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于是她淡淡地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思绪又回到下午她急忙忙赶去渤宁医院所见到的情景。
她刚想踏进病房里,就听见儿子在说话,病房里似乎有人,所以她只轻轻将门推开了一点点向里看。
“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一碗,太恶心了吧,不要,绝对不吃!”云傲天见商季儒将一碗飘着浓浓药味的东西端到他的面前,先发制人的出声。
“这是我请我们家老管家熬的药膳粥,里面放了许多中药材,你失血过多,应该要补的,但现在身体很虚,又不能太补,那样会过犹不及,所以我才按照古时宫庭膳食疗养法中的餐谱给你定制了日常的营养餐,你赶快起来把它吃了。”商季儒知道云傲天不敢吃这黑乎乎的药膳粥,所以给出了解释。
“不吃,闻起来就知道不好吃,我可是病人,应该吃点有味道又好吃的东西吧,这种东西哪里会好吃,看了就没味口。想当初你住院,我可是想尽方法给做好吃的,即清淡又可口,连你这个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的,怎么现在轮到我住院,就尽给我吃些药草之类的,真是不平等待遇。”云傲天居然开始耍赖了,连过了好久的事也搬出来讲,可见真是怕了那碗药膳了。
“呵呵,不敢吃就直接说,我不会笑你的,不用找那么多的理由。再说了,你都没尝过,怎知这碗药膳不好吃,闻着与吃着会是同一个感觉吗?”商季儒将碗放在了活动的餐桌上,双手环胸,身子斜靠在床尾,似笑非笑地盯着云傲天。
云傲天被商季儒这种神情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甩了甩头,用一副就义的表情说道:“好,拿来吧,我吃。”
商季儒将活动小餐桌轻轻推到半躺着的云傲天手边,做了个“请”的动作。云傲天拿起小匙,舀起一匙,放入口中,本来准备闭气一口吞掉的,谁知这黑乎乎的粥口感爽滑,味微甜,并不似自己以为的那样难吃,反而很可口,他咽下后,抬头看向商季儒,表情有点怪异,因为他摆明是被商季儒耍了,让他看了自己的笑话,被他知道了原来任何事都不怕的自己竟然会怕吃苦苦的中药。
“哈哈哈……”见到云傲天这副表情,商季儒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
看到商季儒这么高兴,放声大笑,云傲天看了一会,也忍不住笑了起,然后叹息道:“拿你没办法,被整了还得陪笑,真是的,呵呵。”语气中有着无比的宠溺,这是任何人都享受不到的柔情。
“好了,不整你了,这粥祥婶熬了整整一个上午,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送来,你应该饿了,赶快吃吧,我还备了些点心,目前你每餐还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进食,所以少吃多餐的为好。”商季儒走到床边坐了上去,张罗着云傲天的午餐,虽然没有任何亲腻的动作,但浓浓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云傲天这回终于不再抗拒,开始缓缓进食,时不时还与商季儒交谈一两句,商季儒边听边与之对答着,两人间的相处亲切而温馨,环绕着两人若有若无的柔情是只有心灵相通的亲密情人间才可能出现的,所以即使没有任何语言的表达和行为的暗示,外人也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这在两个性格都很强势的男人间是十分难得的。
门外有一个身影匆匆离去,陷在柔情蜜意中的两人浑然不觉。
到了门边却未推门进去的正是云傲天的母亲陶碧情女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逃开,是的,她确实是从医院逃开的,她无法解释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只是在那种情形下,她无论如何也不愿进去破坏那种温馨和谐的气氛。
怀着烦乱的心情,陶碧情茫然地走上了台北的街头。
“请问您需要续水吗?”一个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原来是服务生见她杯中茶水已经喝完,过来询问的。
“哦,好的,谢谢。”陶碧情回答了服务生的问话。
服务生给她加满了水,转身离开了。
坐那里,陶碧情又陷入沉思中。
在刚刚得知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时,心中有如巨浪涛天,完全接受不了,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女子不爱,偏偏去喜欢一个与他同性别的男人,可是现在,她的心情平静多了,开始站在另一个度角去分析问题了。因为就在刚才,她看到了一个从未展现过在她面前的儿子──她那个从来表现得冷静、睿智的儿子居然会同人的撒娇、耍赖,从来对外人冷漠对亲人客气的儿子居然会柔情似水。今天看到的一切不得不令她要好好地想想,想她是不是并非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自己的儿子,明白儿子内心的想法。她一直以来总是要求儿子要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勇敢承担起他应该肩负的责任,除此之外,她还有没有关心过儿子究竟过得快乐与否,摊开这些问题在眼前,陶碧情迟疑了,她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理直气壮地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因为她此时忽然想到了一点她以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那就是她要求儿子做到的事到底是不是儿子一直以来愿意追寻的。有些问题她不能替儿子回答,但就她眼睛所看到的:儿子与那位叫商季儒的男子在一起时他是快乐的,是在享受幸福时光,于是她刚才止住了进入病房的脚步,不愿去打扰一对相爱的人温馨相处的时刻。
吹着清新的海风,看着起伏的海浪,陶碧情心中矛盾难解。作为母亲,她理智上是接受不了儿子爱上男人的,但作为女人,她情感上能理解一对真心相对的恋人,因为只要是相爱的人就不愿分开,哪怕他们的爱多么不容于世。可是自己的儿子正选择一条艰辛难走的情路,她该怎么办?是宽容?还是反对?面对着无边的大海,她不停地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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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重伤令云傲天元气大伤,体力比以前差了许多,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出院了快一个星期了,他仍然保持着在住院期间一样的作息时间,晚上不到九点就上床睡觉了,躺了不到五分钟他便沉入了梦香。
不知睡了多久,云傲天悠悠转醒。不过,长期培养的警觉性令他第一时间内发现卧室内有人,于是他飞快地拍亮了床头的台灯,而整个已经做好防御的姿势。当室内的光线明亮起来时,他才看清楚床边的人是商季儒。云傲天由于受伤需要良好的休息,所以目前商季儒将主卧室留给了他,自己去了客房。
云傲天全然放松了身体,看着商季儒有些奇怪的问道:“几点了,你怎么不睡觉?”
商季儒帮着云傲天躺下,并掖好被角才缓缓答道:“凌晨三点多,我过来看看,打扰你了?”
“哦,不,感觉有点渴,所以想起来喝水。”云傲天定定地看着商季儒,简单作答。
“我给你去倒,你躺着别动,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比以前,现在又是冬天,很容易感冒的。”商季儒边说边起往卧室外走,看来是去给云傲天倒水了。
看着云傲天将杯中的水全部都喝了下去,商季儒才起身准备回客房,但一只手被云傲天忽然地抓住了,他顿下,回望着云傲天,道:“嗯,还要什么?”
“你别去客房了,上床来陪我一起睡吧。”云傲天说了个要求。
“会不会影响你?休息不好会令你恢复得慢。”商季儒回问一声。
“不会。”很云傲天式的简洁。
“呵呵,好吧,即然你这样肯定。”于是商季儒走到大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云傲天则是拍息了台灯,侧身贴了过去,将商季儒环在胸前。
“小心你的伤口。”商季儒轻声提醒道。
“没事,你赶快睡觉。”云傲天有些霸道的命令。
不一会,商季儒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很显然他已经快速进入了梦香中,而云傲天此时不禁将他搂得更紧些,并有些心疼地轻轻抚上他的背。
其实,云傲天隐约知道商季儒这一段时间来,每晚都会在他的床边逗留很久,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似乎在担心着他,但又不便说出口,只好将这份关怀藏在眼底,不过以云傲天的敏锐还是发现了。云傲天明白因为这次他受伤过重,几乎要失去生命了,商季儒表面虽表现得很镇定,可是内心一定很紧张很慌乱,只是作为一名专业医生的责任令他不能处于慌乱中,人前要做到自然与平静,这样才能安抚病患及其家属。但是在晚上,他御下了医生的责任后,才会表现出作为云傲天情人的一面──那就是他会担忧会害怕,所以他才会整夜地守在他的身边,久久不肯离开。这样的日子应该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前云傲天实在是没有精力去观察去思考,现在他的伤势逐步恢复,人的精神也慢慢转好,自然能发觉商季儒与平常不同的状况──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很疲倦,以至于清瘦了很多,所以今晚云傲天才强迫他睡在自己身边,这样商季儒会安心些,也自然会睡得安稳。
一晚好眠,商季儒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这是他自云傲天受伤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醒着躺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微微撑起上半身,侧过去看看云傲天,见他还在睡,呼吸平稳,面色虽谈不上红润,但已经正常了许多,看样子他的身体正逐步向健康好转。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云傲天的脸庞,商季儒感受到了手掌中传来的热度,他露出近一个月以来最舒心的笑容,心底对自己说:他还活着,他正在好转,我没有失去他。
云傲天感觉到轻轻的磨蹭,于是悠悠转醒,定睛看着沉浸在自我空间中并面带微笑的商季儒,这样柔和的商季儒,云傲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于是他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一把抓过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商季儒,轻轻贴了上去,带着无限爱怜吻上了商季儒的唇,这个吻虽来得突然,倒也不至于吓到商季儒,他很快给出了响应,这个宁静而温馨的早晨,便在他们之间这个没有激|情却带着幸福与柔情的亲吻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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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云傲天第二次来到祥和会馆,当时的心情与现在真是两重天。
商季儒觉得祥和会馆的武术修行比医院的康复疗程更适和云傲天恢复身体,提高体能,所以征求了云傲天的意见后,就知会了他的小叔叔商学勤,经他同意,商季儒便领着云傲天来到祥和会馆。
听说商季儒这天要带情人来这里,商学勤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他要第一时间见见这位台湾黑道的霸主,因为上次他只看了个背影,没认清楚面孔,当时还觉得很遗憾,。
车从大院门外驶进来,商季儒一下车便看见了他的小叔叔,于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叹息:哎,他这位小叔叔的好奇心不是普通的强呀!
“叔叔,他是云傲天,我的情人。傲天,这位是我小叔叔商学勤,他是这一任的馆主。”下了车,商季儒为两人分别介绍对方,并且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
还好,商学勤有着无与伦比的承受能力,没有被吓到,反而很迅速地连忙接下话茬:“你好!欢迎光临祥和会馆。”
云傲天则带着他的一惯从容与商学勤握手,并开口响应商学勤:“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商学勤也伸出手与之相握,同时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这位威名远扬的龙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