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秦总裁宣布散会了。
秦驭风整理好面前的资料,准备离开会议室了,见商季儒还坐在那里,于是轻轻推了推他,叫道:“商季儒,商季儒,回魂了。”声音中明显有着笑意。
商炜桐也从会议桌的那头走了过来,站在了商季儒的身侧。
“呃,开完了呀,哦。”商季儒很少有如此迷糊的一面,令商炜桐大开眼界,在一旁怪叫:“哎呀,原来六堂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用词就不要乱说,什么可爱,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商季儒拿这个爱搞怪的小堂弟没办法,只好象征性的低斥了一句,但言语中的宠腻显而易见。
“对了,秦驭风,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会与炜桐这么熟?”商季儒也站起来,跟着他们准备离开会议室时,突然想起会议前的问题。
“呵呵,六堂哥,除了你,秦驭风差不多认识整个商家的人,因为他是我的二姐夫的弟弟。”没等秦驭风答话,商炜桐说出了一个令商季儒惊诧不已的事实。
“什么?淑荷嫁进了秦家,嫁给谁了?”商季儒这才发现他确实太不关注家族的事情。
“是我三哥秦驭海。”这次是秦驭风回答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商季儒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他实在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是三年前的事了,我打过电话给的你,你当时候正好参加了英国红十字红举办的议诊活动,跑去南部非洲派药了,不过听你说主要是去检验当地出现的一种流行疾病。”商炜桐对商季儒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
“哦,是那个时候的事。议诊的事我还记得,但你当时有跟我提淑荷嫁给秦驭海的事吗?”商季儒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也不是很远的事,他不可能一点映像也没有的。
“我只说二姐要结婚了,没说嫁给谁,之后你寄了结婚礼物回来,你却不能到场,以为你以后回来就知道了,哪知你过了好几年才回来,这么久的事了,没人问也就不会提,大家以为你知道也不会没事跟你说我二姐夫的名字。”商炜桐算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解释了一翻,让商季儒知晓个透彻。
听完商炜桐的叙述,商季儒也明白自己那种并不爱问事非的个性,以及淡漠的处事态度连身为家人的商炜桐都有些非议了,于是,他只好不出声。
秦驭风在一旁摇了摇头,心下感叹不已。他自己的冷漠是后天逼出来的,并非出自他自愿,而面前的商季儒是个有教养的人,他对任何人都温文有礼,看似很和善,但实际上是个天生冷漠很难被调动热情的人。这样的人,若是同他做朋友,则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他不会害你,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也一定会帮你,且不求回报,是值得深交的人;但若是做恋人,对方一定会很辛苦,因为他会关心人会爱护人,就是不可能有激烈的感情响应,是恋人就一定受不了,没有一个恋人能够忍受自己爱的人对自己淡然如水。
秦驭风的透彻是他一向所擅长的,他看商季儒性格也很准确,可说到感情的事,这就未必全对,因为秦驭风设定恋人只在女子范畴,而从未考虑其它可能。谈到感情之事,秦驭风也是生手,虽然他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可这并不表示他对感情很在行,因为他不曾爱过。由于少年时的伤害,令他不敢投入感情,他认为放情就会被情所伤,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从他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决定断掉一切的情感,再也不谈情这个字。情伤是最痛的,也是最难愈合的,他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治好了心口的伤痛,他不想再受伤,因为已经承受不起了。
只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生活之所以多彩就是有了许许多多的意想不到,不能预知的未来才令人生充满了期待。所以,此时此刻的秦驭风也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爱上他面前的这个人,而且爱得那样深。
64
商炜桐坚持要这个姻亲哥哥请吃饭,秦驭风一向也喜欢炜桐这个小弟,所以很爽快就答应了。
一行三人向停车场走去。
秦驭风走到他的车子跟前,正准备开车门时,从他的车尾突然间窜出一个人来,大叫道:“姓秦的,你还我姐姐的命还来。”说话间,那将手中的小刀刺向秦驭风。
由于事发突然,不要说秦驭风,就连两个有身手的人都未来得及反应过来,t只听见一声闷哼,想是秦驭风被中了。
“秦驭风!”
“驭风哥!”
商季儒与商炜桐同时叫起来。
当男子再次挥刀时,商季儒飞快出手,先是以掌劈向男子,将他手中的刀打掉,然后用擒拿手一招就将只会使蛮力的男子制服了,这时,停车场的保安人员也赶了过来,商季儒顺手将人推给了保安,然后才上前查看秦驭风的伤。
“怎样?”还好刀面并不大,伤口不长,不过由于男子拿的这柄刀较长,商季儒怕刀伤很深,所以开口询问。
“没大碍。”秦驭风刚才下意识地侧了个身,所以刀刺中了左侧肩背,很疼,但不至于伤到骨头。
秦驭风紧紧捂着伤口,走向袭击他的男子,站定了才问道:“你为什么伏击我?”他实在想不明白,男子袭击他的意图。
“哼,姓秦的,今天老子被你逮住了也不会怕,有种你弄死我,不然我还是会找机会报复的。”男子口气很冲,言辞间的威胁过于直白。
“我和你无仇无怨,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罢了。”秦驭风发现这人真是不好沟通。
“无仇无怨,哼,你这种人坏事做尽,当然不记得了。我不怕告诉你,我叫张亦明,你应该有映像了吧。”男子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张亦明……”
秦驭风在记忆中飞快地搜索。
“难道是──”秦驭风猛然地想起了什么,惊讶地转过头,望向张亦明。
“哼,终于记得了!”张亦明狠狠地盯着秦驭风,眼中的恨意一目了然。
“当年的事大多听的是传言,而且你并不清楚始末,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冲动,这件事我并不解释,不是想掩盖什么,其实只是为了顾及张亦彤──你姐姐的名声,我不希望已经离世的人,还被人言所倾轧。我当年说得已经很直白了,为什么你不懂。”秦驭风此时的语气已经转为无奈。
“不可能,你会顾及姐姐的名声而不解释,分明就是心中有鬼。我姐姐说她爱上了她的上司,是她长期以来一直爱的人,虽然这个人对她很冷漠,但她还是很爱他,你可以不爱她,但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态度去伤害她,令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你说你不应该承担责任吗?”张亦明听见秦驭风如是说,情绪就更加激动。
“张亦彤是我的第一任秘书,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在工作上,帮了我很多,我十分欣赏她的才干。但她所说的上司并不是我,那时我并未接管秦氏,不是公司的总裁,实际领导者是我二哥,才是她爱的人。可是当时我二哥已经结婚了,而且很爱他太太,不可能响应你姐姐的感情。可能是被爱冲昏了头脑,为了得到我二哥,张亦彤确实是耍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二哥为了保护他的婚姻,不得不做出了比较激烈的反击,结果是令人遗憾的,但追究起责任来你姐姐自己应该是要负一部分。”事隔近五年,秦驭风才说出了这个事情的真相。
“不可能,我姐姐不会做那样的事,她是个温柔可人的女人,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张亦明听了秦驭风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不相信在他心中从来都是贤淑善良的姐姐,怎么也不可能做勾引男人的事来。
“事实就是这样,真相已经告诉你了,要不要报复你自己斟酌,看重亲情是好,但不要被复仇的火焰迷惑了心智,冷静下来你会明白的,而且……你姐姐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我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她有一个很上进的弟弟。”这段话说出来后,张亦明冷静多了。
一旁的商季儒则暗自笑了笑,他相信任何一位下属都不敢同秦驭风这样的上同话家常的,所以他肯定最后一句话是秦驭风自己加的,通过对张亦明的观察,秦驭风自己下的判断,也是为了让他冷静下来,不再这样冲动,看来,秦驭风是想救这个年轻人。商季儒再次发现了秦驭风的另一面,有着善良心地的秦驭风。
“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走吧。”秦驭风的伤口疼得厉害,不想再纠缠下去,说完这话就转身向他的车走去。
“我会查清真相的,若你说的是事实,我会道歉;但若你是骗我的,我不会善罢干休的。”张亦明临走前扔下了这句话。
秦驭风听了嘴角扯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话张亦明是听进去了。
商季儒快步走到车门边,帮秦驭风打开了车门,同时,从他那里接过了车钥匙,并坐进了驾驶座,而商炜桐跟着上了后座。
医院急诊室。
“行了,这几天不要见水。”医生给秦驭风缝完针交待了一句,然后埋头开药去了。
没想到并不长的伤口居然缝了十二针,而且医院说伤口太深,不容易愈合,所以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不要做过大的动作,另外就是不要令伤口发炎了,否则就不是十天半月可以好得了的。
65
商季儒同商炜桐一起将秦驭风送回了家。
秦驭风独自一人住在市中心的丽岛花园十五楼,从他回国到秦氏上班直至接任总裁他一直都住在这里,已经七年了,除了偶尔回大宅吃饭,没事他一般不会回去。
“怎样,还好吗?”看着有些吃力地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躺在床上的秦驭风,商季儒关切地问道。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没什么事。”秦驭风不甚在意地挥了挥右手。
“那好吧,你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或是炜桐。”商季儒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在秦驭风床边的矮柜上。
“嗯,好的。”秦驭风应了一声。
“驭风哥,你若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们。”商炜桐在一边强调。
“行了,晚了,你们回家吧,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秦驭风有些好笑地看着床前的这两人,他们以为他几岁呀。
商季儒与商炜桐见他精神状态还不错,想他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于是,再三嘱附后就离开了。
大约凌晨时分,秦驭风忽然感觉到浑身时冷时热,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抬手向自己的额头探了探,知道自己发烧了,他想起身去倒些水喝,可人就是软绵绵的,而且,左臂又受了伤,完全不能用力,他努力了好半天,还是没能下床,于是干脆不动,想着睡一觉会好点,所以,一会儿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当秦驭风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所以不可能出现睡过头的现象,但今天他肯定是要请假了,因为身体实在不允许他去上班──受了伤,又发了一大半晚的烧,他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他伸手抓起床边的手机,拨通了秘书唐如的电话,告知她今天他不去公司了,重要的文件让副总宋文处理,不是特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