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臣下斗胆进入执政厅。”萨兰图跪在了门口恭敬地道。
“进来吧!”
得到凯苏拉的允许,萨兰图慢慢走进了执政厅。
“虽然臣下没有身份,但仍然希望为执政官大人请命。”
凯苏拉眉毛高扬,萨兰图难道不知道他为什麽要处死执政官吗?
“为什麽?告诉我你的理由!”
萨兰图不卑不亢地道:
“执政官为的是您的帝国,您如果处死了执政官,将没有人愿意臣服於您,”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何况,执政官说的并没有错,臣下是为帝国与您带来厄运的人。”
“你!!”凯苏拉将近狂怒,却不知道如何指责下面跪著的人。
“您可以将我处死。”萨兰图继续道。
凯苏拉想要拉起他,狠狠给他一拳,难道他忘记了那日用血做的誓言?!难道他忘记了与他同生共死的话?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帝王将做出什麽事来,或许帝王的震怒将带来怎麽样的灾难?
凯苏拉狠狠的望著萨兰图,萨兰图只平静地低著头。
一直僵持著的局面与紧张的情绪,在一时形成了让人透不过气的氛围。
“那麽……”帝王终於说话了:“把执政官带回来!”
又是让人感到无比震惊的决定,谁都知道,只要帝王下达的命令从来没有收回的时侯。
“没有听见吗?!”帝王怒喝:“把他给我带回来!!!”
萨兰图松了一口气,道:
“那麽臣下申请退下了。”
凯苏拉挥了挥手,他没有任何的话要说,他发现他只能纵容萨兰图。
萨兰图退下之时与执政官擦身而过,执政官仇恨的眼神依然没有改变,大喝道: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为了帝国!为了王上!我一定会杀了你!!”
萨兰图低下头苦笑了一声,随後离开了执政厅。
暗处的人不禁想道:
“凯苏拉竟然能为了萨兰图做到这样的程度,那麽……”
十六
典礼当天,凯苏拉难得著上了华丽的礼服。
萨兰图没有资格参加那天的典礼,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看见凯苏拉,从那天为执政官请命了之後。
连唯一陪在身边的迪朵也已经离开了世界,萨兰图坐下给西鲁特写起了信。
“西鲁特,你好麽?今天是尤曼的神朝拜日……”
凯苏拉束起了长发,一步步登上了祭台,上面供奉著牲口的尸体与陈年的酒。下面的人狂热地跳著舞蹈,太阳神的神像比任何一天都来的耀眼。
“呼啦!让王为我们向神祈福!”
下面的人们一阵阵高呼。
凯苏拉举起了酒杯,撒在了祭品上,用洪亮的声音大声道:
“神啊,我替尤曼的子民向您祈福!请您赐予我们平安与幸福,赐予我们生生世世的荣耀与强大!”
亚里城所有的子民都来到了祭典,人头窜动,争相一睹帝王的风采。凯苏拉拥有折服所有人的魄力,那冷峻的嘴角紧紧抿著,俯视著子民们的表情。
所有的女人都希望下嫁於这个帝王,但民间却传说,帝王只锺情於王後一人。
“我为你们而祈求的神的庇护,你们这一年将平安而富足的度过!”凯苏拉向人群宣称著。
但不一会儿人群出现了新的骚动,人们似乎停止了高呼。
“帝王专宠著占卜师!那个为尤曼帝国带来灾难的占卜师!帝王被他迷住了心智!”
人群中混杂的一群人穿梭著,不停高呼。
凯苏拉相当不悦,派侍卫下去看看骚动的原因。
“帝王已经不是从前的帝王,他将带给帝国灾难!”
那些人依旧不停地喊著。
侍卫连忙跑上来告诉了帝王下面的情况。
凯苏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有人在起哄,有人想扰乱民心,这用意是相当明显的,而下面无知的子民显然开始中了圈套。
执政官明白情况相当难以控制,再次提出了请求:
“请将萨兰图抓来,就地正法!”
凯苏拉抓住了他的领子大声道:
“我再说一次,想要萨兰图死可以,你们全部都要先赔上你们的一条命!!”
下面的怨声开始越来越明显,最後再次聚集成了处死萨兰图的意愿。
凯苏拉当即命令道:
“如有子民不服从当即处死,找到散布这些话的人,全部抓起来,我亲自审问!”
侍卫队冲进了人群,人群中迸发出了哀鸣,之後是刀刺入肉体的声音,执政官在凯苏拉的背後不由扭过了头去,不愿意看著一幕悲剧。
神的祭典迅速成为了一片血海。
萨兰图写著:
“你应该来看看,或许能想的起来我们小时候一起赶祭典时的热闹,记得太阳神像吗?那是你最喜欢的雕塑,你那麽地崇拜……”
有人走进了萨兰图的屋子。
萨兰图放下笔,却看见了统军副帅的身影。他不禁皱了眉头,他来究竟为了什麽。
副帅拔出了长剑对萨兰图冷冷道:
“我要为了诺凡陛下除掉你,你会破坏诺凡陛下统一撒雅大地的梦想。”
萨兰图睁大了眼睛……他竟然是普兰帝国的奸细,而且离凯苏拉那麽近,想要取凯苏拉的性命几乎易如反掌。
“你难道就是那天放蛇的人?!”
副帅笑了笑: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只是,现在你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不!”萨兰图迅速站起身来,从墙边拿起了长剑,扔下了剑鞘:
“现在还不知道谁会送命!”
副帅大笑道:
“就凭你?你失去了帝王的庇护你根本就像个娃娃一样。”
“哦?”萨兰图冷冷看著他:“那麽拿起你的剑跟我好好比试一场!”
“别在这里,跟我去别的地方,你总不想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吧!”副帅转身,萨兰图紧跟在了他身後,来到了宫殿东面人烟稀少的平地。
猛不防转过身,挥起长剑就向著萨兰图砍来,萨兰图用剑护住了自己,随即顶开他的剑开始了反击。
几回合,剑摩擦著,副帅这才发现萨兰图剑术的精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会杀了你!”萨兰图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为了凯苏拉,他要杀了眼前的人。出击的手段开始越来越刁钻,让人没有精力防卫。
但萨兰图却不知道,凯苏拉因为祭典的动乱而提早了回宫殿的时间。
那是凯苏拉一进正殿就得到的消息──萨兰图要杀死统军副帅。
“萨兰图想要谋反是什麽意思?!”凯苏拉怒喝道。
侍卫低下头,颤声道:
“萨兰图想要杀死统军副帅,因为那阻碍他得到您的信任与兵权。”
萨兰图躲开了那一击,但是长剑划开了他的袖子,黑色的长袍割开了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你以为杀了我,凯苏拉会放过你吗?”
进攻的时候,统军副帅企图用语言削弱萨兰图的攻击力。
萨兰图没有回答,他的眼里只有剑和必胜的信念,越来越密集的攻击,甚至为了攻击而削弱了防御力,一步步将敌人逼进死角。
“受死吧!”萨兰图大喝一声,找到了敌人的弱点,挑开了敌人的长剑,剑锋一转,刺向了他的胸口。
副帅猛地喷出一口血,似乎看见了萨兰图身後有什麽东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尤曼帝国万岁!”
他说完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麽一回事!!”
萨兰图投入战斗,没有立刻感应到後面的人,转身,凯苏拉一脸惊讶地看著这一切。
“你果然要背叛我麽?萨兰图!”
侍卫队已经围住了萨兰图,萨兰图将手里的长剑扔在了地上,那是凯苏拉赐给他的长剑。
萨兰图没有争辩,他知道现在即使争辩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说话!!”凯苏拉大喝:“你为什麽要在宫里的人出去参加祭典的时候下手杀了他?!”
“因为他该死。”萨兰图说的是实话,但是凯苏拉却没有办法理解那更深层的,萨兰图的心声。
凯苏拉已经什麽都听不进去了,他用充满愤恨的血红双眼瞪著萨兰图。
“把他给我拖下去,关进最底层的牢房!审核之後我亲自杀了他!!”
侍卫们得到命令,将萨兰图的双手缚紧,推著他朝牢房走去。
萨兰图只回头看了一眼凯苏拉,第一次对他微微一笑,之後再也没有回头。
十七
兴衰始终存在著一定的规律,所有的人在得意的时候总有人在後面说,你的得意不会长久,你会得到你所必须得到的报应。
所有的人都开始笑话起了萨兰图。
萨兰图坐在了干草堆上,说是干草却十分的潮湿,空气里弥漫著粘腻的不快感。
双手和双脚再次被套上了沈重的链条,只要轻轻移动就会发出一连串碰撞的声音,擦过地板,那是囚禁与绝望的代表。
人们说,被关在这里的人八成离死亡不远了。
萨兰图的下颚上已经开始渐渐长出了胡渣,灰尘再次遮盖了他的脸,就像第一次,他被关在深深的牢房一样。
“喂!吃饭了!”从小窗口递过来了宫殿里的人们吃剩下的米饭,萨兰图伸出满是污垢的手伸手抓过了碗,一天仅有一顿的饭,萨兰图已经忘记了饭的味道,只有饥饿在驱使著自己,像动物一样,用手抓住饭塞进自己的嘴里。
“啧啧,”典狱长道:“帝王怎麽会为这个人著迷?现在他的样子就像一条被神抛弃的野狗,哈哈!”
萨兰图没有顾及别人的讽刺和挖苦,他现在需要食物,他不反抗命运,只是随著自然地活下去,当然也不惧怕究竟死在哪一天。
凯苏拉抱著头,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下面跪满了一地的人,捧著各式的美酒与肉,却无法激起帝王的任何食欲。
凯苏拉想著那天萨兰图留下的最後微笑,始终想不出那究竟代表了什麽,那麽的坦然,那麽的温暖。
已经下达了命令,交给执政官审查之後就处以火邢,凯苏拉再也没有办法留下萨兰图。眼前还有菲娜斯的葬礼要主持。那冰镇著的尸体将葬在皇族的墓地。
执政官迫切的想要处死这个占卜师,他命令典狱长将他绑在十字架上,找来了火烙和皮鞭,只需要得到招供就可以,帝王已经下了命令,一招供就处死他。
萨兰图静静地望著执政官的脸。
“萨兰图,你招认是普兰帝国的奸细吗?”
萨兰图似乎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骄傲惹怒了年迈的执政官,他的目光放在了烧红的铁烙上。
“你还是早点说,可以不受任何痛苦的死去。”
萨兰图一字一句道:
“我不怕死,但是我认为这样的审判没有任何的意义,您只要我的供词不是吗?您只要我在那张纸上画上我血的手印不是吗?”
执政官拿起纸道:
“你非常的聪明,那麽现在就来做你刚才所说的这些。”
人们割破了萨兰图的手掌,萨兰图没有任何的反对,将手印压在了那纸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或许他只是延迟了死的日期,但最不应该的大约是与帝王的邂逅,与温柔的帝王凯苏拉的邂逅。
“很好,”执政官点头:“那麽下面你得吃点儿苦头了。”
一切都在萨兰图的意料只中,他知道执政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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