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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挺这样一说,完颜竟的面孔也垮了下来。看来对这个也束手无策。苏雪衣沉吟良久,忽然道:「算了,只是发愁也解决不了问题,明天我看看能不能进宫见见皇上。或许分析了现在的形势,会让皇上有所警觉也说不定。」
完颜竟望了蓝挺一眼,欲言又止,蓝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雪衣,叹了口气道:「雪衣,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皇上没治你的罪,已是不易了,这时候你若进宫,不啻是往风头上撞啊。」
苏雪衣疑惑的看着他二人,皇上虽然昏庸,但对自己向来宽容,虽然原因是说不出口的卑鄙。完颜竟看他还不明白,索性无奈的挑开了说道:「二皇叔在父皇眼前进言,说你和绝世宫主独孤傲勾结在一起,还……还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所以父皇现在根本已经将你当作了好细。若不是……若不是对你抱着那痴心妄想的心思,换作别人,早在你一回来便杀了。如今虽然没对你怎么样,却警告过我,如若让你出蓝府一步,无论是谁遇到,都可当场格杀。」
苏雪衣呆呆的听着,半晌忽然又吐出一口血,忍不住放声长笑起来,笑声初歇,他便凄惨的道:「蓝大人,你听到了吗?我们拼死拼活保护着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个皇上。哈哈哈……我失去了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说完双目直直看着完颜竟:「不错,我是和独孤傲相知相爱。可是为了擎风王朝,我把自己和深爱着的人都逼上了绝路。独孤为了我放弃了他的宏图霸业,而我却仍是不管不顾,一心三思的扑回了京城,指望着皇上能忽然警醒,帮着他力挽狂澜,可是如今,我换回了什么?我换回了什么啊?」
完颜竟看他双目满布血丝,凄厉无比,忙安抚道:「苏大哥,你别这样,父皇那边等我再去说说看。我到底是他的儿子。只可恨那图卡借考虑和亲之由,步步进逼。我那些懦弱皇兄竟连这么明显的拖延战术都看不出来。」
蓝挺恨恨道:「这全是二王爷捣的鬼,可怜皇上灭国在即,竟然还只相信他的谗言,等着图卡和亲退兵的那一天。可恨啊可恨。」
三人商量了半天,碍于都不得皇上信任,空有满腔抱负,仍是束手无策。
一个宽大华丽的帐篷里,几根巨大的红烛正在旺盛的燃烧着。正中坐着一个面目粗犷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高贵美丽的女子。
「久闻芳和郡主的美貌,如今一见,果然是名……名不……名不什么来着?」粗犷男子的脸在一瞬间憋的通红,随即又大笑开来:「算了,反正芳和郡主确实美貌的很就是了。若你愿意下嫁于我,我愿意封你为皇后,郡王看怎么样?」
芳和柔媚的笑了开来,眼底却有一丝厌恶转瞬即逝,她轻启朱唇,缓缓道:「大王久居北方苦寒之地,那里风沙漫天,也难怪大王看到我就以为是见到了真正的美人。虽然大王的夸奖实在让小女子受用得很,但小女子却实在不敢担这个虚名。大王若喜欢美色,小女子倒可以推荐给大王一个人。」
百里赫赫闻言不禁大喜,他已觉得这芳和郡主就如天上仙子一般,谁知她竟说还有好的。忙讨好笑道:「郡主请说。我最爱的就是江山和美人了。」
芳和心底冷冷一笑,暗道:「只怕你一样也得不到。」嘴上却甜甜的一笑道:「我说的这个人,已不仅仅是用美人就能够形容的,简直可以称之为倾国倾城的绝色。他就是我们擎风王朝出名的血衣神捕苏雪衣。」
百里赫赫疑惑道:「是个男人?还是个捕头,不要不要,再漂亮能漂亮到哪里去啊?」
芳和也不强辩,只向身后淡淡吩咐道:「来人,把画卷展开。」身后的侍女忙依言行事。画卷展开的一瞬间,百里赫赫的眼睛便直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芳和冷冷一笑道:「大王可知我所言非虚了吧,这个人,让我们原先的合作夥伴绝世宫主独孤傲都为他放弃了即将到手的江山,你说他的魅力可大不大呢?不过大王不用担心,他向来忠心耿耿,已赶回了京城,只要大王能攻下京城,您手下的『绝顶堂』中高手如云,活捉了他,还不是任由大王摆布吗?」
百里赫赫只差口水没流了下来,一拍大腿,也不顾身边的芳和了,粗声道:「他奶奶的,要是能把这样的美人日日搂在怀里,老子宁可不要这江山了。」说完抢过那幅画像,贪看留恋不已。
芳和满意一笑,心中暗道:「好,太好了。看来一切又都要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出得帐外,她身边的丫头不解道:「郡主为何要把苏雪衣的画像给这个大王呢?难道郡主不怕独孤宫主迁怒于我们吗?」
芳和冷冷一笑道:「独孤傲为苏雪衣放弃了江山,同时也放下了对苏雪衣的一切感情。他不会来救他的。到时候图卡灭了擎风皇朝,独孤傲这样雄才大略的人,怎肯放弃这好机会。这大好江山终究还是会落在他的手里。那个时候没有了这个苏雪衣,皇后的位子自然是我的。」
那丫头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急急问道:「可是郡主不怕苏雪衣从了这大王后,在他面前进谗言陷害我们吗?」
她话音刚落,芳和郡主便阴狠的哈哈大笑起来道:「苏雪衣是什么样人?若被这卑鄙无耻的百里赫赫夺去了身子,必不会再苟活于世。他坏了我的大事、我就要他尝尽所有的屈辱再死掉。我要他临死也保不住自己的清白。」说完又哈哈狂笑起来。
绝世宫的破庙里,一只鸽子优雅的飞了进来,轻轻一个盘旋,眨眼间已落在地上。被初荷轻轻的抱了起来。解下脚上信件去交给独孤傲。
独孤傲展开信看完,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百里赫赫再笨,也不肯放弃这即将到口的肥肉,和亲不过是幌子而已。」忽然想到了苏雪衣,眉宇间便不禁流露出一丝牵挂,叹了口气道:「他千辛万苦,受尽了折磨,却换来这样的结局,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了。」
初荷自然知道独孤傲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心中一动,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宫主,还有一件事奇怪得很,我们在图卡的探子来信说,图卡国绝顶堂的高手全部被百里赫赫调往京城。属下觉得不解的是,这行军打仗理应不用这些绝顶高手,那百里赫赫调他们前去做什么呢?」
她这样一说,独孤傲也沉吟起来,道:「绝顶堂?是了,我听幽灵说过,这绝顶堂里着实有几名高手。上次域外比武大赛,他们也赢了几场,这还是在未出全力的情况下。」
初荷笑了笑道:「何止如此,据说绝顶堂的堂主东方闻武功深不可测,从没有人见过他出手,宫主,这个人的实力或许与你有一拼呢。」
独孤傲点点头道:「这东方闻我也听说过,无论行踪和身手,确实与我十分相像,只是奇怪他这样的人,怎肯屈居人下呢?再说,这次他们大举出动,又是为了什么呢?」
初荷也沉默起来,独孤傲沉思良久,忽然道:「初荷,你派几个精明的人,去给我好好调查一下他们这次聚集到京城的动机。」
完颜风做梦也没有料到,他以为已经大功告成的和亲美梦竟然会在顷刻间便被攻入京城的图卡大军击的粉碎。直到半天过去了,他也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前一刻还拿着美酒,与众位大臣同贺图卡的撤兵。为什么杯中的酒还没有喝完,守城的士兵已一身鲜血的跪在大殿上,悲怆的高叫着让他快逃,说图卡的精兵已通过一条地道进入了京城,正在向皇宫攻过来。
等他再回过神来,底下已是乱哄哄的一片,朝臣们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所措。
「你们,你们倒是给肤想个办法啊。」完颜风也没了主意,冲着底下大吼道:「平日里朕对你们宠爱重用有加,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也该给肤拿个主意吧。」
完颜松冷笑一声,暗道:「这群蠢东西能有什么主意?」步上前道:「皇上,事到如今,只有开城投降了,虽说有失尊严,但性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只要能保住龙体,日后再复兴大业,又有何难?」
完颜风犹豫道:「难道,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吗?我擎风百年基业,难道就要这么毁在了朕的手里?」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道,「皇叔,你怎么能把这种卑鄙无耻之极的主意出给父皇?」
随着话音,八皇子完颜竟与蓝挺、苏雪衣大步走入大殿,完颜竟对完颜风道:「父皇,情势虽然危急,但我们身为擎风的皇室,怎能轻易抛下祖宗的基业逃走?」
完颜风脸红了红,懦弱道:「可是,可是不逃走……或许会被杀死的。」
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皇,完颜竟一定会开口大骂了。用怜悯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短短三十年就把大好的江山毁于一旦的可怜男人,他铁青着脸道:「父皇想走就走吧,儿臣已决意与王朝共生死。只是父皇,我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走得成,万里逃亡的日子你受得了吗?你连皇爷爷留下的太平盛世尚保不住,还何谈复兴大业?」
这番话实在是不敬之极,但完颜风却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涨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
第十章
漫步在通往书房的路上,独孤傲还在想着绝顶堂到京城的目的。初荷已经回了两三次,均说探子打探到的目的就是去为百里赫赫抢夺美人。而这几天,他也了解到,那百里赫赫确实是个色中恶鬼,比起当今皇帝也丝毫不逊色。难道绝顶堂的出动,真的就只是为百里赫赫劫色这么简单吗?
「粉黛,你可知道京城里或武林中有什么特别出名的美人吗?」他偏头问跟在身后的丫头,却见她「噗哧」一笑道:「宫主不知道,奴婢就更不知道了。奴婢只听说过京城四大名妓美若天仙。倒没听说过有谁还会武艺的。」
说话间已来到书房,粉黛一眼看见苏雪衣的画像,不由脱口而出道:「其实依奴婢的愚见,那些所谓的绝色,只怕是连公子的一半也比不上呢。」
她这话本是无心之下出口,却一语惊醒梦中人。独孤傲面色忽然大变,喃喃;道:「不错,武功高强的美人,京城里除了雪衣,还会有谁?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我真是笨的要命。」
粉黛眼睁睁看着独孤傲发疯般的奔了出去,不由莫名其妙,也连忙跟了过去。却见他身影晃了一晃,便消失不见,只是看方向应该是往初荷那里去了。
初荷正在和胭脂闲话品茶,独孤傲风一般的冲进来,劈头就问:「初荷,你说京城里的情况如何了?」 一边急急吩咐着胭脂道:「快去把『凌风』带来,快去。」
胭脂被他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忙答应着去了,初荷虽不明就裹,也不敢问,只道:「昨天派去的探子来信说,图卡大军已把皇宫围住几日了,宫里粮草匮乏,只怕这会儿已经破了也说不定。」
独孤傲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晃了几下身子,他喃喃道:「不能破,不能破,雪衣,你要等我,你千万要等着我。」
一听这话,初荷脸色也变了,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到底还是错了,宫主,你仍是放不下他吗?」
独孤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吼道:「是,我根本放不下,我再也不要放下了。你还不知道绝顶堂的真正目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