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众人此刻都懵了,男人生子,对于他们来说都还是第一次面对,因为身体的关系又不能像是一般女人一样顺利的生产,他们这些外人所能做的只是从旁辅助,剩下的一切都要靠澜夙本人拼尽全力的顽抗才可以。
“澜儿,你睁开眼睛,你不能睡。”流凝摇晃着澜夙的身体,怕他痛不敢剧烈,却又担心不能唤醒只能剧烈,矛盾着无助着,一个人的生死这样脆弱的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该怎么办?
突然,流云念沉‘蹭’地站了起来,伸手‘啪啪’两巴掌打在了澜夙脸上。
“漆雕澜夙,你听好了,如果你死了,我就将你的肚子刨开取出我的孩子,然后带他会逐江国将他培养成一代优秀君主,而你却只能顶着破烂的尸体被下葬,到时候还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尸体,否则要让人都知道漆雕一族的当家主竟然为男人刨腹生子,丢进了漆雕族的脸,漆雕一族百年光辉,竟然就断送在了你的手里,看来当初选择你做当家主真是错误的决定,你这样无能懦弱的人也只能给漆雕族丢脸。”
恨绝无情的话一说完,念沈不顾一屋子人错愕的震惊的恼怒的目光,毅然甩开紧握澜夙的手,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流……流云……念沉……”一声,轻微细弱的声音再此刻一片静默的屋子里,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你这个……混蛋……”紧闭的眸子慢慢睁开,带着愤怒的目光投射的方向,是门口背对光影而立的流云念沉,外头漆黑的夜色几乎都要将他一身的墨绿融合在一起。
“敢走……你就……试试看……”泪水,滑落下来,昏昏沉沉之间,他唯一听到的就是这个男人激动地带着愤怒的声音。
‘如果你死了,我就将你的肚子刨开取出我的孩子,然后带他会逐江国将他培养成一代优秀君主,而你却只能顶着残破的尸体被下葬,到时候还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尸体,否则要让人都知道漆雕一族的当家主竟然为男人刨腹生子,丢进了漆雕族的脸。’
这个混蛋男人,从来就知道怎么惹怒自己,让自己生气。
“澜夙。”背立的声音猛然转身奔回床前将澜夙一把抱入怀里,“如果你死了,我和孩子该怎么办?”没有了澜夙,孩子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混……混蛋!”咒骂着,苍白的脸上却染满了羞涩的红,澜夙垂下眼帘,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男人的怀抱可以这样的温暖,
“孩子露头了。”一旁,一直观察着孩子状况的宁毓高兴的大声喊道。
“澜夙。”念沉看着他,“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放弃孩子。”再也没有什么比起澜夙的安全更重要的了,本来爱上他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还要留下子嗣,只要和澜夙在一起,他就别无所求了。
“你敢。”澜夙一听他的话立刻瞪了他一眼,“若我的孩子有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补偿。”那是他的孩子,这么多个日子以来和自己最贴近的孩子,他怎么舍得不看到他出生、长大。
“好。”念沉也坚定了想法,伸手紧紧握住澜夙的手,“我一直陪着你,我会和你以及孩子一起度过难关。”
“嗯。”澜夙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用力……
“啊!!!!!”
“加油,快出来了。”
“好痛,念沉……”
“澜夙。”
“好了好了,出来了。”
“哇哇哇哇……”
13
一个月后,春天的气息已经完全染满了大地,阳光也已经开始变得暖了起来,照射在地上,让人感觉温暖,人们都纷纷脱下了冬天的寒服,换上了春季单薄的衣服,轻便灵活,让人心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你们想清楚了。”漆雕府大厅内,寥寥六个人坐在一起,在面对着即将的分离而伤感。
“二哥,我想和念沉一起回逐江国是最好的了,现在的漆雕府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当家主自然也不再存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和这个混蛋男人,而且我还想要怎么好好的折磨他,自然要把他留在身边。”澜夙指了指身旁坐着笑得一脸白痴幸福的男人,表情别扭害羞的道。
“澜儿。”流凝不赞同的摇摇头,担心地看了眼一旁正在快乐的哄一对双胞胎儿子的流云念沉。
“没关系的,流凝。”念沈好不在意的一笑,“能被澜儿这样说,是我的荣幸。”情人的性子经过这些日子他也算熟透了,说得越狠就是越别扭害羞的表现,而且,澜夙也只有对着至亲的人,才会表现出这种别扭。
“笨蛋。”澜夙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却更重了。
念沉对他呵呵一笑,转而对流凝问道:“你们也要到他们住的地方去看望他们吗?”
“是,我想去看望爹爹和父亲。”流凝想到当初举家离开皇城的亲人,如今已经尘埃落定,大家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所有的一切,也该对长辈们有个交待了。
“我陪你去。”牧风在一旁执起他的手,说道。
“你不管国事可以吗?”流凝看了他一眼,问道。
“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呢?”经过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一点,是他这个笨笨的男人才恍然醒悟的。
“我看是因为有天赐和宁毓在吧,再加上暮儿如今也在渐渐涉及朝事,你才会放心的吧。”不甘心温柔出众的哥哥就这么又回到了狼窝里的澜夙忍不住吐槽道。
牧风却一脸不在乎,“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会一直陪着流凝地。”他将紧握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丝毫不在意其它人的行为却惹得流凝羞窘的连忙甩开坐的离他远一点。
“放心好了,我和宁毓会看好的,而且将国事竟给我沉天赐,你们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名震大陆的人出口就狂妄,不过最后一个得意的眼神落在一旁银白色身影的时候却变成了一缕温柔的笑。
宁毓愣了愣,不明白这个威名赫赫的天赐公子怎么每次对他笑的时候都会让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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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烟雨迷蒙的小镇外,官道通往的方向一旁有着一座不大的树林,隐约间,有着一条羊肠小道穿透其中,似乎蔓延着深处某个神秘的地方。
流凝被牵着手,看着自己牵着缰绳的马上暮儿有模有样地哄着怀里的天儿。
“累吗?”身旁的人,手中还带着些搀扶的力量,在尽最大的可能让他不那么累。
“还好。”流凝回以淡淡一笑。
“阿流,以前这样的情景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牧风微微露出忧虑的表情,幸福竟然回来的如此轻易,反而让他担忧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为什么?”流凝凝望着他,如此问。
“从来我们之间似乎都有着一层纱隔着,你温柔不愿我有压力,我想替你承担风雨怕你手上,彼此互相担忧,所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到最后,也因此,我们靠得再近,身体贴合在紧密无缝,有时我仍会有种不确定感。”牧风停下脚步,细细看着面前还能对着自己笑得如此温暖的人,“可这一次,我却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那层纱了,你我都会学了真正的珍惜,相信以后我们无论有什么都会彼此互相扶持着走,就如同走完这条小路一样。”牧风牵起手继续迈步,一步一个脚印,深深印下的,使他们彼此一路走来辛苦的痕迹。
流凝看着身旁的男人,久久……随之笑开而后看向被树木遮挡的天空,枝叶间,只有如同被切割得一片片蔚蓝……
是啊!从今往后,他更加明白了该如何与一个帝王真正的相爱,成全或是自私,在经过了五六年的风风雨雨以后他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远处,新建了不过一年之久的大宅出现在树林之后一片辽阔的绿地上,房子后所倚的大湖有着如同绿色宝石一般美丽的光泽,依旧是记忆中翠绿瓦雪白强,漆红的大门此刻正缓缓开启,流凝知道,门后……依然有等待着的熟悉的人们!!
全文完
漆雕问情之六 风箫吹云笛by阿蔷薇
楔子
初冬的皇城街头,一辆马车正缓缓的从城东门向着位于皇宫附近的龙阳大街而去,锦蓝色的外皮,形如雕阑屋檐的车顶四角各挂着一串蓝色琉璃的风铃,初冬的凉风吹拂下,‘丁丁当当'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一起,竟有着异样动听的节奏。
车内,一路风尘而来的寒冷似乎完全没有侵入这不大的环境,小小的铜炉放在被固定好的桌子上,带着阵阵暖意和清香熏人欲醉,桌面上,沏好的碧螺春正冒着白烟,被一双白皙的手捧住,汲取着温暖的同时也熏染了茶香。
另一边,看书的女子身穿着艳红色华丽的锦服,鲜艳的颜色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是最和谐的存在,映衬着她一张白净娇艳的面庞更加迷人,不动声色下就魅惑了所有人的眼睛。但这所有的人,却不包括她对面的男子。
放下书,红衣女子看着目窗口外不断转换的街景发呆的男子,微笑开口:〃师傅在想什么?〃
〃嗯?〃对面的男子似乎没听明白她的话。
〃我很好奇,可以让师傅这么多年来每每空闲的时候都神游太虚的事情或者人,到底是什么。〃女子艳丽的脸庞带着一种妖娆的炫目,一笑之下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似乎,并不包括与他同行多日的男人。面对问题,却只是回以轻笑得摇摇头,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家就要到了,师傅这一年多来都隐居大漠,这次跟我出来散心,希望师傅可以换换心情。〃
眼前的男人,是三年多前到外邦大国游学的时候教授梵文的师傅,站在一众学徒面前执起教鞭的男子,她却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他与众不同的气质,桀骜不驯,这个男人,决不如他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但奇怪的是,自己却和他一见如故,短短的师生缘分之后却让两人成了莫逆之交,以后几年,她经常都会趁着到边城牧场巡视的机会去看望他,两人见面谈古论天、品茶下棋,好不畅意,和师傅在一起,甚至有的时候都会让自己忘记了那个给予她伤痛的男人,忘记那些辛酸。
〃若不是你坚持拉着我出来,我断是不会来到龙康皇朝的。〃异国的土地对于眼前的男人似乎有着一种深层的仇怨,不知为何,男人在说话的同时,眼神会带着一种愁怒的哀伤。
〃师傅。〃红衣女子不赞同的摇头,〃您总是闷在家里,深漠孤渊,又有谁可以说话解闷,这样总会憋出病的。〃正是这次去看望的时候见到师傅的脸色更加苍白,精神也非常不好,她才会不放心得干脆决定将他带回家来,一是散心;二也是希望借着皇城精良的医术让师傅修养身体。
〃我听说,你家中出嫁外邦大国做皇后的姐姐也会回来,这个时候带一个外人回去,可以吗?〃男人看著名为学生确是朋友的女子对自己的担心,只得放缓了口气道。
〃放心好了,没事的。〃女子笑得灿烂如同炎炎烈日般美丽,带着肯定和自信让人忍不住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正说这,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四小姐,到家了。〃
〃太好了。〃女子雀跃起身,在一旁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意料之中的二姐的等待。
〃参见皇后娘娘。〃女子玩笑的微微躬身,看着姐姐轻柔的打在身上斥她顽皮。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样子。〃出嫁多年的女子看着当年还是稚子的妹妹流露出宠溺的笑容,只是,当着目光顺着妹妹转到在她身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