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很破旧,但依稀可以看出典雅的布置。九妹四处看了看,淡然的面皮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九龄,你打算做什么?”陈叔问。
金九龄挑眉:“陈叔,我以为三大名捕之一的你应该明白。”
陈叔呵呵一笑:“九龄,陈叔就是功夫好了一点,破案可不在行。”
金九龄淡淡一笑:“陈叔何必过谦?方叔叔说陈叔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捕头。”
陈叔笑道:“九龄,总捕说过要我听你的,看来你对金陵案有深入的分析了,不能说给陈叔听听吗?”
金九龄看着陈叔道:“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什么都不想说。”
陈叔叹气:“好吧,那么你自己小心。”
“陈叔不必担心,做你的事去吧。”金九龄道。
陈叔点头:“你好好保重。”
“不用担心我。”金九龄面无表情的道。
陈叔嘟嚷一声:“还是扮淑女的时候可爱……”
金九龄冰凉的声音响起:“陈叔,不要忘记我的身份
。”
陈叔哈哈一笑,有些尴尬,将手里的包袱递给金九龄,逃亡似的离开了园子。
金九龄皱皱眉,随意找了一间比较完好的屋子,居然真的开始清扫。
“哦?她去了废旧的园子?”玉天宝皱眉,那么干净的人怎么能住那种地方?“糖糖,去买一座宅子,要漂亮的。”
手下泼冷水:“玉少爷,我能说其实你们八字还没有一撇吗?”这就买宅子想要金屋藏娇了?果然不愧是老爷的儿子。
玉天宝眉梢一挑,邪气的笑了:“我一定会得到她。”
手下叹气:“玉少爷,对待感情不忠不是好男人的行为。”
玉天宝突然冷脸:“糖糖,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手下无可奈何,连连道:“好,我去买,不过我看那女孩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感动到。”
玉天宝微微一笑,自信万分:“才不会呢。”他玉天宝喜欢的,一定要得到。“真无聊啊,不如去看看她在做什么。”玉天宝想了想,跑到废园去了。
金九龄还是女孩的装扮,拿着扫把在扫地。玉天宝趴在墙头看着,差点想进去帮忙,不过鉴于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什么发展,玉天宝忍住了冲动。
“啧,打扫的姿态都这么美丽。”喜欢一个人,她做什么都是美好的,现在于玉天宝看来,金九龄就是这样。
金九龄低头扫地,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吐槽不已。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讨厌?扫地有什么好看的?连男的女的都搞不清楚,该说自己演戏的技术太高吗?
于是,废园里,一个扫地,一个偷窥。
月上中天,金九龄终于清干净了一片地方,从院里的水井打了一桶水准备洗去满身的灰尘。门关上了,窗子也关了,水桶前面还竖起一道屏风,玉天宝什么都看不到,失望不已的跳下去。
“算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偷窥人洗澡什么的我才不会做,明天找个机会偶遇好了……”玉天宝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遗憾离开。
金九龄耳朵动了动,知道外面那人已经离开,嘴角一挑,心道:还偷窥,看我们谁耗得过谁。
金九龄解开衣服,露出的是少年白皙的身体,快速的擦完澡,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夜行衣换上,再将包袱藏好,轻巧的跃出了庄园。
风花雪月楼。
看名字就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寻找风花雪月的。只要有钱,包你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
少年纵身一跃,隐没于黑暗中。
风花雪月楼……就是这里,金方正埋葬了
一世英名。
昏暗的月色在青楼的灯笼下越加的淡薄。黑夜是这些污秽的乐园,他们寻欢作乐。
男男女女,杯盘狼藉,淫/声浪/语,不绝入耳。
少年落地无声,从屋顶踩过,时而停下来揭开瓦片看下面的情况。
不久,少年终于找到了父亲被抬出去的房间,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也有新的男女在床上调笑,两人赤/裸的身上痕迹斑斑,被铺揉成一团。那男人,赫然是陈叔。
“小妖精,果然勾魂,怪不得六扇门三大名捕之一金捕头会死在你身上,今儿,说不定老子也要死在你身上。”陈叔豪爽的摔银子,然后一把把人压到,“来吧,小妖精,老子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那姐儿呵呵笑:“感情大爷想到这个房间就是为了这个啊。”
陈叔道:“是啊,金捕头可是很有名的。他武功高强,据说体力也不错,居然能被你弄死,果然了不起。”
那姐儿只是笑:“哟哟,人家才不会弄死人呢。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的,这有什么好见识的?”虽然不以为然的说话,但窑姐儿的脸色相当得意。自从金捕头死了后,她的生意可以说是楼里最好的了,姐妹们都羡慕的要死。
少年听不下去了,轻轻的敲了敲瓦片,陈叔立刻伸手点了窑姐儿的睡穴。
少年从窗口翻进屋里,淡淡的说:“陈叔。”
“九龄,来的好快。”陈叔道,淡然自若的在晚辈面前着衣。
金九龄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叔穿好衣服,心道:方叔说的果然不错,三大名捕里头,陈叔是最放浪形骸的一个,查案居然查到床上去了……
“小子,不错,男人就要有这样的气度。”陈叔摸摸下巴,打量着金九龄。小孩还年轻,穿女装可以表现出女性的柔美,穿男装却能很好的突出少年的英气。
金九龄打量着四周,陈叔道:“不用看了,什么都换掉了,我们是找不到证据的。”
金九龄没有回话,仔细的将房间检查了一遍,然后问:“陈叔,这个就是父亲……的那个?”
陈叔点头:“她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金九龄检查了一下窑姐儿的身体,若有所思。
“九龄,有什么问题?”
金九龄道:“陈叔,这风花雪月楼的背景,查到了吗?”
陈叔摆手:“哪有那么快?”
“陈叔,你去查一查今天我们在荟萃楼里遇到的那个白衣少年。”金九龄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巧遇什么的,会监视自己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陈叔点头:
“九龄,小心一点,这风花雪月楼虽然只是青楼,护院可不容小看。”
金九龄道:“我知道。”
陈叔推门而去,立刻有龟奴跑过来问候:“客人玩的可尽兴?”
陈叔哈哈大笑:“尽兴尽兴!那婊/子被老子玩的爬不起来了,诺,这钱你们拿着,不要去打扰她,让她休息。老子以后还要来。”
“好的好的。”龟奴点头哈腰。
陈叔志得意满的离去,龟奴啐了一口,悻悻道:“真好运,出了人命还是运气来了。”
金九龄小心翼翼的在窑姐儿耳边念叨:“放松,放松,你现在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金九龄上辈子的时候因为职业关系经受过惨烈的催眠淬炼,就为了防止被抓的时候被人催眠泄露机密。不过在催眠训练后,他反而对催眠有了很大的兴趣,并且去学习了,还学得不错。这会儿,正好用的上。
“还记得金捕头来的那天的情况吗?”
“记得……那天天气不错,我很久都没有生意了……好高兴有人找我啊……”
“金捕头表情怎么样?做了什么动作?”
“嗯……开始金捕头像根木头,不过后来就像突然被控制了,眼睛都红了……所以我印象深呢。”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没有。”
“一定会有的,也许你只是忘记了……宝贝,好好想想?”
“一开始他说:这里是妓院吗?我说是的啊。然后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就扑过来了……”
“好乖,再仔细从头给我说一遍好吗?”
……
窑姐儿躺在床上,还是闭着眼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安详,但嘴巴却张张合合的细细的述说自己记得的东西,金九龄眉心微敛,快速的将所有线索都串起来,然后轻轻的在窑姐儿耳边拍了一下,下一秒就窜上房梁。
那窑姐儿醒后,先是疑惑的扫了一眼,没看到陈叔,嘟嚷一声“男人就是犯贱吃饱了就走了”然后倒头就睡。她还得养足精神对付下一个客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我,重新编辑。话说……你们到底看得见吗?看见的话留个言好不?
4金陵案
第四章小鸡和猴精
金九龄悄悄离开,看到空房间都会去查一遍,所见不过是些女人的东西,没有什么收获。
“妈妈……”
“妈妈桑……”
“哈哈,老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多少钱说个数,老子今天还真想和老鸨来一次。”
“可不是嘛,这风花雪月楼的老鸨也是一个美人哦。”
窑姐儿对老鸨还算恭敬,客人们就不在乎了,一个两个的趁着老鸨经过的时候摸腰拍屁股的,嘴里还说着荤段子。
老鸨也习惯了,陪着灿烂的笑脸:“哎哟喂各位大爷,老鸨我已经老了,可经不起各位勇猛大爷的摧残,还是让我们风花雪月楼的姑娘们伺候吧。”
“哈哈哈!”客人大笑。
老鸨也笑,转而朝姑娘们怒喝:“作死啊,还不伺候大爷?”
姑娘们立刻撒娇灌酒,顺便从客人口袋里多掏点银子。要知道客人们额外赏赐的可是自己的私房钱呢。
金九龄瞧着众生相,自然知道有些姑娘是不情愿的,但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这样身不由己的人,他也无能为力。
老鸨蹬蹬蹬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金九龄正愁找不到老鸨的房间,于是悄无声息的跟在老鸨后面。金九龄的轻功很好,一点声息都没有,老鸨似乎没有发现后面跟着人。老鸨住在三楼,只见老鸨进了门,哐当一声甩上了。
金九龄倒挂金钩,在窗口戳了一个小洞,看进去。
噼里啪啦,房间里的瓷器碎了一地。老鸨犹自不解气,掀了桌布开始撕,嘴里骂道:“都是一群该死的男人,要老娘陪笑脸!早晚弄死你们!……哎,要是风花雪月楼能自己挑客人就好了,整天一些难看的猪都不想看的男人来,还要好好伺候,钱好难赚啊,好想杀人抢劫啊!”
金九龄看着老鸨的动作,本来平静的面皮抽动了一下。这年头做什么生意都不愉快啊,老鸨还要摔东西来维持心情。
“妈妈,有客人找你啊……”下面又在叫了。
老鸨吸了一口气,娇声娇气的道:“来了~~~~”
“翠云啊翠云,下面那群猪哥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要笑,要笑……”老鸨扯了扯自己的脸颊,笑呵呵的出门了。
金九龄往上一翻就到了屋顶,看着老鸨一颠一颠的离开,才悄然无声的跳下来,推开门进去了,仔细一看,这老鸨倒是雅致,房间的布置很不错。当然,刚才老鸨暴怒弄的满地狼藉要忽略掉。
金九龄锐利的眼神扫过房间,飞快的对所有的东西做了一个估计。这房里,大概最值钱的就是
那副古画了,似乎是前朝某个大画家画的。金九龄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不过还是走到墙边收起画,准备带走。不过,画收起来之后,金九龄发现了画后面的怪异。那处的墙壁,比其他地方干净很多。金九龄伸手敲了敲,嘴角一挑,露出一个笑容,按下下面一个小小的突起,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一本册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金九龄拿出来一看,脸色一变,塞进怀里就准备离去,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