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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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情人-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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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舒身子后退靠在墙边,全然被动地被路海压住,只得挣扎着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路南的死不是。。不是因为我,真的,你相信我。他和我认识五年了,我一直都这样,他从来没有表露过什么,如果真是因为我,我们也不会来往这么多年的。你。。相信我。。。。。。” 
  他的话来不及说完,路海已经吻了上来,柔软的嘴唇传达着狂乱的信息,搂住他脖子的双手几乎勒得楚天舒无法呼吸,路海的动作虽然粗暴生涩,却已经完全勾动了楚天舒的欲火。 
  紧闭的室内闷热难当,正如路海郁积在心的情绪,狂燥愤闷,似乎有撕裂五脏的痛在折磨他的意志,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发泄,路南,这也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可是我决不会被他折磨,路南我要折磨他,让他知道被绝望的爱所折磨是什么样的滋味。哥,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这样白白地去的。 
  路海极度痛苦的表情反而让楚天舒欲罢不能,这个身体是这样奇怪,看起来很熟悉, 而那种生涩却又完全陌生,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作爱,过去的要莫是全然陌生的,要莫是完全熟悉的,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过程,本身就令他着迷。 

  激烈的交合中路海并没有发出太多的声音,只在楚天舒进入的时候低低嘶喊了一声,那声音与其说是痛楚,莫如说是欢欣更恰当,疼痛中的快乐,楚天舒全身被汗水打湿,因为光线不明他看不清路海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这个身体是欢迎这样的猛烈的撞击的,因为交叉在他腰间的双腿随着他每一次抽动而颤抖,楚天舒有点忘乎所以了,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作爱了,路南死后,每一次的伙伴都让他索然无味,果然是双胞胎兄弟,对楚天舒来说,此刻路海与路南实际上是合二为一了。 
  他终于克制不住地呻呤出声,喃喃地道:“南,南。。。。只有你。。。除了你。。。”这些意识模糊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进路海的耳里,他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楚天舒肉里去,那种锐痛使楚天舒更加兴奋而口不择言:“南,你回来了。。。为什么要跟我赌这种气。。。。只有我能满足你不是吗?” 
  身上传来更为尖锐的痛,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在缓缓流下,路海急促地轻喊一声,楚天舒下腹处一热,粘稠的液体急雨般打在他皮肤上,路海的手无力地挥过楚天舒的脸侧,垂到地板上。楚天舒更紧地抱住他,前胸紧贴住路海的背,牙齿咬上路海肩头,猛力往内一送,伴着喘息声,射在路海的体内,就此伏在他身上,全身疲软,再无半分力气。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楚天舒才从筋疲力尽中稍微回复过来,睁开眼来,路海坐在他身边,已经穿上了衣服,侧着头望着挂着深蓝布帘的窗户,楚天舒只看到半边脸庞的轮廓,他稍稍移动身体,打开了灯,路海蓦地回过头来,锁骨处几点醒目的红印,楚天舒顺手拉过那模特丢下的毛巾盖住下体,路海看了看他,突然伸手一把拉开,几乎是恶意地看着他的下体。 
  楚天舒笑了起来:“怎么了,要再来一遍?” 
  路海笑了起来,这笑容因为太像路南,而路南又是死去的人,在楚天舒看来就过分地诡异,他摸了摸路海的脸:“不要这样笑,你让我想起路南了。” 
  路海站起身来,看得出他的双腿有些发软,但他依然倔强地站稳了,对楚天舒说:“我要走了,楚老师,路南一直是这样叫你的吧?” 
  楚天舒身体还很疲乏,勉强撑起上身道:“告诉我,为什么来找我?不仅仅是要跟我上床吧?” 
  路海漂亮的嘴唇微微一勾:“你说对了,我到这里来,就是想了解为什么路南会如此爱你,他死也摆脱不了你,因为无法忘记你们那些狂欢的夜晚。我想像不出来那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来了。” 
  楚天舒有些出神:“爱?路。。。海,路南有没有说过,我和他之间与爱无关?”他指了指心口:“我只有心不在这里时,才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一样说爱的。所以千万不要把那天晚上我的话听进去了,你们家里有很怪异的东西,会让人犯迷糊。” 
  路海没有作声,拉过背包,楚天舒脸上的笑容完全是戏谑的,重新捡起路海的话头道:“你亲自体验过后,现在觉得如何?我想,你肯定会想我的,而且一定会再来找我的。” 
  路海依然不作声,他背起地上的包,转身打开门,慢慢走了出去,任那大门敞着,任何人只要从门口经过,都可以看到赤身躺在地板上的楚天舒,然而楚天舒毫不在意,他拧着眉头在思索,隐约觉得这一场欢爱似乎不是那么容易了结的。 
  路海绝对不是路南,只要看那双眼睛就知道了,那里面有楚天舒无法了解的内容,然而他嗅到危险的气息。 

  第四章 

  楚天舒完全想错了,路海这一走,像是一滴水入了海,再也没了音信。一向对自己颇为自信的楚天舒有点搞不清状况。没有人和他上了床不会来找他第二次的,路海显然是第一次,从他身体的紧张和动作的生硬就可以看出来,还有那种欢愉后的短暂失神都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和男人还是和女人,这绝对是路海的第一次,第一次总是令人回味的,犹其是对手是楚天舒这样老练的人。路南当年也是这样成了他的人的。 
  楚天舒虽然只是一个画画的,但是他深知当一个不谙风情的少年被打开那扇情欲之门后会怎么样,不仅是因为他自己是那样走过来的,更因为从路南十六岁到二十一岁,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孩子如何跟自己体内潜藏的情欲作过挣扎,最终仍是放下所有的骄傲投身到他怀中。甚至于死也不曾后悔。 
  这句话是路海说的,那个和路南有着一样脸孔却不一样眼神的男孩子。楚天舒细细地咀嚼这句话,内心深处泛起一点难过,可惜了呢,路南那样漂亮的男孩,那样温软的身体,想起来总是令人留恋的,那是唯一和他保持了五年之久关系的情人。 

  星期天下午,楚天舒极度无聊地坐在市中心一家冷饮店中,打量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行人,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一个现象,从这里走过的每一个人都面容严肃,表情呆板,个个都像是有气的死人,根本就看不到两张稍微有点内容的鲜活面孔,看来看去真是令人兴味索然,这就让他加倍地怀念起前些天那个艳遇的下午,更加地迷惑为什么路海从此销声匿迹?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从包里摸出一张小纸条来,那是一个男孩子上次留给他的电话号码,他嘴里叼着烟走到冷饮店电话旁打了个电话,听筒那端传一声喂,他说道:“我是楚天舒。” 
  那端传来类似欢呼的声音,让楚天舒正有些受损的自尊心得到些许弥补,他都能想像得出接电话男孩满脸放光的喜悦模样。约好了时间地点,他挂掉电话,抬头看了看秋日艳阳的天空,甩甩头,将路海从脑子里晃了出来,吹着口哨跳上一辆出租车。 
  这是与以往任何一次猎艳类似的一夜, 在一家宾馆里春风几度后,楚天舒带了男孩出来吃饭。 
  他们进宾馆的时候还只是黄昏欲暮,出来时却已经是华灯初上,正是山城最富魅力之时,流光溢彩的华灯将整座山城点缀得妖娆而富丽,薄薄的雾气轻纱般缭绕着,更增了这城市的绮丽与柔媚。 

  他们吃饭的时候,楚天舒意外的看到了路海。 
  他们在江边一座小饭馆吃饭,对面的江堤上坐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男男女女不少人,他看到路海坐在一块青石上,两条长腿吊下来,身边坐着一个长发姑娘,两人神态亲密。 
  楚天舒绕有兴趣地看着路海,隔得远一点似乎看得更清楚一点,路海脸上那种似事而非的淡漠使他在人丛中显得特别地孤独。楚天舒几乎不错眼睛地看着他。直到身边那个男孩子不满地撞了他胳膊肘一下:“大哥,你又在看什么?” 
  楚天舒咧开嘴笑了一下,刚想跟他说,不料路海眼光一转,竟然朝自己望了过来,楚天舒精神一振,挺起了腰身,脸上堆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哪里晓得路海的眼光竟然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脸上还是毫无表情。楚天舒像是一拳头打了空,脸上的笑一时卸不下来,身边的男孩子便缠上来放痴,一只手在桌下狠狠掐了他一把,楚天舒痛得嘴角一扯,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回手在那孩子脸蛋上一捏,那孩子吃吃地笑,笑容到也甜美,楚天舒也就分了点神。等笑了一阵,再回头时,却见方才那一大群少男少女竟然走了,三三两两地往码头那边走,路海胳膊上吊着那个女孩子,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背影分外萧瑟。 
  楚天舒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盯着那背影看,知道他不会回头,便不留余地地看,不提防路海却猛地回过头来,嘴角牵了牵,像是要笑,衬着后面垂死似的落日,模样像得离谱,楚天舒的心一抽,几乎要失声喊出路南来,脸色变得惨白,对身边的男孩子说:“我想起来了,有点事要办,咱们今天这样吧。改日我再找你。” 

  说完也不去看他脸色,出了店门便往前追,看起来并不远,谁知赶了几步一群人拐了弯,等他拐过弯去,却见那群人上了轮渡,他顺着梯坎往下跑,明明看到船已经开了,还是不死心地直追到码头边,那船都离岸好几米了,只看到船头一群闹闹嚷嚷的少男少女,却不知道哪一个是路海。 
  站了半天,奇怪倒底是怎么了,活了二十来年,几曾这样追过什么人?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追着他来的?这一生倒像从来没有认真要追过什么,好事儿都放在手边,凡事都是只要他肯伸手,没什么勾不到的。望着脚下的江水,混浊不清,翻翻滚滚挟着泥沙,滔滔而去。只得转身向上一级级地上梯坎,几十级台阶走上去,气还没喘匀,却见黄桷树下立着个人,侧了头瞧他,模样俊秀,眉眼醒目,一脸平静。 
  “珊瑚坝在哪里?” 
  “。。。。。。。。?” 
  楚天舒有点反映不过来,路海拧了拧眉:“你不知道吗?珊瑚坝在哪里?” 

  珊瑚坝是长江江心里一个沙洲,这些年来长江水位下降,沙洲就越来越大,生长着大片芦苇,常有人上去玩。 
  他们走到时,天已全黑,珊瑚坝已经没有人了,只能借着大桥上微弱的灯光,看大片的芦苇在风中摇晃,天空黑沉沉的,呜咽的江风呼呼而过,路海一直沉默不语,楚天舒陪他坐在沙地上,头一次感到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手足无措,呆坐了一会,想起和路南的最后一夜就是在这里,在芦苇里缠绵了大半夜,作梦也想不到,那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路南就只是一个名字了。 
  “很像吗?”路海的声音像是刀子划破沉默,楚天舒已经适应了他这种没有主语的说话方式。 
  “很像,五官几乎一样。” 
  “这里的江水不知道凉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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