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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章幻愣住。
章幻愣住,不过只是一瞬间,便笑了,〃相信。〃他哥却不再说话,
只是盯著他看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章幻又笑,〃哥,你叹的什麽气。〃
章虚坐过来,敲敲他额头,〃我是不是变了?〃
章幻道,〃你有没有变我不清楚,不过,要是以前的你,不会问这种问题。〃别说是问这种问题,连想都不会想。他哥的日子,从出生就注定般,活该就得由三个分别名为〃学业〃〃事业〃〃兄弟〃的圈子组合起来的,一向来他哥也自得其乐游刃有余,不觉得有何欠缺不妥。林笕的出现是个意外,算是冲击波?
脑海里出现眼前这人像电影特技中被炸飞的样子,章幻不由得失笑。章虚莫名,〃你又笑什麽?〃
章幻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脑海里的科幻场景,〃哥,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注定的意外,所以你多思无意,倒不如想想怎麽搞定伯父那里吧。〃
章虚笑了,〃那你呢?〃
〃我?〃章幻疑惑,〃我什麽?〃
〃你的意外呢?〃章虚挑著词,〃我在问之前,以为你会直接嗤之以鼻地告诉我你从来不相信这些。〃
章幻坐起,〃我为什麽不信?〃是,他为什麽不能相信?他一直知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注定的东西,包括他在内;但是他不相信那个注定的东西会出现在他面前,退一万步,就算出现了,也不是属於他的,因为他要不起,也不想要。章幻感觉头皮又开始阵阵发麻纠紧,脑海里唱起机械的重复调,他感到自己开始轻飘飘地抓不住任何东西,语言像是棉絮般飘荡,抓不到字眼,〃我为什麽不信?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机器,每天只是运转,其他的什麽都没有?我。。。。。。〃
章虚过来按住他,〃小幻。〃只一句轻声呼唤,却似抓住线头的手,章幻飘忽的思绪顿时沈淀下来,他回过神,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章虚摇头,〃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只是,小幻,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现在跟谁搅合在一块?〃
〃为什麽这麽问?〃语气平静,判若两人。
章虚拍拍他手背,〃你紧张了。如果没有能影响到你的人出现,你不会无缘无故的紧张。〃
章幻心中苦笑,难怪他哥会这麽问,这麽显而易见的表现,他们兄弟多年来共同生活而来的相互了解不是假的。不过他并不打算说明,〃没什麽,我能处理好的。〃
章虚道:〃好。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你别忘了,我以前就说过的那句话,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以後,都不是说著玩的。〃
那句话。。。。。。脑海里有声音一闪而过,章幻呵呵笑,〃哥你放心。〃
是,他能处理好的。
希望如此。章幻离开後,屋内的人盯著床单,眼神沈静。本来是完好一整块高级床单,某个地方却已然撕裂开来。那个地方,一分锺之前,章幻的手就按在上头。
到底是谁弄得他弟弟如此紧张,已经到了紧绷的地步?
他想了一阵,不得其解,起身出门,按下铃叫佣人过来换床单,然後往管家住的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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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几天下来,章幻发现事情可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麽容易。每次两个家夥都只是干巴巴地倔,有什麽事只会拿他当传话筒。章幻那天来时没有想到会被困在这里这麽久,这边虽然也有备用的电脑,但终究觉得不是自己的,用起来很不自在。憋了几天,章幻终於有些隐约的怒气,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父子完全的不沟通、不交流状态之後。
这天,章连叫他过去,跟他说:〃我已经明白你那天问的问题是什麽意思了。〃
明白了?那正好。章幻心想那看看他的答案好了。
章连道:〃我果然还是生气。〃
章幻心想废话,你不生气把我叫到这儿来玩儿啊。不过问题重点是,他生谁的气?
章连又道:〃章虚这混小子,没事找个男人来干吗嘛!而且还找了个那样的!〃
章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结论是将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自己儿子不该乱玩,找个男人来当伴侣。那个外头的也不配当他儿子的伴侣。所以两个都有错,两个都该打。
章幻听完他那话,心里以隐约有些不是味道。章连还在继续嘀咕,〃唉。。。。。。要是像我家小玄这样子的人,我也不至於这麽反感。小幻你知道不知道,那小子,上回小虚带他来我家,开始我对他还蛮有好感的,後来被我知道小虚跟他的关系之後,他竟然说了句什麽你知道吗?〃
〃说了什麽?〃
〃他说,他、他竟然叫小虚跟他一块回家,说他想做!〃章连跳脚,当时他一下子呆了,没来得及反应就让那两家夥消失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生气,早知道当时就该跳起来踩他几脚,他这几天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他多亏!
章幻忍不住笑,这才是林笕的作风。不过用这招来招呼他伯父,却是大忌讳。因为他伯父,说白了就跟小玄一个德性,是个猫,顺著毛梳,他享受地眯眼,倒毛梳,不咬人才怪。
章连没有看到他的笑,因为他的手正忙著拿某棵树当那两个混小子般地撕上头的叶子,嘴也正忙著继续控诉,〃这就算了。後来,我叫小三(注:指章家的管家三叔,在《贱男的春天》出场过的年轻人般的老头子)打听了一下。结果说,那个林笕,似乎在学校里就跟蛮多人有交往。。。。。。〃
说得真隐讳,谁都知道那个〃交往〃是什麽意思。章幻微微笑了:他对他伯父的尊敬,不仅仅来源於他的养育之恩,更多的是自小时候起,就看到他伯父的洒脱行事作风,因为羡慕,所以佩服;因为佩服,所以尊重。不过现在看来,终究是寻常人,避不开世俗常理。他想一下,又笑了,正巧听到章连最後的总结,〃弄得这个样子,怎麽收场嘛!〃
章幻突然间觉得有些厌烦,他还是笑著,却有些想冷笑。这对父子永远就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的真理:千错万错,反正没有自己的错。
这种思维,在商场上运用得好倒不错,偏偏他们对自己人也这样子。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生气,章幻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伯父,您这些话,请您记得跟虚哥当面说。不过我倒想说一句,你所说的不过是借口而已。〃
章连惊讶,〃小幻?〃他怎麽了?
章幻深呼一口气,缓和了语气,〃不好意思伯父。我只是觉得你说得理由在我看来不算理由,也许这就是两代人的观念不同。伯父,你也老了。在没有看到你给出的我能接受的理由之前,我还是站在虚哥这边的。〃说完,他又补充两句,〃伯父,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今晚我就回自己住所去了。〃说完点点头,就这麽直接离开。
後头章连摸著下巴,吞回原本要询问的话,因为没必要了。小幻不对劲,很不对劲,难不成谁欺负他家的孩子了?还真是有胆啊!
他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却微微叹起来,章幻说得没错,他那些都不过是借口而已,真正的原因,他实在不想去提及,想起来就烦。
他叹口气,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让人烦躁;一烦躁就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死瞎子放的屁来。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长嘘一口气。
〃真是他奶奶的!〃六字箴言,作为结语。
第七章
章幻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之後。路上很安静,冬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他却在夜色弥漫中慢慢踱著步子,手插在裤兜里,不知在思考些什麽,表情时而温和时而冷淡。
瘦高的身体在夜色中慢慢晃动,很普通的一个身影,若是定格在镜头下,配上这无边夜色,倒可以取个艺术点的名字叫〃孤寂〃之类。其实他并没有孤寂的意思,不过心头在思考一些问题,像他哥说的,像他伯父说的,两个人,一个意思。
他在夜色中呼出一口白气,是时候该处理掉这种不对劲了,放纵了这麽久。
他看到自己的小屋就在眼前,四处昏暗的灯光,屋子若隐若现。他站在房门口,往口袋里掏钥匙。想起章虚章玄第一次到他买的这个房子来玩时是在晚上。当时小玄一个劲儿地叫唤〃太黑了太暗了好恐怖〃之类。也许是有一些,毕竟光线不是特别好。不过小玄可能忘记了:他不是女孩子,这种情况对他而言,没有什麽大不了的,总不可能还会被吓住。他一边想一边微笑,好久没有看到那笨小孩了,也不知现在怎麽样,改天去找他一下吧。
他一人想得满足,殊不知躲在墙壁後头的一条大狼早已盯视他许久,自他在远处慢悠悠晃荡时就开始垂涎三尺。修长的身体,美丽的微笑,一举一动都是sexy的味道。大狼砰地一声跳出来:〃Surprise!〃
章幻的钥匙掉到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起来,再站起来时那条狼已经摇著大尾巴扑过来,像只大熊似的抱住他,一阵乱蹭。
Surprise你个鬼,惊吓还差不多。章幻黑著脸,推开他,拿钥匙打开门。然後进门,关门,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尾巴狼在外头嚎叫,〃嗷呜。小幻,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啦!让我进去嘛~〃内容没变,语气却渐渐变得另类。娇滴滴的,像个小孩子。声音慢慢提高,〃小幻,你好狠的心哪。我在这寒风萧瑟的夜晚等了三个小时了,你还一直不回来,我在外头哭啊哭啊,眼泪都被冻成冰渣子了,就是孟姜女也没有我惨啊!〃章幻正在脱外套拿浴袍准备去洗澡,此刻听到他的胡言乱语,不由得失笑;不过没笑上几秒脸就黑了一大半。
外头声音突然大起来,〃就是琼瑶阿姨笔下的那个康梦凡也比不上我啊,人家望夫崖啊望夫崖的至少还有个好结果成亲结婚,我周歇望个妻怎麽就这麽惨哪?连老婆的屋子都不让进!还有没有天理啊?!〃说完还〃哇哇哇〃嚎哭几声增加气氛。
章幻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直叫嚣著要出门去抽他几掌才能消停,他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板,〃给我滚出去。〃
周歇嬉笑,〃我本来就在外面嘛,还要怎麽出去?〃又嚎叫,〃我才不要走,我才不要走,老婆没抱著不说,连摸都没摸一下,怎麽能走。老婆你不要赶我走!老婆你也不能赶我走!〃
章幻看著楼上好几家阳台上突然亮起的灯光,还有悬在外头的好几团逆著光看不清楚的脑袋,觉得脸上的皮肤都快要抽搐起来,只得恨声道,〃给我滚进来。〃
周歇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哦,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就知道你舍不得为夫的。我真是太感动了!来!让你夫君我抱抱!〃说著张开双臂扑过去。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章幻面无表情,动作敏捷地往旁边闪开,同时手拉开整个大门。
扑通一声,刹不住力道的周歇直接趴到了地上。章幻这才拍拍手,一脚过去踢开他两腿,吧嗒一声扣上门,心情愉快地进入浴室。
周歇从地上爬起来,看章幻似乎挺高兴的样子,心想自己是大丈夫,要有大肚量,不跟年纪小的人计较。於是倒到章幻床上去,展开双臂,趴在上头嗅来嗅去,倒真像个犬类动物。章幻的床很软,而且干净得不像一般男人的床单,躺在上头实在舒服。
他一边哼起歌,一边听著浴室里头哗啦啦的水声一阵接著一阵。他扭头过去看那门几眼,不由得笑了。过了几分锺,他坐起,随意抽了章幻床边书架上的一本书,随意翻两页,又扔下。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些书上,只是身体里仿佛有堵塞不住的精力,热乎乎地往外冒气,就如同他心里头止不住的快活劲。他站起来,随意在卧室里走了两圈,白色的墙壁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