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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当初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龙昊天紧紧的握住拳头,他不允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他才是他们之间的决策者!
龙昊天一个人进了心苑,青鸾见了他,正想进去通报,被他拦住,挥手示意青鸾退下。青鸾满脸难色,却不敢怎样,只好不放心的离开。
进了秦舞阳平日常呆的厢房,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他。
秦舞阳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正仔细的看着手上的东西,听到响动,以为是青鸾,不经意的吩咐到:“我今天有些累,不想吃什么。你自己随意吧!”
“我特意过来和你吃饭,怎么能随意呢?”龙昊天冷笑着,一把掀开门帘,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冷不丁的被龙昊天吓了一跳,秦舞阳的手猛的一抖,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没顾的上去捡,秦舞阳愣愣的问到。
“我不能来吗?”龙昊天很满意他的惊讶,上前一步,拾起了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怎么,你是在等什么人?”拿在手上的是一串普通的佛珠。
“王爷应该知道的,没有您的吩咐,就连一只虫子也不能随意的进来,舞阳怎么可能在等什么人呢?”秦舞阳看着被龙昊天把玩的佛珠,小心的开口:“王爷,能把它还给我吗?”
“你在哪弄的?”龙昊天没有还给他的意思,仔细的端详过,他更确定了这是一串最常见的佛珠。
“法恩大师给的。”秦舞阳低头回答。
“他怎么会给你这个?”
“我向大师要的。大师说,念由心生,心静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所以就给了我这个。”秦舞阳抚弄着一边帏帐上垂下的流苏,淡淡的说。
“你有什么烦心的事?”龙昊天托起他精致的下巴,挑眉问。
“身在红尘中,吃五谷杂粮,谁没有烦心的事?舞阳怎么可能免俗?”秦舞阳闭上眼,没有正面回答。
“你想学高僧的脱于尘世之外?你好象没有这个资格。秦舞阳,你的人是我的,你没有忘吧!”
“舞阳明白。我身负罪恶,没有机缘。只是希望心里静一些罢了。跳出五行外,不在红尘中,舞阳是想都不敢想的。”
龙昊天松开手,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随手将佛珠扔到他的怀中,“秦舞阳,注定这一生,你和我的纠缠永无宁日,你静静心也好。”
那顿晚饭吃的很满意,至少,龙昊天是这么想的。看着秦舞阳皱着眉瞅着面前的大鱼大肉,一副无处下筷的样子,龙昊天简直掩饰不住自己愉悦的心情。知道秦舞阳的饮食一向偏素,好清淡,今天他故意让人送一些平日里他几乎不沾的东西来。龙昊天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孩子气,甚至是很幼稚,但他就是不想看到秦舞阳越来越平静的面容……
说他心眼很小也罢,说他难容人也好,这些年来每每想起秦舞月,就如身处地狱一般,怎么也忘不了那最后一跳的决绝,他心里很明白,其实真正逼死自己最爱的人的,并不是秦舞阳,而是……
即便如此,他也不要一个人在地狱里煎熬,他要死死的拉着秦舞阳,和他一直走下去……这自己才不会孤独……
第二天一早,龙昊天被早早的招入宫中,龙昊文在御书房里已经等待多时了。
兄弟二人见了面,顾不上什么宫内礼节,龙昊文匆匆的说到:“昊天,有消息,西迟国有发兵的意图!”
“什么?!”龙昊天也有些吃惊。这西迟国是西边的一个大国,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但自从五年前被龙昊天亲自挂帅,大败而降后,已经好些年不敢有所动作,不想现在居然……
“真是贼心不死!”龙昊天怒斥到:“皇兄莫担心。大不了我再出征一次好了。”
“昊天,不是那么简单。”龙昊文皱眉到:“听说西迟这次是联合了边境好几个部落,来势汹汹……”
“那又怎样?!”龙昊天素有战神之称,并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朕担心的是……上次我国与西迟一战,虽然大胜而归,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些年来,国内休养生息,国力恢复了一些,百姓的日子刚过的安稳一些,现在又起战事,恐怕……”
龙昊文没有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龙昊天当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当年百万战士血染疆场的景象似乎又真实的浮现在眼前,那悲壮的一幕,是他一生难以忘却的记忆……
“皇兄,你有什么计策吗?”沉默许久,龙昊天看向龙昊文。
龙昊文沉吟片刻,缓缓道来:“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很好。这次西迟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盟友是风阙。而风阙与我们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冲突,应该是被西迟鼓动的。几年前,他们的王曾提出要和我们联姻的事,被我婉拒了。要是能劝服他们与西迟决裂,西迟想必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兄是说用联姻的方式离间风阙和西迟?”龙昊天很快明白过来。
“不错,目前这是最有效而且是最安全的法子了。”
“那派谁去联姻?!”
龙昊文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道:“朕听说风阙王有一个爱若珍宝的女儿,生的极为貌美……风阙王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替爱女寻的一乘龙佳婿。前些年他就对你颇为中意,但那时我以他女儿年幼拒绝了,现在算来,他的女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只是还是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我想……”
龙昊天端坐一边,脸上表情风云变幻,把个堂堂一国之君吓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昊天,朕知道你心有所属,可是这是关系到国泰民安的大事,你……你放心,朕会亲自向那人解释的,想必他会理解的……”龙昊文鼓足勇气,期期艾艾的说到。
龙昊天冷笑一声到:“不必了,皇兄。我怎么也是一国的王爷,为国家做些牺牲,也是理所当然的,皇兄不必操心。再说,我心之所属的人已经是离开人世多年,皇兄要怎么和他解释呢?!至于那人,不过是我的禁脔罢了,没必要向他解释。”
“这……”龙昊文担心的看着龙昊天,真的没必要吗?
“皇兄,联姻的事就劳烦皇兄了。越快越好,不能让西迟有反击的机会。”龙昊天淡淡说到,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只留下龙昊文一个人在那苦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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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已经是初冬时分,空气中有几分凉意。心苑的西厢房内,温暖如春。
秦舞阳托着腮,看着面前的美人,笑着问到:“今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原大人呢?”
面对面坐者着正在喝茶的正是这些天里,京城里传的纷纷扬扬的,祈王爷的新欢,原海辰大人的旧爱,四季春的红人,兰笙。说来也奇怪,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在游了一趟国安寺后,居然成了朋友。那兰笙更是不顾祈王爷的禁令,来心苑好些次了。
“他一个堂堂的二品大员,哪有那么多闲空来看我这样的人。”兰笙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说。
“我看到不是这么说。”秦舞阳抿嘴一笑,替他又斟满了茶:“原大人对你,连瞎子都看出来了。”
“看来我真的不如一个瞎子了。”兰笙自嘲到。
“你和原大人之间,有什么心结吧!”秦舞阳看着他:“总觉得,你是在恨他、逃避他。”
兰笙身子一震,苦笑到:“他是朝廷的官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有什么资格去恨他、逃避他?!”
“王爷不是已经替你赎身了吗?再说,戏子也是人,没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
“赎身了又这么样?干了我们这一行,就象身上被刺了文身一样,这一辈子再也无法摆脱的。”
秦舞阳不语,默默的看着他。
兰笙轻轻的抚弄着面前的青瓷茶盏,思绪万千。
“兰笙,你心里一定很苦吧!”秦舞阳叹口气,强打起精神,道:“我能感受到一些。你其实并不讨厌原大人,对吗?”
“讨厌不讨厌,重要吗?”兰笙闷着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秦舞阳一怔,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我不知道。”
好久,兰笙抬起头,强笑道:“我知道,你们对于我和他的关系一直很好奇。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只是从小认识罢了……”说到最后,声音竟慢慢的低了下去。
“我从小是个孤儿,自我记事起,就跟着师傅了。”兰笙注视着茶盏中碧绿的茶水中,上上下下漂浮着的叶子,轻轻的说着。“我只记得师傅和师兄,连自己的身生父母,家乡都不记得了。”
“那一年,师傅带着我们到了江南的顺安府居住学艺,我们住在一个大杂院里,不远处就是原海辰的家。他家是顺安府有名的大户,祖上为官为宦,富贵一方。到了他,更是了不得。他从小就很聪明,是远近有名的神童。那时侯,他经常偷偷的爬到墙头看我们吹拉弹唱,练功玩儿。因为他是原府的小少爷,师傅也不敢说什么,他家里的人也管不了他……我是最小的一个,身体也不好,学艺的时候,受了很多的苦,师傅对我的期望很大,对我的要求最严格,经常罚我,一天不吃东西,那是经常的事。他看见了就偷偷的从家里拿了好多的点心,送给我吃,一来二去,我们也就慢慢的亲密起来。他长我四岁,就让我叫他海哥哥,他就叫我兰弟……他教我读书写字,我给他唱新学的曲子……”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登台,心里好害怕。他说要给我捧场,被他家里人知道了,说他整日里和戏子厮混,怕他耽误了学业,就把他锁在家中。可是,那一天,我刚登台亮相,就看见他笑嘻嘻的站在台下冲着我笑,我的心一下子就定了,第一次就唱红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从墙上翻下来的时候,还摔了一下,衣服都挂破了……幸好没摔坏身子…就在那一天,他说叫我跟着他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他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我那时小,不是十分明白他的话,可我知道,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兰笙含着笑,似乎回到了那幸福的时候。
“后来,你们又怎么分开了呢?”秦舞阳轻轻的问。
“后来?”兰笙冷笑一声:“他家里的人怎么会让他和一个出身卑微的戏子在一起?一年后,他要进京赶考,要带我一块去。他家的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知道他是软硬不吃,就叫人到我唱戏的地方当着那么多的观众面前辱骂我,叫我看清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一个卑贱的戏子,专门勾引世家子弟的狐狸精怎么进的了原府的门!我被骂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躲在师傅怀里哭,他们又拿出100两银子,要我们立刻离开,否则就要报官,定我勾引世家子弟之罪…”兰笙低下头去,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师傅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我们,连夜离开了。后来的几年,我们展转了好些地方,吃了许多的苦,好容易等我唱出些名堂,还来不及孝顺师傅,他老人家积劳成疾,离世了。师傅去世后,我和师兄们又去了很多地方,最近几年才来到了京城,好歹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不想又遇见他了……”
兰笙抬起手,拂去了面上的泪珠,叹口气到:“这些年里,我已经不在去想他了,说我卑贱也好,狐狸精也罢,他都是我招不起的人……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