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你知道的,我……”
帝王第一次不知所措。
萨兰图想起凯苏拉可笑的眼神,自己为了这个男人牺牲了什麽?牺牲了自己,牺牲了自己的兄弟。
“知道西鲁特为什麽会选择死亡麽?”萨兰图脸上的笑容相当的诡异。
那诡异的笑容逐渐化成了悲痛欲绝的表情,终於,萨兰图发出了不知道是悲鸣还是大笑,泪落了下来。
太简单的道理,西鲁特也知道,他爱著凯苏拉,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兄长,选择了死亡,也为了唤醒诺凡的爱。
那麽凯苏拉为什麽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凯苏拉觉得心脏似乎在迸裂,他站到了萨兰图的身後,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的身体倚靠在了自己身上。
诺凡火化了西鲁特的尸体,留下了西鲁特的那半枚硬币,装进自己的徽章里。
那带著微笑离开世界的少年,让他的心像是破碎成了小口,慢慢的扩大。
那是忏悔还是爱情,完全无法明白。
忽然有人慌张地跑了进来,打断了诺凡思路,来者是那麽的慌张。
“王,王……来,来,来人了,王……”
诺凡皱起眉头:
“是谁来了?”
来人已经走了进来。
“抱歉,你的软禁无效了。”来人英俊的脸上带著向来的微笑。
“弥赛?!!!”
三十七
弥赛从容的走近了诺凡,他越是从容便越吊起了诺凡的戒心,他逃脱了自己为他布置的牢笼,微笑著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兄弟,他最大的敌人之一。
弥赛在诺凡身边坐下,抬起头看著他的兄弟。
“或许你该在这个时候信任我,你没有别的办法。”
诺凡警觉地看著弥赛的表情。
“你想说什麽?!”
弥赛又笑了:
“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信任,在此时仿佛最为危险的药,或许可以妙手回春,也或许可以置人於死地。
诺凡笑了,那笑容的意味谁都说不好。
“弥赛,你实在不简单!!好!!我相信你!!”
弥赛也笑了,与他的兄弟热情地拥抱了一下。诺凡吩咐所有人为弥赛整理一间大的营帐,而且就靠著他的营帐。
弥赛的心腹在弥赛出了诺凡营帐之後悄悄问,诺凡是否真的相信他?弥赛看了一眼诺凡的营帐,随後轻描淡写地道:
“他一定会去要伊斯法的援助,而现在我们不能立刻行动,起码要让他相信我们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
萨兰图的手下凑近了他的耳朵道:
“参政王来了,目前在诺凡的帐营中。”
这个消息让萨兰图非一般的震惊,按理来说,普兰帝国参政王应该被软禁在了都城,就算是弥赛有通天的本事,逃出都城应该会有人立刻禀告诺凡,那麽只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性──都城已经是弥赛的天下了,也就是,弥赛神不知鬼不觉地篡位了?
“不可能!”一向冷静地萨兰图变了颜色。
手下似乎深以弥赛为容:
“头儿,您似乎还不明白参政王的手段。”
当凯苏拉进来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那一幅情景,萨兰图一向穿著的长袍散乱地挂在身上,而他的随从则暧昧地俯在他的耳边。萨兰图那错愕的表情在凯苏拉的眼里像是另一种的羞涩。
手下看见了凯苏拉那略带愠怒的神情,连忙退出了营帐。
萨兰图忙著整理自己的表情,弥赛已经在诺凡营中的事,绝对不能被凯苏拉察觉到分毫。伸手拉拢了长袍,无论何时,单独与这个男人相处,都带著难以谚语的暧昧,那战时最能撩起人的欲望,却又要压抑那欲望。
“啊,您来了。”萨兰图站起了身,两个人站著对视。
“是,你是否愿意接回你的手下米鲁?”目光没有离开过萨兰图的眼睛。
“是的,请陛下稍等,我跟您一起去。”萨兰图想用称谓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之後转身拿起了外衣披在了身上。
凯苏拉用手环在了萨兰图的胸口,这个动作仅仅限於试探,萨兰图的身体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
“陛下,我应该先确认米鲁是否安全。”
身体的协和给了凯苏拉莫大的鼓励,猛地推倒了萨兰图,萨兰图依然没有拒绝。
萨兰图始终觉得似乎欠了凯苏拉什麽,那是一辈子还不清的东西,即使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凯苏拉,即使凯苏拉把爱情给了他,他却不能追随凯苏拉……
“抱歉,我的王。”萨兰图默默闭上了眼睛想道:“请原谅我。”
萨兰图的顺从似乎不存在於凯苏拉的记忆里,这让凯苏拉有些不知所措,萨兰图忽而笑了,反把凯苏拉压在了身下,啃噬著他的唇,凯苏拉笑了,伸手剥去萨兰图才披上的外衣,游戏似地抚摩著他的皮肤。
两具男性的身体依然契合良好,谁都想要将对方压在身下,双腿纠缠不休,凯苏拉猛地握住了萨兰图的要害,萨兰图一下子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抬头是帝王恶作剧般地笑容。
趁机抬高了萨兰图的双腿,用分身抵住入口。询问般地看了萨兰图一眼,之後挺身进入甬道。
太久没有交合,那甬道紧质而火热,却给萨兰图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痛苦,猛地扯落了束住凯苏拉头发的带子,头发散落在了萨兰图的胸口。
萨兰图扯出一个笑容:
“你真漂亮。”
凯苏拉猛地挺进到了最深处,那儿是快乐的深渊。
“你这句话能让我给你死罪。”
弥赛拨给了萨兰图自己最忠实的手下,卡勒。卡勒也深知弥赛对萨兰图的意思。
“卡勒大人,您怎麽了,头儿呢?”旁边儿的人跟卡勒打著招呼,卡勒笑了笑,摇头示意并没有什麽。
帐子内传来男人们的低喘以及因为饱涨欲望而引发的痛苦呻吟。
旁边儿的人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丝尴尬。
“卡勒大人,要告诉参政王麽?”
卡勒沈思道:
“先不要告诉弥赛殿下,至少目前我相信萨兰图。”
米鲁在被关进地牢後的第二天便被蒙住眼睛送进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相当漂亮,米鲁初步断定应该是在尤曼的宫殿里。不能随意出去,但每天都按时送饭,隔天更会送个漂亮的女人过来。问他们,他们只说是王的意思,要款待远方的客人。
日子在宫殿里一天天的消磨,直到他再次见到凯苏拉。
凯苏拉的态度不同於上一次的傲慢,虽然傲慢作为凯苏拉性格的一部分,但米鲁能看的出来,他依然相当的客气。
“我让萨兰图来接你。”凯苏拉如是说。
这预示著米鲁自由的日子接近了,他一心挂在了两国交战上,即使这样充实的物质生活也让他觉得近乎疯狂。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被拉长了许多。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微笑著道:
“您是米鲁麽?”
米鲁料想这应该是凯苏拉的人了,那麽是否预示著萨兰图已经到了。
“是的。”米鲁站起了身後却被那人按了下来。
“请不必著急,马上就结束了。”
这句话让他觉得愕然,结束?那麽是停战?
“尤曼胜利了麽?这麽快?!”米鲁迫切需要知道交战的最新情况。
那男人摇了摇头:
“请您喝杯酒之後听我详细说怎麽样?”
男人看似友好的态度让米鲁深信不疑。
男人随身带来了酒,说是凯苏拉陛下的赏赐。
米鲁豪爽地端起了酒杯,之後一饮而尽,男人的笑容更为灿烂。
“请听我说,皇子说,在您死去之後,您是否愿意替殿下为您在地狱的亲人带去问候?”
由灿烂变成了恶意。
米鲁的腹部强烈地绞痛著,眼睛里布满可怖的血丝。
男人从容地站起身,从窗户里一跃而出。
而与此同时,诺凡派去的使者被伊斯法谴回,西鲁特的死带给他了相当大的震撼,桑落帝国对外宣称,会将中立保持到底。
三十八
王的身後跟著一个高挑的男人,他蒙著脸,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既然是王带来的人,所有的属下不得怀疑。
漫长华丽的甬道让萨兰图感到无限的乏味,宫殿的每一条路他都是熟悉的,而宫殿就像是金色的囚笼,他无法挣脱。
尽头的屋子紧关著门,守门的士兵见到他们的王之後伏首跪拜,凯苏拉似乎能预见些什麽:
“米鲁的房门是在什麽时候如此禁闭著的?”王问道。
“回王上,在费塔副官进去之後就一直是紧关著门。”
凯苏拉对这样一个副官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士兵们异口同声地说费塔副官或许在与米鲁交谈好一阵子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凯苏拉与身後的男子对视了一眼,挥手示意让他们强行打开门。
当门开的瞬间,米鲁死亡的真相亦向所有人敞开了。
凯苏拉倒吸了一口气,那是多麽可怖的死法,那布满了扭曲的怨恨与嘲讽表情的脸,手指因为过度痛苦而死命扣在华丽地毯上。
“保护王上!!!!!!”
一时间众人都慌了手脚,那如铜墙铁壁一般地宫殿里居然在白天如此轻松地将一个王上的软禁犯刺死在了他的房间里。
凯苏拉地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这是有人在藐视他的权利,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混帐!!!”凯苏拉拔出了长剑:“把费塔的头带来见我!!!”
凯苏拉身後的男子忽然笑道:
“您找不到他的,王上,他可能已经逃离了尤曼,若我是他的话,我定然早已到了中立国的境内。”
萨兰图拿下了头巾,所有人比刚才更为的恐慌,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脸,那带来灾难的占卜师英俊的脸,而他们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萨兰图已经被王上处死,他早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萨兰图慢慢地走近了凯苏拉,侍卫长始终拦在凯苏拉的面前保护著他的王,而凯苏拉却推开了他。
“让他过来。”凯苏拉道。
王的命令,没有人愿意尝试著去违逆。
萨兰图压低了声音,他只想尽快表达自己的意思。现在三国局势紧张,与普兰帝国的交战一触即发,而他在三个国家都无法容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眼前的男人,那个让他燃尽生命与爱情的男人。
“听著王,我们得临时改变我们所有的主意,您下令让他们将我抓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最为危险的敌人并不是诺凡,而是您国家中的某一位,他会很快向我下手,我只有一个最後的嘱托,您在现在可以暂时相信普兰的参政王弥赛殿下,若是我死了……”
他没有叫自己的名字,萨兰图的称谓如此的遥远,萨兰图,你想死麽?之後离开我,看著我因为孤独而郁郁而终?
理智胜於情感。
“够了!!”凯苏拉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儿永远只因为萨兰图一人而痛楚:“来人!!将这个羞辱我的异邦占卜师关进尤曼最深层的地牢里!!!!”
萨兰图的目光忽然温柔了,他对著凯苏拉笑了笑,凯苏拉知道他要说的话。
萨兰图,我会用我的双手拯救我的帝国,若你死了,在我挽救了这个帝国之後随你一起去便是了!
尤曼的地牢从来没有泄露过一丝的阳光,那只是用石头砌成的冰冷。老人们说,你从哪里来的啊,鸟儿,你自然也会回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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