,手感甚好。
唔,这是个很好养的人。顾言常想,他默默地看着叶闲坐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提拉米苏,还幸福地眯了眯眼,眼神中温柔越发明显,还递过一罐咖啡:“会不会腻?”
叶闲摇了摇头,又问道:“你不吃?”
顾言常摇了摇头——甜食什么的最讨厌了。他也拉着椅子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扭头看着叶闲,问道:“最喜欢哪种蛋糕?”
叶闲毫不犹豫地答道:“松露蛋奶酥。”
顾言常皱了皱眉,看来叶闲真的很喜欢甜的东西——像小孩一样,需要靠甜食来补充糖分。
“那喜欢吃巧克力么?”
“喜欢呀,松露巧克力最喜欢了。”
然后,在顾言常的帮助下,叶闲的演技进步了许多。冯田把两人的一幕两人对手戏提了上来,顾言常一只手握着叶闲的手,一只手拍着他的背,道:“别怕,刚刚你演得很好。看着我的眼睛,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我会保护你的,你知道吗?”
叶闲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终于叶闲拍好了他二十多年来第一个镜头,晚上回到寝室,叶闲突然搞懂了那种熟悉感来自于哪——
妈蛋,这不就是自己当年泡小受的手法嘛!
摔!
第31章
叶闲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莫名其妙却又欢天喜地地扑进顾大神的怀中;娇羞地拍了拍顾大神的肩膀;来来往往都是过往自己的前男友,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然后“呵呵”两声;就头不回眼不斜地继续向前走去了。
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自己一不小心就变娘了叶闲也不想是为什么;只一心念叨着“梦都是反的都是反的”,晕晕乎乎醒来之后头有些疼;有种宿醉后的头晕脑胀感,又觉得冷,拿过床头的空调遥控器,按了两下;并没有听到“嘀嘀嘀”的声音;冷气依旧嗖嗖嗖的;他一倒头;就又埋在被窝里了。
曹瑾在门外敲门,叫叶闲起床:“叶闲?都八点半了,你今天不去片场了?”
叶闲窝在被窝里发出小猪一样哼哼的声音,曹瑾又放大了声音叫了几声,见依旧没有反应,就说了声:“我进来了哦。”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房间里比客厅冷了好几度,曹瑾穿得少,被冷风一吹抖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空调——17度?
他又低头看叶闲,叶闲睡觉一向不规矩,早已把床被折腾得乱七八糟,人也是斜躺着的,被子被他抱在怀中,身子缩成一小团。
曹瑾拿过空调遥控器,按了两下,发现空调没反应,刚想站上桌子,把插头拔了,叶闲早上拉人的习惯又来了,叶闲的手臂一伸,一把拉住曹瑾,以刚刚抱着被子的姿势抱着曹瑾,头还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冷……”
叶闲身上凉凉的,又滑溜溜的,手箍着曹瑾的脖子,让他冷得打了个寒颤,曹瑾却没有挣脱,眼神有些飘忽,看着叶闲的脸,叶闲睡梦中的脸显得很平和,嘴角抿着,眼睫毛乖巧地盖在卧蚕上,曹瑾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叶闲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右腿还顺势搭在他的腿上,曹瑾手从叶闲的手臂下绕了出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眼婕毛,毛茸茸的,曹瑾的手一路下滑,划过叶闲的鼻梁,停在他的唇上。叶闲平稳的呼吸扑到曹瑾脸上,曹瑾定了定神,却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当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才突然愣住,一把推开叶闲,兔子似地跳了起来,转身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曹瑾。
叶闲被曹瑾那么一折腾睡意醒了一半,眼睛酸涩,揉了揉眼,阳光照了进来,叶闲在床上滚了半圈把:“啊,曹瑾啊。我头疼……”
呆着的曹瑾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翻了翻旁边的抽屉,框框当当的,又恍如大梦初醒般的站上沙发,把空调电源拔了,道:“你空调遥控器坏了,怎么温度那么低。不感冒才怪。”叶闲哼了两声,也没怎么听到。
曹瑾回头看了叶闲一眼,又走出房间,片刻后带了杯温开水进来,扶起叶闲:“来来来,吃药。”房间里空调被关,温度渐渐上升,叶闲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太多意识地乖乖地喝了水吃了药,又倒回床上,又开始喃喃:“热。”
曹瑾叹了口气,推了推叶闲:“那你今天就请假不去片场吧?”
叶闲处于半梦半醒间,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嘀咕了一声:“老子都痛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情搞基……”内心还以为自己是陆彦,曹瑾是自己的小助理,催自己去片场看小明星呢。
曹瑾眉头紧蹙,盯着叶闲看了几秒,叶闲嫌热,被子都被撂倒了一边;曹瑾叹了口气,又把被子给叶闲裹好,然后轻轻松松地抱起他,像抱着一个巨大的婴儿,往自己房间走去。
虽然曹瑾自小习武力气大,但架不住他身子骨不算健壮,走了这么一圈,把叶闲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扔下后,曹瑾也已经气喘吁吁的了。曹瑾心中心绪万千,床上的叶闲睡得安静甜美,曹瑾心中有种无名怒火,却又觉得心思被隐隐牵着,放不下。
最后,他终是叹了口气,心中翻滚的思绪已经静了下来,好像看清路途就不在迷茫了一样,他大跨步上前,抚开叶闲额头的刘海,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给叶闲捻好被子,声音很小很轻:“叶闲,你不要做什么,都由我来做好不好。”
这时正好客厅传来门铃声,曹瑾又回头看了叶闲一眼,拿过床边的衣服和钱包,嚷了一声“来了。”然后快步向外面走去。
而顾大神在昨天与叶闲进行了亲密交谈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在自己新买的海蓝色带锁笔记本上给自己贴了朵小红花,翻了翻身边《如何寻找另一半的秘籍》,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打了90分。
顾言常心中有无数个粉红泡泡在往外冒,虽然看在几个助理的眼中,情况是顾言常一本正经地捧着手中的本子,面无表情,半天一动不动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吴淑有些担心,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发短信给自己亲哥吴甚,吴甚回的速度也是飞快,简直让人怀疑他不是导演而是那个只负责打扫片场的:“妹子莫担心乱七八糟的!顾言常肯定是走神了撒!偷偷摸摸地把顾言常本子上的东西拍下来发给哥!不要怕,他发呆时候的智商估计就跟草履虫差不多!”
吴淑得了吴甚的鼓励,默默地开了手机相机的静音模式,绕到顾言常身后,刚把摄像头瞄准,顾言常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地,啪地一声合上了本子——吴淑立刻软□子来假哭求饶:“顾大神都是我哥让我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千万不要算计在我头上啊……”
顾言常淡淡地回头扫了她一眼,嗯了声,这声嗯得吴淑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