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斓钠@汀�
而日本学者河村的研究结果表明:谷氨酸和核甘酸按l:1混合,鲜味比它们各自单独存在时大八倍,即烹饪界的著名定律「1+1=8」。猪肉中的谷氨酸钠盐高于核甘酸,而鸡鸭肉中的核甘酸含量高于谷氨酸钠盐,所以,将猪骨与鸡骨同炖一锅汤,其鲜味远比单独使用一种原料高……
以上这些,这是我在学习做面条的过程中,学到的最基础的常识之二。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原来面粉也有好多个种类,而根据和面时采用的水温、化工原料的不同,又可以分出几十种面皮来。
冷水和的面皮适合做刀削面,冷热水混合和的面皮适合做龙须面……那我到底该选择哪一种面皮呢?
「小明哥,你不要那么拘泥于形式,人家阿贵师傅也说了,心意,心意最重要!」
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是被我命令着蹲在地上拔猪毛的阿忠。对于他的抱怨和提醒,我采取了绝对的充耳不闻的态度。因为即使暂时不管和面,光是要弄清肉用鸡、蛋用鸡、还是肉蛋兼用鸡煲汤更好,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阉过的公鸡肉质最好,可是熬汤主要是看骨头吧?那么是该选珍珠鸡,还是三黄鸡,还是文昌鸡呢?」
在被名字叫做鸡的这样一种家禽彻底搞昏头以后,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本就已经快要亲吻上流理台的脸和水晶石台面又更加亲近了几分。
不管了,先和面再说。
因为太想一飞冲天,所以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如果硬要给自己找点什么安慰的话,那大概就只有打一开始陆一行就没对我的厨艺产生过什么期待这一点了。
和食物共鸣的,是胃,和情意共鸣的,是心。
对着灶台,我试着让自己放松心情。
「可爱的小天天,今天怎么这么乖,居然在家没出去?」
晚上七点,当我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下午以后,就像是计算好我已经刚好做好晚餐一样,陆一行以穿着绿色(!)长风衣的姿态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家门口。
脱掉风衣,露出里面的粉红色衬衫,他对于为什么我会在一月的天气里顶着满头大汗来迎接他似乎一点知道的兴趣也没有。
今天的晚饭,并不是焦掉的牛排或咸得发苦的罗宋汤,而是香气四溢的手工面条一碗。
怀着无比的期待,我看着他拿起筷子,和平时一样,没有露出任何特别的表情,在一句话也没有说的情况下,静静的晚餐就已经结束了。
碗口直径足有三十公分的大碗里,已经连一滴汤或是一颗葱花都不曾剩下了。
可是……
「行少,你吃完了?」
大头上下点了两下:「吃完啦。」
没有多说一个字,也自始至终没有露出惊奇的表倩,甚至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就这么地,把我和面和到手酸,观察火候观察到脚痛,中途还因为失败而重做了一次的面条给吞进去了?
什么投其所好,什么心意最重要,什么知味人……通通都是狗屁!
陆一行是个大混蛋!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我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筷子,要不是因为坚如壁垒的理性在不住地提醒我这筷子很贵,我早已经把它折断了!
总之就是这样。
在我的脑袋还处于因为无视的打击而呈现出一片星光满天的时候,陆一行又扔下一句给人当头一棒的暴言:「小天天,给我收拾行李,我要坐今天晚班的飞机去泰国。」
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家伙已经自顾自地向楼上走去了。
岂有此理。
不可原谅……
蹬蹬蹬地冲上楼,我踮起脚尖揪住陆一行的领子:「虽然我知道大少爷你又要去泰国一定有目的,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应该告诉我理由一下先?」
陆一行的眉头难得地笼罩上阴影,他按按额头,对我说:「五堂叔被四堂叔他们逼宫,众叛亲离,我这次就是去救他。」
重磅炸弹迎面丢来的感觉。
「那我也……」
「你不可以去!这次的事情非比寻常,很可能是老三老四他们跟宏胜的人勾结,目的就是调虎离山,内外夹攻,我不想还要分神挂念你的安危。」陆一行严肃地说。
很想跟他说我的安危我自己可以负责,可是事关重大,我纵是不添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把心里的话硬生生地咽回去,我看着陆一行,心中急得不得了。
陆一行居然猜到了我的心思,冲我一笑,大手捧起我的脸:「放心,我不会有事,你的志豪弟弟也不会有事,乖乖地等我回来,到了那一天,记得再煮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给我吃。」
「你……」
「你那碗面好吃到我都不想去泰国了,害我吃的时候忍得好辛苦,一想到小天天一定是费了很多的心思才做出这么好吃的面,本大爷甚至都冒出了干脆不要去管五堂叔,就留在香港陪我的小天天的念头。怎么可以这样呢?下次煮面的时候,记得不要做得太好吃。」
「……」
这样的话,无疑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赞美。
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宽阔的背,抬头望去,正对上他表情温柔的脸。
他的脸正在慢慢的放大,潇洒的神态,深情的凝眸,最后覆盖在我的脸上,给我一个不同于以往,包含着纵容和宠爱的吻。
我心里的不舍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两个相爱的人一旦相遇,就不应该再分开,因为世界这么的大,很容易让人互相遗失。
但我却不能阻止他的离开。
只能安慰自己,就像台风不只是台风,更是冲向大海,能够制造出氧气的一种力量;分离除了意味着分离,是不是也能带来一种不同的重逢?
第十章
「小明哥,每天都就要用掉半袋面粉,你也太浪费啦!反正行少回来的时候一定打电话通知你,我们干嘛要每天都做面,然后又把动也没动过就溶掉的面倒掉?」
「因为凭我对那家伙的了解,他回来的时候不打电话的可能反而比较大。」
和阿忠走在从超市,住回走的路上,手里提着鸡肉猪肉和面粉。对于阿忠的抱怨和疑问,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未免显得暴殄天物,但是一想到陆一行临走时的那一句再煮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给他吃,就会特别地希望,能在他回来的那一天,一进门就可以把一碗冒着热气的面递到他眼前……
虽然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的想法很有些可笑,不过有对象是陆一行的前提下,我就觉得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最近走在外面,到处都是浓浓的节日气氛,《恭喜恭喜》之类的传统民歌唱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的脸上也都是一派春节将至的新年新气象,可是宏胜里却是一片颇不平静的低迷气压。
听说前天,连龙标也遭人暗算,受伤住进了医院。
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可是就在我们马上就要走到陆园时,几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挡住我们的去路。
「乖乖地跟我们走,省得吃些皮肉之苦。」领头的人恶狠狠的说。
他们都蒙着脸,不过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强作冷静地打量这伙人,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埋伏在这里,不会是错把冯京当马凉,难道是宏胜的对头?或者……就是宏胜的人?
对方一共有六个人,三四个我还有把握对付……不知道阿忠能摆平几个?他们有枪吗?我的脑子转得飞快。
「愣着干什么,叫你走就他妈的走啊!」一只手伸过来,想推我的肩膀。就是这个时候!
算准了他们有枪也不敢打死我,我迅速地抓住那只手,一带一扭,只听喀的一声,他的手臂立即脱臼;我的手顺势向上,搭上他的肩用力一压,便以他的肩膀为支撑点凌空跳起,双脚越过他的头顶,对准他身后的那个人霍地一脚,正踢在他的鼻梁上;那个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直直地向后倒去。
可是还有四个。
趁他们被我的突然袭击暂时震慑住,我一拳挥向第三个人,那人一惊,正要举手挡住,却不知我这其实是虚招,挥出一半就猛地煞住,同时右腿用力一提,膝盖正撞在旁边另一个人的肚子上。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一定要攻击敌人身上骨头最少,最柔软的地方,这就是打架的要诀。
不过我的快攻也只能奏效到这个时候而已。
右手臂突然一凉,原来是我在躲避面前这个人的拳头时,被另一个家伙从背后砍了一刀。
妈的,阿忠这小子死到哪里去了?
拖着一条血流如注的手臂,再抵抗下去也是徒劳而已,我虚晃一招,正准备拔足狂奔……
「小明哥,你要是再不住手,我打暴这小子的头!」
我乖乖地停下正欲掉头逃跑的脚步。
「光哥,上次是小弟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找我一个人算帐就行……」
「少啰嗦!」那个一只手臂虽然软绵绵地垂着,另一只手却举着一把P7K3对准阿忠的太阳|穴的男人,就是在绢人店被我修理过一次的阿光冷笑道:「都说宏胜的小明哥身手灵活得像猴子,脚力快得像羚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快得过子弹。」
然后,他冲着自己的手下大叫:「你们还不把他给我绑起来!」
身后的几个人立即一拥而上,也不知是谁,用刀柄在我后脑勺用尽全力地敲了一记。在陷入昏迷的一瞬间,我不由自主想到的是,要是陆一行现在回来,可就吃不上面条了。
***
一间设备完善的公寓,客厅、卧室、卫生问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成为了囚禁人质的密室,在里面悠闲的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冰箱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不过全是速食型的。
我怔怔地坐在浴缸的边缘看着洗澡水从排水口呈逆时针方向慢慢流下去,不由自言自语道:「看来至少我还仍然身处北半球……」
这就是看铁金刚这样的间谍片看太多了的结果。
醒过来的时候,应该距离昏迷前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当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臂的伤口已经做了潦草的包扎,却仍然火辣辣疼着的时候,阿忠正红着眼睛守在我旁边,一副大哭过一场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一边问着阿忠,我一边环顾四周,对面有一扇小窗,不过镶满了铁条,而且玻璃也是深色的。
「不知道……一路上他们都蒙着我的眼睛。」他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
伤脑筋地耙耙头发,我问阿忠:「刚才你为什么不趁乱快点逃?」
「我……我怎么能这么没义气,丢下小明哥你一个人跑呢?」
「是啊,你讲义气,所以我们两个都被捉了。」我没好气地抢白他。
「放心啦小明哥,行少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即使他不想管我,也不会不管你啊。」
被他提醒,我把今天的种种串起来一思考,陡然心惊肉跳。
如果宏胜有人发现我失踪,会不会去通知他?而他知道以后,又会不会因为担心我的安危而分神?并不是对他缺乏信心,而是真的不想扮演一个拖他后腿的角色。
可是,这次的事件,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