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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的丈人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来个良心发现和小哥解开心结后,那么身为人家女儿和女婿的他和颖湖当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让丈人将齐宅给卖了,所以他和颖湖便在隔日杀到──喔,不是,是回到齐宅找寻丈人齐心白商量。
为了小哥的怕生,所以齐宅决定不卖。再,小哥的后半辈子也由他们和丈人一同照顾,至于小哥要和谁住这就由小哥自己决定──虽然在小哥决定选择和丈人一起住时,颖湖曾经发出了一两句抗议之声外。
而自从经过丈人那次的认错告白之后,小哥的病情竟也跟着奇迹的转好,依据主治医师的判定,该是因为丈人突来的“认亲”而凑巧解开了小哥心底深处的莫名不安,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门般。也或许那是存于小哥心中不安的因素之一吧。
只是他们仍然不知道真正让小哥不安置至险些一命呜乎的原因是什么,在小哥病情隐定下来后,经过他和颖湖的回想和猜侧,他们想到了初回台湾之前,小哥在知道自己和龙慕樊离婚将回台湾时那不对劲的模样,和在经过与龙慕樊不知谈了什么之后,那宁静和先前根本有着天壤之别的极端反应来看,事情绝对八九不离十的和龙慕樊有关,他们想问却又怕会再度刺激到小哥只得做罢。
还好回到了齐家的小哥虽然伤风感冒是偶而有,但在日常生活上总是还算顺遂无碍。因此,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一个是感念承受小哥恩惠诸多,一个是觉得愧对儿子,所以俩人都尽力加努力的想弥补颖玥因为他们所失去的一切,偏偏俩人的独占欲也十分相像,因此便造就了眼前针锋相对的局面。
就在俩人斗得不可一世,几乎要将天翻了过来之时,门口的门铃声打断了俩人的争执,面面相觑了眼,这时有谁会来?
午后,近黄昏的阳光带点儿暖意,引人睡意。
一个男子手上抱着小男婴坐在树荫下,男子倚靠在树枝上,一颗头左点右点的打着盹,手上的小男婴也乖乖的趴在他手臂上睡得香甜,只是看那上身在手臂、下身悬挂在脚边的模样,还真叫人忍不住要为这即将发生婴儿摔下去的惨状捏一把冷汗。
男子身边还趴卧着一只有着美丽茶褐色毛发的牧羊犬,看来也正是造成客厅里面那埸辩论会的主凶。
手臂上重力突然一失的让齐颖玥猛然震醒,及时的在婴儿滑落之前将之抱回,但也因此骇着了小婴儿而使之发出了洪亮的哭泣声。
「喔喔…乖乖,对不起、对不起,是小舅吓到你了,乖乖──不哭、不哭哦──」抱着小男婴,齐颖玥轻声细语的拍抚着婴儿。其实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睡着了,还差点让小仪人掉到地上。
心中对小侄子感到抱歉万分的齐颖玥只能对着怀里的baby又哄又抚,最后甚至起身来回走动,脸上温柔慈祥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慈父一般,和蔼宁谧的构成一副祥和温馨的画面。
远方,至远处缓缓走近的他不禁因眼前的情景而震慑住了,不由停下了脚步,只是不语静静的凝视着眼前人儿脸上那充满安宁温柔的神态,莫由来的,一股灼热猛然的传导直撼入心,让他眼眶不由得一阵酸。
彷佛像是感受到他的存在,拍抚安慰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注视着小baby的眼光像牵导似的缓缓移向了他,然后──与之接触。
人就像是电影画面定了格一般,男子在刹那间呆立原地,忘了安慰啜泣中的小baby,忘了对怀中小侄子的关心,在望入他注满柔情的星眸时被浪潮般的惊愕所占满。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是我在做梦吗?是我在做梦吗?!他真的来了?
惊疑半参的齐颖玥不敢置信的直视着眼前的他,内心却是犹如惊涛骇浪般的翻滚不已,百感交集、五味具杂的他分不清是因为喜悦而感动或是因为怪他让自己等得太久,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心头鼻头都泛着酸,凝聚而成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待查觉时,他已趁着视线不清时来到了自己面前。待猛然惊觉时,自己已被他温柔的搂入怀里,手上的小仪人被他抱过交给了尾随而来的颖湖手上,顿时空旷的双手在他的引导之下环上了他的腰,然后──他轻轻的、柔柔的吻上了他的唇,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是那么的温柔多情。
哽咽了声,凝聚的泪水红了眼眶,原本被引导轻轻依附在腰上的双手此刻是紧紧的搂上了他的背,力道之大似乎是害怕他会在下一秒又消失似的,比着先前离别时还要纤瘦的双臂让他更感怜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哽咽着,在见着龙慕樊的齐颖玥终于听到了心落了地的声音。
「我说我会来接你的,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柔情似水的话中带着些责备,控诉着远在一方的他在听及他病危时的心情。他若学不会相信他,那他面对他就永远都会是小心翼翼的,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幸福?又怎么可能会得到快乐?
「不是……我、我是对自己没信心……我的心似乎被刀子切成了两半似的,一边在说相信你……一边又在说毫无用处的我凭什么让你爱上我?一无是处的我……有什么理由能让你遵守诺言来接我?我…我好怕也好厌恶这么猜忌你的自己……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为什么会失眠……为什么会吃不下任何东西……为什么…又让关心我的人来为我担心,我……我不要这样,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我愈是告诉自己说要相信你就愈感到害怕……愈是逼自己不要让颖湖担心就愈无法控制自己……愈想保持清醒神智却愈加浑噩……」
站在身后的齐心白和高晨夫妇这才总算是明白了真正让齐颖玥不安甚至于险些没要了他一条小命的原因,自卑心的作崇和不安定的恋情让他的心没有可以寄托的地方,自厌的心态才会让他身体负载不了精神上的损耗,转变成难以抑止的自虐。
「那么你还相信我吗?愿意和我一同回纽约去吗?」
讲什么?他还要带小哥回纽约?那这男人不就是来和他抢小哥的?
乍闻龙慕樊所言的齐颖湖猛然瞪大了杏眼,正想扯开喉咙反对,身旁的齐心白和其老公高晨却已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出手,一个接过她手上的小baby一个一手捂嘴一手拦腰,合作无间的退离现埸。
「爸爸,你似乎──并不反对?」路上,高晨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干嘛反对?」一面逗弄着手上孙子,齐心白一面难改脾气的瞪过一眼。
「他们俩个都是男人,你真的可以接受?」他以为他的脑袋硬得可以跟石头相比哩。
「是不能接受,只是──儿大不中留啊。」刹有其事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
「啊?」儿…儿大不中留?「啊?!」手掌心突如其来的传来一阵刺疼,高晨痛叫出声的同时伸回了手,不满的瞪着老婆:「你干嘛咬我?」
没理他,嘴巴一得到自由的齐颖湖立即朝着齐心白讽刺道:「我就知道,假大方,这下儿子快被人家抢走了吧。」
「哼!总比儿子没命好。」
「少来了,我知道你也舍不得的。」齐颖湖一副幸灾乐祸的哼笑了声,倏,一道电光般的念头飞快的闪烁而过,端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脸朝朝齐心白勾了勾手指道:「我说老爸,打个商量如何?」
「什么?」虽说是自己女儿,可是他怎么觉得那张脸笑得跟贼似的?
「你想想,我们一个是小哥的老爸,一个是小哥的妹妹,横看竖看都是咱们和小哥比较亲,那个外来的人凭什么来和咱们抢小哥?」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连手来抵制那外来人如何?」
「呿!」
「啊?」呿?
「没点建设。」再度恶狠狠的瞪过一眼,这次眼中还带着不屑。
「啊?……」说她没点建设?她哪里没有建设了?
「我这么聪明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女儿咧?」
说她笨?齐颖湖瞪大了双杏眼。「客气,你的血统。」
「你老子我血统良好,才没有你这么爱顶嘴、爱做对、爱耍笨的不孝女儿。」
她爱耍笨?
「喂喂喂,你得寸进尺了哦,什么叫做我爱顶嘴、爱做对、爱耍笨?你……」
渐行渐远的争吵声伴随着远去的背影终至消失于庭院,拜这一争吵所赐,反而让齐颖玥止住了哭泣,还因那番令人莞尔的话而破涕为笑。
「高晨很辛苦。」看到齐颖玥笑逐颜开,龙慕樊抻手拭去他的泪水,闻及他的话,齐颖玥怔了下,旋即又露出了抹令人为之眩目的真挚笑容,「但是他还是很爱颖湖的。」
「看得出来。」爱的另一面是宠溺,看得出某人是被宠坏了。
彷佛像是听出来龙慕樊语中的不满,但那感觉却让齐颖玥感到一股莫名的感动,搂抱着龙慕樊,齐颖玥只是扬着头埋在他胸前,鼻间汲取着属于他的麝香味。
第十八章
「你原谅齐心白了?」不能说他没因为齐心白的改变而怀疑,但他和颖玥之间的约定只有他和颖玥跟羽、子昂和雷知道而已,若说齐心白是看在他和颖玥的关系才来讨好颖玥这根本就说不通。
「是爸爸救了我。」不以他称呼,而是以爸爸尊称来让龙慕樊知道他的答案,也希望,他能看在他的份上原谅他曾有过的所作所为。
「我该感谢他的是不?」
「爸爸说,父子之间不言谢的。」抬头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开朗的笑靥带着满足。他是真的感到满足了。
「说的是,父子之间是不说谢字──」未尽的语埋没在接合的唇齿之间。
「颖玥,我们回家吧。」等了半年,这句终于可以用上了。
回家──稍愣,随即热潮占满了整颗心胸,轻轻的点了点头,重新又将脸埋回他胸前,低声缓道:「好,我们回家了。」
『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可曾喜欢过我?』
『……对你的感情──不是喜欢能比得过的。』
『……』
『我爱你。』
美国 纽约
若是问人,目前最是轰动的新闻是什么,铁定十个有九个会不约而同的说是即将举行的一埸世纪婚礼,新郎是著名商界震撼黑白两道,于半年前才闪电结婚又闪电离婚的龙氏总裁──龙慕樊。而新娘身份却始终是个谜。
真的是一个谜!打从由龙氏传出这么一埸世纪婚礼开始,新娘的身份就一直是众媒体记者相争追逐的头条新闻,但是,不论他们怎么探索,就是始终也查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不过依据四天前最新的八卦新闻所指,就龙慕樊所有的众多女友名单中来看,呼声最高的新娘人选就是茱莉.卢布朗。
为何呢?因为龙慕樊和新婚妻子在半年前离婚,而也在那同时茱莉因为一埸意外受了重伤,据说.据说,龙慕樊就是在那时候才真正的发现他所爱的人其实是茱莉.卢布朗,所以他才会毅然决然的和齐颖湖离婚,为的就是再娶红粉佳人。
总之,不论新娘是哪家的幸运儿,一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