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声随即神气起来,每一下相撞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煞是好听。
双城愈战愈勇,竟一时失了分寸,剑尖擦伤了潇永的手,流出了一串圆圆的血滴,双城马上丢下了手中的剑,抓起了潇永的手察看,幸好只是轻伤。
「你进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双城收好了剑,向潇永道。
潇永却似没听见的,恨恨的盯着双城,捏紧着拳头。
「潇永......?」双城不明所以,疑惑的望着潇永。
「你为什么要跟了舅舅?!」潇永倏地大叫。
双城眨了眨眼,慢慢的走进潇永,想去拉潇永。
「你不要过来!!」潇永把手上的剑掷向双城,锋利的剑重重在双城的手上划出了深深的一剑,血不断的流出来「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是不同的,你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明纯净,让我都差点被你骗倒了......」
潇永瞪着双城,恨得咬牙切齿「都是骗人的,你们都是骗人的......我恨你!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疯狂的大吼完,潇永的眼睛布满了红丝,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多么的想嚎啕大哭。
双城还来不及解释,潇永便转身离开,那双眼中的恨意和悲愤,让双城震撼得久久不能反应。
当时双城怎么想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眼中存在了如此深沉的恨意,要知道,当他自己还是十三岁的时候,他还在满山跑,那么的快乐无忧,根本不知道恨为何物。
「潇永......我只是想让自己幸福一些而已,你为什么要恨我......」双城动了动受伤的手,满手冰冷得僵硬。
其实,真正的恨,只有在失去了所有的快乐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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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留下了双城的血,一滩淡红的血,渗在雪地中,异常的鬼魅。
雨知秋身穿一身的绯红,走到那滩血迹前,低着头,默默的看着,一身的艳红彷佛是由那血染成。
不知为何,雨知秋的心有些刺刺的,随即便觉不安,他动了动脚,把脚边的碎雪扫到一起,积成一堆后,倒在血迹上,新的白雪掩盖了血色,回复了一片纯白,雨知秋这才眼露满意之色,走了进屋。
他进屋的时候,双城正坐在靠窗的椅上,旁边正煮着一壶茶,茶香馥郁,雨知秋素来也好茶道,知道此仍上好的茶,却分办不出那是什么茶。
「双城。」雨知秋见望着窗外的双城,对自己进来毫无反应,便唤他。
双城惊醒似的转过头,对雨知秋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
「煮的是什么茶?」雨知秋行自双城身边的位置坐,问道。
「这是长生茶,我从家乡带来的,来喝一杯。」双城伸出左手给雨知秋倒茶,他今日穿的衣服袖子特别长,遮住了双手。
「这场雪从前夜下到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雨知秋尝了一口茶,不禁低呼「好茶!」
双城笑一声,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香茶「你喜欢的话我便日日给你煮茶。」
顿了顿,忽问道「潇永他......这几天如何?」
「不知道,我也好些天没去看他了。」雨知秋道。
「他是你的亲人,你怎么爱理不理的!」双城有些生气,他想也许潇永正是缺乏亲人的关爱,才会如此愤世嫉俗。
雨知秋摇摇头「双城,有些事你不明白。」
双城看了看雨知秋,见他眼中有痛楚,心想也许雨知秋也是有苦衷,便不再作声。
「双城,我教你吹笛子好不好?」沉默中,雨知秋突然问道。
双城差点笑出来,他从小学武读书,不曾接触乐器,也自觉非风雅之士,直觉便想拒绝。
此时雨知秋又道「学完后,你我便可以琴笛和呜。」
「我刚刚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等我伤口好了再学。」双城始终不忍拒绝,答应了。
但见雨知秋在听到他弄伤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又没了痕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牵情下
后来双城去找了潇永好几次,一开始是刻意的回避不见,到后来竟变成对双城的来访下了禁令,雨知秋是知道这件事,却不曾出面说什么。
双城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只当是与潇永的缘份已尽,罢了。
转眼已是一个月的时间,双城手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又收到了奶奶的信,说是决定要上长白山修练,要双城好好照顾自己,谨言慎行,又啰啰嗦嗦的写了一堆叮嘱。
双城很高兴,奶奶很已早有上山修行之心,只是一直都被些事情跘住,后来又收养了双城,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小有作为,奶奶也终于有时间好好做自己的事。
只是奶奶上山静修,一去便会是好几年,期间更是不便连络,想及此,便觉得有些许不舍,于是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还觉不够,人便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时方知悔恨。
终于在读到快能背出来的时候,双城把信烧了,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只是奶奶规定,由她写出的信,一律不能给别人看到,双城不知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自小遵守,也成了习惯。
雨知秋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双城在烧纸,便问「双城,在作什么?」
「没有,自己写了些东西,愈看愈觉不堪入眼,便烧了。」双城烧尽了最后一些纸未,抬头见雨知秋正把一只手藏在身后,好奇的问道「你把什么收在身后?」
「半月前我不是说要教你吹笛子吗?你看,我给你找了一根玉笛子。」雨知秋心情异常的好,平时不怎么笑的他,今日嘴角竟一直含笑。
双城见他如此欢愉,想他应该是对于快将可以跟自己琴笛和呜而感到兴奋,心中不禁一阵悸动,对此事也开始热心起来。
「好,那我们马上开始学。」双城笑靥如风,把雨知秋拉进屋内。
雨知秋今日仍是一身红衣,站在喜好淡素衣着的双城身后,手把手的教他,双城几乎是靠到雨知秋的怀中,红与淡蓝的衣服相衬着,别有一番味道。
双城的天资聪颖,很快便掌握了基本功,但仍是窝在雨知秋的怀中不肯离去,记得初时多由雨知秋做主动,到后来渐渐双城也大胆起来,当有些情人间的撒娇行为,此时他对雨知秋情到浓时,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跟雨知秋在一起。
「总觉得这笛子看上去太单调。」双城把笛身通翠的玉笛子递到太阳下,刚刚他才学了不久,便拉着雨知秋到园子中走动。
雨知秋看着他手上的笛子,的确玉色极好,但也嫌有些单调,便于腰间解下了一块吊着红稳的白玉,抓下双城的手,把玉佩系了笛上,玉笛顿时明亮起来,生色不少。
双城拿起那玉佩细看,那白玉上雕了一条龙,在云中穿梭,栩栩如生。
「嗯,这样好多了。」双城把那笛子插在腰带上,转头向雨知秋问道「不如我们来练练剑好吗?」
两人以树枝为剑,就在园中比起剑来。
说是比剑,倒似是玩剑,两人刚开始还会正经的出招,到后来也不知是谁开的头,竟胡乱的耍起来,随心所欲的舞弄。
蓦然,雨知秋伸出一脚跘倒,双城不防他有忘一着,身体直往地上跌去,幸好双城用手撑住,翻身想发难,谁知雨知秋却整个身体压在他之上,制住他的双腕。
双城扭动挣扎起来,脸上笑意却愈来愈深。
「双城────」雨知秋叫唤他的名字,眼光深深的望着他。
双城停下了挣扎,就在雪地上躺着和雨知秋对望,身下的雪有些溶化,有一些湿了他的身体。
「双城......」雨知秋又唤了他一次,玻噶搜劬Α�
双城忽觉他的眼神非常奇怪,彷佛不是在看自己,却又不知怪在何处。
「下次我们不练剑,我们一起奏曲子......你喜欢什么曲子?」雨知秋伸出舌头,在双城白得透出淡青血管的颈子上流连。
双城感觉到雨知秋勃发的欲望,便推推他,道「知秋,这里太冷,我们回房间去。」
「不要。」雨知秋解下了身上厚厚的披肩,放在双城的身下,执意要和双城在此处欢好。
「你.......啊!」雨知秋扯开了双城的衣衫,不知为何,在床上的他总是有些粗鲁。
细碎的亲吻落在双城的身上,遂点引发他的欲望,他己习惯接受雨知秋,愈来愈感受到欢好的甜蜜,也愈来愈容易被雨知秋点燃起他的欲火。
「知秋......我发现我愈来愈离不开你了,怎么辨?」双城捧着雨知秋的脸,吻了一下。
雨知秋似有一瞬的呆滞,马上回复过来,勾起嘴角笑着说「那就别离开啊......」
只是世事不如人意,最难控制的说是感情,连雨知秋自己也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后来那样。
第一章凉夏上
春有百花,夏浮荷。
秋不惜葩,冬尽残。
又一年,又一年。
犹记当初不识情,才明相思,便已痴。
不知不觉已是夏天,霜城内仍是一片冰雪,若不是凭着时间来算,根本不觉得天气有什么分别。
双城于秋冬夜接之时来,屈指一算,已是四个多月的时间。
时光匆匆,双城有时候会想起那两个跟他定赌约的人,竟至今仍然没有音讯。
雨知秋近日又不知在忙碌着些什么,往往都在很夜的时候才去牵情居,有时更是彻夜不归,双城便开始觉得闷了,每天都对着相同的东西,又没人陪他说话,便生出了要出去走走的意思。
这夜,雨知秋又是夜回,一脸疲态,双城急于把心中外游的计划告诉他,便缠着雨知秋不让他去睡。
雨知秋心中已极烦,被双城这样一缠,竟发起火来,冷冷的告诉双城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闲。
双城这几日也觉闷恼得要死,就被雨知秋挑起了怒火,大力一拍桌子,整张木椅瞬间粉碎,雨知秋没想到双城竟有这样的一面,感觉自己被他平时的模样骗了,便想也不想的向双城骂道「你算什么男人?!简直跟个泼妇没有分别!」
语毕便拂袖而去。
双城咬着牙,紧捏双拳,颤抖的望着雨知秋气冲冲离去的身影,不自觉地,脸庞竟滑下了一行眼泪。
他向来少有流泪,几年前初出江湖时,因为经验不足,受小人暗算,被人用一把手臂长的刀刺在他的腰上,那时候他血流如柱,痛入心屝,却也不曾流下一滴泪水。
如今,他却泪流如雨,只因为被一个男人骂他是个泼妇。
双城用手掩着眼睛,泪水仍是不断,他拼命的深呼吸,想消去鼻子中的酸气,却愈发心酸。
「不许哭......不许哭......不许哭啊......」一声声的哽咽,在屋子中回荡。
一屋子的冷清。
日落西山,月影半敝。
双城木然的坐在床上一整个晚上,泪是止住了,而双城也愈来愈后悔,愈来愈想主动去跟雨知秋道歉。
情已是泥足深陷,根本计较不了,什么傲气,什么倔强,对于情根情种的人来说,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只有最爱的人,方才是最重要。
凭着记忆,双城来到了雨知秋的书房,他只来过几次,都是跟着雨知秋来的,因此门口的守卫并无阻止他,任他走到书房门前。
门是关着的,房门中传来了雨知秋的声音。
「人你给我再发散多一些人手去找,把他带回来,但是绝对不可伤了他。」
「是,主上。」
门冷不防被开了,双城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门前,看着门被打开。
开门的人看见他时有些惊讶,双城忙尴尬的让开,让他离去。
雨知秋在房内走出来,脸色有些怪异的问道「双城,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我刚来的。」不等雨知秋接话,双城便整个人扑上雨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