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更是要拿下涯一命,再回山门请罪,便召出一张悬空的蒲团,捏著佛珠,盘腿坐上就朝涯飞快追去。
这回,他决定冒险一试,抱著舍身取义的心态,将剩馀真元的一半疯狂涌进双手里,准备结出金刚伏魔手印;另一半则又涌进喉咙,打算一点不剩的,化为三昧真火喷出。
於是当净能的视线内能追及涯与范衡的身影後,净能便毫不犹豫,一边打出数个金色透明的金刚伏魔手印,另一边又喷出三昧真火殿後,上下左右地扑向涯。
叼著范衡的涯,根本来不及也无力可以再打出法诀抵御,便在驾著云朵左闪右躲了几回後,仍是中了一记金刚伏魔手印、烧伤右腰际一块毛皮,身子顿时虚得掉下云朵,砸了地上一坑!
掉回地面,保持叼著范衡的姿势,涯仍是不死心地想翻起身飞逃;奈何净能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三叠的超大金刚伏魔手印就打下来了。。。。。。!
手印越来越近,身躯却软得起不了身闪过,涯一如当初落雷下的模样,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亡的痛苦;而范衡则是不甘地叹气,紧盯眼前最後一幕光景,冷冷的,看金刚伏魔手印会如何撕裂他自己。。。。。。
「。。。。。。露芒水幕印。」
眼看就要打中了,但显然某人还是赶上了,一头白发飘摇虚立在涯和范衡的上空,捏著手印,幻化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墙挡下金刚伏魔印,又抛出一堆露珠急射向净能,硬生生地打回他防御的三昧真火,逼他反噬得重伤吐血。
这下因为某人的搅局,净能也撑不住了,掉落在地面,和善的面容蒙上一袭尘埃,疲倦可见,好不狼狈。
「原谅我,涯我仍是不情愿,什麽都不帮你,眼睁睁任你因劫而死。。。。。。」
飘然落地,某人转过身来,深蹙蛾眉,伸手摸了摸涯的虎额,对他叹息道。
「银风。。。。。。」叫著某人的名字,涯明白自己又被他救了一次,百感交集。
见状,大略也清楚涯的心思,某人银风只朝他轻点螓首,便不再答话,又转过身往净能喝道:「和尚!知道本座是谁麽?」
他挺直著身躯,雪白的头发与亮白的衣裳相衬,无风自舞,银风碧绿的眼珠斜睨著净能瞧,好不傲然。
「咳。。。贫僧不曾见过施主。倒是施主救了这妖孽与魔头,莫不是与狼狈为奸麽?」
听见银风向他问话,净能吃力地抬起一片脏污的头颅,眯眼仔细观察银风;好半晌,才虚弱得略摇头,无奈地反问银风。
「哼,和尚,那麽这模样你认得吧?」
闻言,银风虽听得不快,但还是强自按下那心思,由体内往外爆出一道浓豔的绿芒,在绿芒中渐渐变了模样头上生出一双雪白兽耳,臀後挥舞著九道数尺长的雪白尾巴,嗤笑一声。
「是、是。。。。。。九尾白狐!!怎。。。怎麽会!最近一只出现的九尾白狐,不是早就升仙了麽?!怎麽还会有。。。。。。」看见银风的双耳和九尾,净能惊惶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
「有眼无珠。」有些儿受不了净能的少见无知,银风索性抛出代表他身份的玉牌,凌渡悬浮在净能面前。
「九尾狐、云水纹。。。。。。啊,莫不是方成仙的英宁山风宵真人麽!」稍稍研究玉牌上头的令纹片刻,净能想了一会儿,又惊喊一声。
「哼哼。。。。。。当然是本座。那麽你还会认为,身为我英宁山一辈的涯,就是这名虎妖,他会这麽不分明理就将范衡这厮救走?」收回玉牌,银风也反问。
「这。。。。。。」净能开始低头犹豫,动摇之前一怒下的认定。
听说英宁山山上的妖物自成一派,素有常规,有不少强者羽化登仙,聚为异仙派,在仙界据有一袭之地,人仙派不敢冒然相犯。。。。。。因此在凡人界里,只要是修真者,没人敢硬闯英宁山,英宁山已然是妖物辈的圣地;只有每逢月蚀,英宁山灵气大减,他人才可能擅闯此地。
更何况英宁山的妖物对待自己的同类本抱著顺应自然的原则,是绝不容许外人无故欺辱、伤害的!
思及此,净能本正气凛然的意念不禁若上几分,带著不知所措的眼光看回银风。
「风宵前辈,不是贫僧不信英宁山的规矩,只是贫僧仍然疑惑,为何涯施主执意护住范衡?」
「护住?呵呵。。。老和尚,你真是说笑。涯明明恨范衡恨得想吃肉扒皮,怎会护他?八成是见你想抢他之前,遂才阻挠你。。。涯只想亲手了断他,是不?」对净能的疑惑嗤之以鼻,银风回头向涯问道。
不屑一声地点了头当作回答,涯摆出眦牙裂嘴的虎脸,偏头,松牙撇下范衡的身躯。
跌落一旁,摔得一身尘垢,范衡翻个身,冷冷地瞪向涯,朝他洒了〃催三更〃!
涯反应快,连忙闪过,面容更加狞怒。
虽说答应任你取命,但我也没同意我的自尊可任你践踏!
无言的,范衡朝涯露出得意的笑,却没料到一阵狂风略过他的脸颊,接著就是一阵热辣辣的疼痛传来;手一摸上脸颊,竟觉脸肿了半边。
眼前,是银风板著一张冷脸,白发怒扬,绿眸狠狠地盯著他。
「都没了功力,还想使啥诈?!你嫌欠涯的命不够麽?」
原来,方才银风见涯惊险得闪过范衡的突袭,当场便怒得失了冷静,瞬移过来,风风火火地扇了他一巴掌泄气!
过了一会儿,银风觉得给范衡的教训还不够,遂又出指震碎他的左肩,用真元缚住他,丢到净能身边。
「哼哼!死性不改!那倒好,老和尚,这贼子就让你处置,别让咱们手脏了!涯,回去吧」银风怒声交待後,先将涯变回人身,再将虚弱的涯打横抱起,打算以迅移诀传送回英宁山。
「等等!银风带上他!」
吃力地扯一下银风的袖子,涯喊道。
「不许。」银风蹙眉,柔声拒绝。
「不行、不行!你说过,他是俺的劫,俺要自己了结啊!更不用说他方才答应交命予俺!难不成你想再插手?」
捏紧拳头,涯不服地怒吼。
燃著坚决与不甘的蓝焰的双眸,不妥协地对视银风忧心的碧眸。
谁也不肯让步。
许久,终究是想要涯快乐的想法胜过他内心的保护欲,叹气,银风仍是让步了「随你吧。你也说得对,我若一直保护你,倒也让你生厌,兴许也会拖累修行。只要你别起杀念,都好。」
〃禁御离天、困守远地,玄武之技藉一用,龟封诀!〃
由於手里抱上涯,腾不手结简单的印诀,银风心念一瞬,就从身上飞出一道|乳白的龟形真元,套住范衡掳来。
「看来这厮不能交予你,老和尚。你就以我的名义同山门交待吧」
银风三人顿时渐渐褪化成一道虚影,尔後虚影闪晃一下,没了踪迹,只留银风一句清冷的嗓音飘荡在原地。
「。。。但又如何?区区二人,竟毁掉上百人之命,能善了麽?唉,武林又掀一阵狂岚啊。。。。。。阿弥陀佛。」
愣愣地看著银风三人消失後的地上,净能无奈说道,朗声佛号。
依然是独身上路,净能出了南疆,返向少林寺。
不过些许不同的是,入南疆时他是一派平心静气,出了南疆後,他慈悲的面容黯淡下来,愁绪揪心。
啊啊,谁能料想有如此变故呢?百馀人啊。。。。。。就这麽无情地销声匿迹,再也无还生的可能。
回到少林寺不久後,净能便赶紧与方丈、各堂长老们道明南疆一行之事,并匆匆商请通宵门公告南疆全灭一事。
顿时,武林各派表面上、暗地里传来极度的震惊与不满,万万料想不到上百名的武林好手竟捉不住范衡一人,还赔上性命;更不能接受的是,明知应是有人救下范衡,代表净能的少林寺此方,却死也不肯说出那名凶手和范衡的下落,仅是简单表明此人他们武林各派惹不起、大夥儿别妄想寻仇泄恨罢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法,武林各派岂能接受!毕竟死了人的是他们,而非少林寺嘛!因著这事,武林各派终是与少林寺结下梁子,私下总不忘经由通宵门公告找寻凶手;也恰逢南宋乱世,佛派的势力有些趋减、道派渐盛,武林各派更是加紧与道派合作,投注许多心力,四方拉拢汉蛮两方的官军,意图藉此慢慢间接打压少林寺的锐气。
至於武林各派後来是否寻得了范衡、涯与银风报仇,此乃他话,便不再述说离开南疆後,两三个月过去,进入酷暑时节,炎炎的日轮高挂在一望无际的蓝空中,热辣辣地灼烤底下的生灵幸好,英宁山向来冬暖夏凉,此刻纵然外头如此高温,里头的妖、仙居民们倒也还算凑合得过去,弄些小法术通风便好。
只是对困在一方暗洞里的范衡而言,这几个月简直是痛不欲生,外头热不热、凉不凉这档事,比起他醒来每天要面对的事,那又算得了什麽。
那时遭猫妖下的春药,到如今还未解去,正无时不刻地折磨自己!
焚烧似的麻痒一直挠搔他的身躯,特别是私|处,让他肌肤敏感得发疼,想找个什麽人发泄身体的欲火;然而以他的自尊而言,他怎能容许自己任他人恣意碰触?那是万万绝对不能!
打从那时被花肥的王二少凌辱过後,范衡便起过誓,绝不让人随意再碰过他的身躯,也厌恶自己去碰那些只为他的容颜迷惑的人。。。。。。
却可恨的是,眼下这番情景,莫不是想逼疯他麽!
「唔。。。。。。该死!!又来了。。。。。。」
一股刺痛异军突起,狠狠地钻入范衡的腹中,痛得他在石床上打了个几滚,玉白的脸蛋边横亘了数条青筋,显然是经过极大力气在压抑春药带来的痛苦与冲动。
唔。。。。。。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早知道那时还宁愿死在那秃驴手上倒快活些!
他怎麽也没想到,虽然从净能那儿捡回一条小命,却也因此落在涯这虎妖手上。。。。。。正庆幸馀生当下,却忘了涯背後还有个狐仙银风!
这银风虽顾及涯的修行,故主张饶他一命;可倒也给了涯方便只要他范衡不死,任涯怎麽折腾都无所谓!
可想而知,涯与他结仇甚深,春药不解便罢了,反来给他添乱,成天把他的痛苦当笑剧看待!
哼哼,说到此,一阵轻慢的脚步声传来,莫约是那妖又来了「哎哟。。。。。。范小哥呀,恁辛苦唷!瞧瞧,你都汗如雨下了,这麽痛苦作啥呢。。。。。。不如,还是解了那药先吧,同奴家欢快一下也不错啊」
勉强睁眼看向来人哼,果然是那该死的狐媚子。「呸!作梦!仅仅只是〃欢快一下〃麽?别白费心机了,你是个吃人狐妖,我若傻了跟你同床,一身精力、甚至小命不都给练你奼阳功!」
一如往常这两三个月里的态度,吃力地啐骂眼前的狐妖,范衡冷眼轻视。
「你、你。。。。。。哼!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想我李娘乃三尾白狐,如今在英宁山里,道行只弱於银风哥和涯哥之下,你小小凡人喳呼个什麽劲!更何况你这些话都道听涂说,谁说我李娘修行非得靠那些低下的男人不可?哼哼,更别说你!莫不是为了替涯哥出口气,奴家倒也甭累著自己,每天走上这一遭乱你,还得受你一窝气!」
受不了范衡这般污辱的态度,这狐妖李娘气不打一处来,杏眼圆瞪,凝起真元隔空狠刮了他一掌,寂静的黑洞里登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唔!」换来范衡一记闷哼,溢出满口鲜血。
转眼想想,巴掌仍不够泄气,抿嘴笑了下,李娘便又欺向前,刻意摸上范衡敏感的肌肤「怎?舒服不?奴家的手冰凉呢,呵呵。。。。。。」摸著,还不时加重力道。
的确,察觉李娘的手摸上来的当下,范衡火热的肌肤实有稍稍降热的舒爽感;可当识及那是妖手之时,他依是咬起牙根,狠下心,使劲挥开那只纤纤玉手!
「少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