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吻技巧颇高,三下两下便叫我晕头转向。
好容易离了唇,气喘吁吁撑开他道:昨晚上没够啊,老子身子骨酥,受不得颠。
秦纵伸手摸了过来,那手指触到肌肤,仿佛生了灵性,撩拨得老子神魂颠倒。
忽的下身一凉,老子暗叫不妙,只得眼睁睁瞧著半条裤子化作天边云彩飘了出去。
忍不住叹了口气:完了。
长城即毁,寡人半壁江山可是守不住了。
秦优雅的抵住车壁,将我双腿扶在腰上,顺著颈项亲了下来:怎麽完了,才刚开始。
我闷哼一声,扶著他肩头恼道:那绷带有什麽好亲的。
秦纵舌尖滑了个勾,隔著密织棉绷一圈一圈滑在胸口,如隔袜搔痒,更是叫人不能自禁。
我哼了声,咬了牙迎上去,便是血溅四海化作拼命三郎,也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秦纵吃了一惊,牙间微微用力,惹得老子禁不住抽气。
他停下动作,眉间微蹙,低声问道:怎麽,难受麽?
我森森道:今日便跟你耗上了,是条汉子的有种别停。
他低低一笑,欺身上来,腰肢如韧柳,又如雪竹,几个来回,倒叫老子一腔热血魂销神乱,哼都哼不出声来。
秦纵扶著我腰,不知变了多少姿势,忽的手臂一挽,叠在桌边的一幅水绿色丝绣薄被迎头罩了上来。
我忍不住一口狠狠咬在他肩头,甜腥满口,暗香萦鼻。
眼底终於再也瞧不见其他,只剩下碧波浪里一双交颈鸳鸯,起起伏伏,上上下下。
这一夜,许久不曾做的梦,又来造访。
梦里头,我与他泛舟江上,一个吹萧而立,一个踏波而歌。
放眼天地,只觉胸中无限开阔,人生漫漫,不若眼前欢愉片刻。
忍不住握住他手,心中欢喜,正要开口,却被他轻轻挣开。
跟著情景飞换,下一刻,姿势分寸不变,我俩立足崖上,夜风吹来,衣袂飘飞。
心下顿时大愕,待要抢上前去,却听啪的一响,那玉箫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纵凄惨一笑:怎麽,当真下不了手麽。
我低头一瞧,果见自己摆了个黄蟒含津的姿势,当下赶紧负了手,连声道:误会,误会。
秦纵叹了声痴子,柔声道: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你罢。
一个纵身,便要跃入万仞绝壁之下,茫茫云海之中。
第55章
蓦然惊醒,背心已然汗湿一片。
勉强伸手探去,边上残香空枕,没有半分余热。
昨日车进南康郡,著了家客栈稍做停歇。
胡乱洗了趟澡,倒上床时已经累得天地不支。
秦纵夜里三番被请出去议事,可见事态紧急,非常人所料。
我闭了眼睛想了想,思量来思量去除了那张拜帖思量不出别的东西。
这事闷在心里,有如锅里一摊滚水,任是怎麽盖都盖不住。
伸手取了脸帕抹了把脸,套上衣裳走下床去。
窗外头月亮挺高,下了许久的雨,这般陡然放晴,忽的觉得寂寞了许多。
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转脖子,取了杯茶蹲在凳子上一口灌下。
按说这几日活动过多,合该不利休养,偏偏这身子骨跟杂草一般,怎麽作孽都挺得住。
明明累得半死,上床眼一闭一觉睡醒反而好转起来。老子郁闷了半宿,硬是没明白其中究竟。
话说昨晚澡桶里扑腾时,秦纵那厮信口胡诌:天降大任命我劳累於你。越是劳累,越是见好。我一脚丫没踹翻俩凳子:扯淡。他脸上笑得越发动人,手下越发不老实。给逼得急了,我骂:劳累也行,换老子压你。秦纵嫣然一笑,腰肢如柳,架著我两条腿,只是笑:行,等会换你压。
这压来压去没个完,好容易轮到老子上场,外头有人敲门三下,道是有事相商,秦纵慢斯条理穿了衣裳,一脸惋惜:你的刀,看来只得先缓一缓。
我哼哼哈哈勉强翻了个身,咬牙道:快些回来。
这一去半个时辰,再回来枪才上架,又给唤出去。如此三番四次,饶是老子如何支起眼皮,也实在敌不住睡意,只得含糊道:权且将帅印寄著,迟早来拿。
叹了口气,其实老子也知道,这帅印交到他手里,哪里还拿得回来?
趁著月色,取了枚老竹团扇,缓缓暑气,一面信步闲庭,走到客栈回廊,忽然嗅得一阵鸡汤鲜气,勾得肚里馋虫大动。老子扇子往後颈一插,蹑手蹑脚,一共绕了三个弯,总算寻到了厨房。
香,确实是香。
刚要进门,却瞧见一条人影倏的闪去。我眼疾手快,随手抄起扇子朝他掷去。那人哎呀一声,背心|穴道被止,当下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案板叫他一撞顿时将那面单刃铁锈菜刀给送了下地。
我抢上前伸手接住,刀刃离他面上不到一寸处止住下落。
那人骇得面无人色,手里牢牢护著半碗鸡汤,只是颤声道:好,好汉饶命。
我心头大怒,揪住他衣领低声喝道:他奶奶的,跟老子抢饭碗,不要命了麽。
那人啊了一声,手中一松,汤碗瞬间跌落。
我左手一翻,将刀面横下,稳稳接住汤碗,骂道:碗都拿不住!
一面拽了他拖到窗下,月光照在他脸上,却不是尤四是谁?
尤四见我先是大惊,复大喜,再大悲,直到整个人伏倒我怀里呜呜的哭起来,口里只是哭道:555,二叔公,小侄寻得你好苦。
哦,原来老子生在厨房里麽?
我调了个姿势,端著油腻腻的碗灌了一口汤,不错,尚有余温。
慈爱的伸手抹了抹他的头发:阿弥陀佛,老衲也寻了你老久。
尤四干嚎了半天,一滴眼泪没有,听得这边动响,抹了把鼻涕抬眼道:二叔公,不辣麽?
我道:当年我在蜀中做客,口舌早已锻炼纯熟,更何况我只喝了一口,这点小辣作不得数。
尤四盯著那空碗,讷讷道:二叔公这一口,当真不小。
我推开他,盘腿坐下:老子问你正经事,你给我好好回答。
尤四道:是。
我正色道:你那天是怎麽逃出去的?
尤四愁眉苦脸:好歹他也是我叔公爷爷,不至於为难我。。
我怒:谁问你莫镜龄,我问的是傅颜丹!
却听一个声音轻声道:公子想要问我什麽?
砰的一声,汤碗跌在地上,碎成四瓣。
蓦然回首,但见门外施施然立著一少年公子,垂垂病容,颜色若雪。
他伸手扶在门边,勉强踏了进来,长袖退落,露出半截雪玉似的手臂,上头一串碧色翡翠念珠,扣在门板,一嗒一嗒,说不出的好听。
第56章
我定了定心神,笑道:许久不见,好生挂念。
傅颜丹浅浅一笑,勉强支著身体寻了只凳子坐下。他身子单薄,走路时如风中蒲柳,薄薄的肩头微微晃动,颇有些楚楚动人的姿态。
尤四啊啦一声跳起来叫道:傅公子,你怎地骗我。
傅颜丹浅笑:我怎地骗你了?
尤四忿忿不平:我一路寻到望楼春,却被蕊花姑娘赶了出来,说是家中只有个妹妹,三岁时候夭折了,从不见什麽兄弟。傅公子,你若当真想让我救,直说便是,何必诓我。
傅颜丹眼波流转:却不知谁口口声声说帮忙到底,誓死相送,一上了崖口,见著莫家公子,却跟老鼠见了猫,撇了在下不管,自顾自发力逃了。
尤四老脸挂不住,兀自嚷嚷道:这能怪得了我麽,面前一排弓箭手对著,若非我闪得及时,只怕变成一只红烧刺蝟。
我叹了口气:你这个糊涂蛋,那排追风箭只怕不是对著你的。
尤四搔搔脑袋:虽说如此,可傅公子他一人得道也就罢了,弄得咱们鸡犬升天那便大大不妙。
傅颜丹嫣然一笑:说得很是。
我摊了摊手道:事到如今,干脆说开,你有什麽想要说的,直说了帐。
傅颜丹一双妙目闪了闪,瞧著我浅笑:贺公子不妨猜猜。
他是定然不肯开门见山了,我心底哼了声,迂回曲折,斯文人就爱这调调。
遂示意尤四给盛了两碗鸡汤,一碗放在傅颜丹面前,一碗端在手里,手心握了握,稍稍有些凉了。我眯了眯眼,正色道:从茶馆偶遇,到寒潭走一遭,足见你我缘分非浅,来,先干一杯。
傅颜丹只是笑:贺公子,在下最喜欢的便是你这点。
我道:哪点?
傅颜丹微笑:装傻。
尤四嘻嘻笑道:傅公子好眼力。
筷子在汤锅里搅了搅,捞起片鸡肉,顿时老脸上满是欢喜,悄悄转过身正欲偷吃,却被我一筷子止住|穴道,顺手牵羊了回来。
我道:从头到尾大概怎麽著,大概麽是弄明白了,唯独不知道当初为什麽你会找上我。
傅颜丹垂下眼眸,淡淡一笑:你记不记得那天你穿了谁的衣裳?
我想了想,出门逛街穿得自然光鲜亮丽,随便取了套莫镜龄的锦衣玉袍穿在身上。莫非这一穿歪打正著,叫他们错把冯京当马凉。可老子绝世高手的风采又岂是莫镜龄所能及,傅颜丹这麽聪明,茶馆里对上两句一探便知真假。偏偏他依然沈住气,照著戏路继续演下去,定然是有把握用老子引出莫镜龄,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得了谁的消息。
忽然忆起一事,回头道:尤四,从那天咱们酒楼分手起,到你被莫镜龄押著过来寻我,一共过了多少天。
尤四掰著指头算了酸,颇为犹疑:大约两三天罢。
我喃喃道:两三天足够了。
尤四搔搔头,莫名其妙道:怎麽?
傅颜丹浅浅一笑:贺公子当真洞察分毫。
我哼了一声:哪里哪里。
心道:他奶奶的,老子被摆了一道。却不知他使出什麽手段,叫老子不知不觉睡了两天,心中丝毫不疑有他。再著人递信莫镜龄,迫得莫镜龄半路折回。少了莫镜龄,被止住|穴道的翩翩小娘和粽子十七岂不是手到擒来?是了,纵使他不送信,老子携了二十两银子私逃,管家怀恨在心也定然上报。不管怎麽著,只要将莫镜龄引到悬崖,在埋伏上弓箭手,上前作靶子,退後是悬崖,迫得莫镜龄无处可逃,只得跳下来。
念及此处,忍不住开口道:倘若尤四走得不快,只怕也一样著了你的道。
傅颜丹微微一笑:先前他走得便不慢,此次定然也不甘落後。
我道:你从一开始便没将他算在里面。
傅颜丹摸著念珠道:颜丹原也不愿伤及无辜。
尤四眼泪汪汪,幸亏身子被制,不然定是上前握住他双手,感激涕零:5555,傅公子当真好人。。。
我哭笑不得,继续道:万一老子当真将莫镜龄引下山去了呢?
傅颜丹浅浅一笑:颜丹身上这寒毒有个名,便是唤做四分更,专吃真力,如公子这般充盈自如的,最是合它脾胃了。更何况公子这一倒下便是两三天,足见这寒毒之严厉,公子之慷慨。再者,镜龄公子年纪轻轻,便南龄北玉名扬四海,身家固然重要,但若没有些真本事,只怕也吃不住。
我心有不甘:倘若老子没有出手相救,你可不冤死了?
傅颜丹嫣然:颜丹命贱,死了也没什麽。公子之助,於颜丹而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我叹了口气:阁下为伤莫镜龄,竟然不惜自残身体,深入虎|穴,这一点倒叫老子不得不佩服。
却听傅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