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爸爸一个妈----讷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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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爸爸一个妈----讷稷-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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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又拿出唇彩,“张嘴”,他轻轻地扫过我的嘴唇,又在嘴角碰了碰,“抿一下。”他又拿了张纸在我唇上轻蹭了几下。他对着我的脸打量了半天,“算了,还是来点儿腮红吧。”紧接着他又用手指沾了腮红擦在自己手上,又一点一点细细地在我脸颊上蹭,“OK,不完美妆容搞定!”
      他说着把小镜子递给我,我仔细照了照,确实像化过妆,又补过妆的情形,眼睛的浮肿基本都盖住了。“回去别忙着卸妆,先擦干净唇彩喝点汤、说会儿话,那会儿眼睛基本就能恢复了,到时候再卸妆。”我点点头,抬眼看他。
      “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些?呵呵,还不是被那个老太婆害的,她以前经常有演出,又不愿意让陌生人在脸上蹭,自己又不太会化妆,又没时间去学化妆,其实主要是她觉得去学很丢脸,结果整天闹脾气。没办法,我和我爸只好买各种资料自学了,然后在家里一点一点教她。结果她只要有我俩在身边就自己偷懒,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化妆水平怎样了,她单独在外地演出的妆容,我一直都没机会看到。”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默默地注视他。
      “好了,走吧,一会儿再哭出来,就白忙活了!”他有点哽咽,急急地向车门走去,我也跟着上了车。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发动车子,路上交代我记住酒店的名字和一家KTV的名字,并大致介绍了一下那家KTV,他说这是按照我从接电话到回家所花的时间大概计算出来的距离选的店。还让我记住,接电话之前我们刚把他父母送回酒店出来。
      到了我家小区所在那条路的路口时,他又把车停了下来,“项链的事你就别提了,就说要给你红包,你没肯要。”我看着他默默点头,他也不说话了,只静静的看着我。半晌,他低沉出声:“这串项链,我替你收着,万一将来有什么剧变,如果不是你,莫家也不会有别的儿媳妇了。”
      发车前,他又说了几句:“这段时间我就不来了,我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如果航宁问起,你就说我可能是要陪父母吧,如果朗荣向你打探什么消息,你就说我最近都没来,不太清楚。当然我还是会抽时间打电话给仙仙,不过可能会比较短,他们肯定会缠着我的。”
      车子缓缓进入小区,停到了我家楼下,他基本没做什么停留,便让我下车了,“走吧,航宁肯定在看了,高兴一点!”我刚关上车门,他就把车开走了。我急急地走向电梯,在电梯里充分调动情绪,在老公开门时,我已经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第十九章
      一个多月了,莫书清一直都没来看仙仙,每天也只有两三个电话,每次接电话时,对话都是“仙仙在么?”“嗯。”“让他接电话。”然后仙仙会磕磕绊绊跟他说上几句,他就径直挂了;后来,对话变成“仙仙在么?”“……”我已经不吭声,直接把电话给了仙仙;再后来,电话响了,我就直接摁接听键,然后直接把电话给仙仙,这几天我教会仙仙拿起电话要先说“喂!”。
      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仙仙热线”了,我已经不需要插嘴,我教仙仙听手机铃声,教他怎么接电话、挂电话,教他接起手机就喊爸爸。仙仙自然是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我想只要假以时日,仙仙学会认字,他就能自己看手机屏显示,自己分辨来电者,我的任务只是别忘给手机充电,让他保证24小时开机就行。
      有一次朗荣特地打家里电话找我,问我为何现在不接电话,我搪塞说为了训练仙仙的学习能力和独立能力。他问我书清是否来过,我回答没有。他表示年终很忙,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回来,有时间他就会立刻过来看望仙仙,我应了一声,他便没再说话,后来就挂断了。
      老公问我为何他俩都不来了,我只能随口回答:“不知道,可能忙吧,不过他俩还是每天给仙仙打电话的。”老公对于仙仙的学习能力和独立能力非常骄傲,每天翻查通话记录知道他俩每天都一如既往的找仙仙,他便没说什么。
      其实我很想把一直坚持的每日传输仙仙照片、录像和生活日记的工作停掉,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极为痛苦地坚持。仙仙日记也一直保持以往的长度,我不敢突然写的太短,我怕他俩问原因,更怕老公问原因。
      那夜到家,很多书清为我准备的话、做的事都用上了,一切都显得很自然,老公直说书清的父母到底是长期生活在国外的,真是开朗、奔放,我只有附和。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没有任何怀疑,因为他知道我只要说谎,立马就会穿帮。
      轻松过关却没有换来轻松的心情,老公上班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那晚的事,可是没有任何头绪,我知道自己对此很苦恼,可是让我更加苦恼的就是我不能对此有苦恼,因为我是藏不住心事的人,一旦有什么想法立马就会被老公发现,而我更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一旦老公问起,麻烦就全来了。
      活了近25年,我第一次恨自己为何如此透明,想到我是个不能也不会有任何隐私的人,我就感到莫名的恐慌。想到身边的三个男人都是如此的精明、如此的深藏不露,我每天在家急得偷偷哭,连仙仙我都要避,我总觉得他太聪明,说不定他已经能看穿我,只是他还不会说而已。
      我不敢沉默、不敢焦燥、不敢对以往的言行有任何改变,我用心地记录下曾经的言行举止和每个习惯,我每天都要提醒自己,我怕自己会因为心情的改变而忘掉。我一直在烦恼,我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烦恼忘掉,可是我又怕连带着相关的习惯也忘掉了,那样会被他们三个发现什么,所以我还在烦恼,又不敢表现出烦恼。我想我差不多该疯了!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改变,不是害怕改变,也不是没有能力改变,而是明明需要改变却不可以去改变。这个世界上最郁闷的事不是忘记,不是害怕忘记,也不是没有能力忘记,而是明明需要忘记却不可以去忘记。我想我已经疯了!
      圣诞节到了,对于中国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对于那两个假洋鬼子来说应该是他们全家的重大节日吧,毕竟他们都是美国人。
      所以,他俩给仙仙从美国寄来很多礼物,还有给我和老公的,我把相应的致谢、回礼等等礼尚往来的工作都交给了老公。我现在不愿意和他俩有任何交集,我甚至想干脆把仙仙给他俩得了,那样我就可以和他俩成为永远的平行线。
      可是,我的想法总也没法实现,莫妈妈隔三差五地会给我打电话,发E…mail。我明明知道自己没有给过莫书清任何承诺,我明明知道现在的心态是对莫书清避尤不及,我明明知道将近两个月,他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写过一封信,可是我却还要陪着笑脸接电话,强忍住不适以欢快的笔调回信。
      通过莫妈妈的言行举止,我知道莫书清仍然在走既定方针,他凭什么以为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我还会帮他掩饰?到底是他太过自信,还是我太过软弱?我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停地恨自己,却又不停地在帮他,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当是按照既定的剧本演戏吧。
      有几次接电话时,老公就在身边,对于莫妈妈的热情和期盼听的一清二楚,我却只能不顾老公的感受尽量配合,他有点不高兴,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当时也是他答应帮书清的,后续的问题,我没想到,他当时是绝对想到了。
      他问我:“你这块挡箭牌还能用多久?”我说:“最多还有一年半,那时我该毕业了,就没有借口再拖了。”“那就再帮他一年半,如果到时候他还想不出办法,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我没吭声,你听到了么,书清?我对你的无言的承诺,有效期还剩一年半。
      第二十章
      还好,总算年终了,紧接着就是新年了,全家大团圆的喜庆日子,仙仙这个开心果自然是两边老人的最爱。去年新年,就是两边聚在一起过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四位老人谁都不想大过年的错过和仙仙逗乐的机会。
      新年对于小孩的喜庆意义,千百年来从未改变。新衣服、好吃的、压岁钱,这三样永远是他们的最爱。虽然仙仙还小,他还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的意义,六位大人还是严格地遵循着。
      两边老人一致选择了家家都爱贴在门上的胖娃娃的那种衣服,大红的棉袄、棉裤、棉鞋把仙仙裹成了个球,还有一顶后面坠着长辫子的“瓜皮帽”扣在脑袋上。一切穿戴完毕,哈哈,形象那个逗啊,乐得全家笑弯了腰。
      他们居然还买了个软绵绵的金色大元宝,往仙仙怀里一塞,老人们直说抱着大元宝的仙仙是我们家的“送财童子”,哈哈,只可惜,如果真是这样,那送来的金元宝上必定个个都沾着他的口水,直接改名叫“喜庆口水元宝”得了。
      虽然我是更欣赏周星星同志在《鹿鼎记》里的虎头帽那身行头啦,我想仙仙穿上,风采肯定盖过周星星,但是,这“送财童子”形象也委实不错,哈哈,那粉雕玉琢的样儿,真是讨人喜欢的紧啊!
      仙仙如此美妙形象,一大家人岂能错过记录精彩瞬间的机会。爷爷奶奶那边、外公外婆那边、家里这边,三个DV加上三个DC,六个大人人手一台对着仙仙猛拍,那热烈争抢的场景,相较于娱记们追捧明星的场面,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星们还有保镖、保安之类的挡着,娱记们不管如何热情,却始终是近不了身的。而我家仙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如此招人疼爱的“上帝牌”大明星,却是孤立无援地抱着大元宝站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扇着长睫毛东看看、西看看,全是镜头和一张张乐开花的笑脸。
      没人维护秩序,自然不时会有不守纪律的人,而且基本都是冲过去一把抱起,然后一通猛亲,亲完了还不肯撒手,直到遭到集体抗议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一直皱眉、撇嘴、流口水的仙仙。一开始仙仙还很配合,对着镜头忽闪眼睛、咧嘴笑、摆造型,被袭击、骚扰了几次之后,他就开始不耐烦了。
      他鼓着腮帮子,一把甩了大元宝,转身腿靠着沙发,上身趴在沙发上,撅着胖屁股,小脑袋埋在沙发里,帽子也歪在了一边。任我们如何诱哄,他就是不把头抬起来。
      没办法,老公只好强行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面向镜头。这家伙自然也有自己的抗议方法,不管我们如何威逼利诱,他就是臭着脸摆酷、垂着眼不肯看镜头,小胖手还一个劲儿地扯着早就歪在一边的帽子,可惜帽子下面的皮筋勾着他的下巴、耳朵,他硬是半天没给扯下来。
      不要紧,你尽管不耐烦,你尽管摆酷吧,这种负面情绪,配上你臃肿、可爱的“送财童子”形象,却是别有风味哦!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老娘我这个大导演不喊停,你这个永远没机会改签别家的演员自然是无论如何逃不出我的魔掌的!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突然,特别的手机铃声响起,一听就知道是谢朗荣的来电。仙仙像刑满释放般急切地抓过老公递过去的手机,一张嘴就是“Dad”。大概是感激谢朗荣解救了他吧,今天他的小嘴是格外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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