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看着戚少商,一脸正气凛然的跟自己说道理,心中不免有气,
又想到自己究竟是为了谁去冒这个险,又是一阵委屈,
眉头微蹙,嘴角因为强忍着而颤着,
硬是不愿让戚少商从自己的神情中,窥伺到心中的一点委屈,
只是眼神中却藏不住那一抹的受伤。
顾惜朝那副委屈,却又逞强不肯诉苦的神情,
落在戚少商的眼里,不免心头一阵泛疼。
将手上的逆水寒一扔,大步向前狠狠地将顾惜朝拥入怀中,
“你知不知道,当我遍寻不到你的时候,我有多紧张?你知不知道,我在全京城无头苍蝇似地找你时,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黄金麟对你出手的那一瞬间,我有多恐惧?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那力量之大,彷佛是要将顾惜朝镶入自己的血肉中,
说话的口气却是轻柔的如羽毛熨入心底。
“我紧张你就这样消失了,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我恐惧我的剑不够快丶救不了你!你知不知道?”
顾惜朝听到戚少商为自己的慌乱,心头上一阵泛酸,
垂在两侧手的拳头,紧了又松丶松了又紧,
一开口却是冷言冷语,
“我又不是需要受呵护的女儿家,戚楼主未免自作多情!”
戚少商将顾惜朝微微放开,轻拥着他丶直视着他的双眼,
“我从没把你当女人看,在我的心里,你就是顾惜朝,天上地下仅此一个的顾惜朝。我会紧张你去犯险丶我会想保护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丶我爱你…跟你是男人丶女人没有关系。”
戚少商一双大眼,就这样直挺挺地盯着顾惜朝的双眼,
眼中没有一丝虚伪丶没有一丝矫情,
让顾惜朝心中一片荡漾,
眼睛酸酸的丶喉咙堵赌的,
微开的双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许久,才见顾惜朝垂目,那卷翘的睫毛遮掩了他的眼神,
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退开戚少商的怀抱,
生硬地丶干涩地丶沙哑地挤出一句话,
“大当家的情义,惜朝…心领了…”
戚少商心都冷了,
那人始终是那骄傲的青衣书生,不愿有一分的屈就…
无力地闭上眼,眼中有一股酸涩感,
甩甩头,把那浓浓的酸涩甩掉,
也罢…他不愿接受也好,自己是命在旦夕,至少能走得无牵无挂…
转身背对顾惜朝,勉强开口,
“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了…”
说完戚少商便迈步离开顾惜朝的客房。
步出时,却听到阖上的房门后,
传来顾惜朝像是在强忍什么丶幽幽的声音,
“大当家的!惜朝想麻烦你一件事…”
戚少商叹了一口气 “说吧!”
挣扎许久,顾惜朝终于勉强地开口,
“请大当家的帮我…帮我找个…找个…”
吸一口气丶一咬牙,顾惜朝终于挤出那几个字,
“…找个男妓…”
「碰!」顾惜朝的房门被戚少商一脚踢开,
戚少商怒气腾腾地闯入房中,双手紧握顾惜朝的左右双臂,
“帮你找男妓!?你要男妓做什么?”
顾惜朝喃喃地自言自语,“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只见顾惜朝双颊有不自然的嫣红一片,双眼中的清明蒙雾,
双手触到的身子温度炙热,
戚少商心中大惊,这副模样分明是中了…该死!
“你中毒了?中什么毒?”
戚少商一手轻搂着顾惜朝,另一手探向顾惜朝的脉门,检测他的内息,
顾惜朝无力地靠在戚少商的胸前,虚软地回答,“…承欢散…”
承欢散,江湖上不入流的毒,
是青楼中专门给不听话卖身的脔童丶小倌男宠下药用的,
没有任何的解药,唯一的解毒方式就是「承欢」…承受欢宠,
中毒未承欢者,将气血逆行丶七孔流血丶精尽人亡…
戚少商看着怀中的顾惜朝,低沉沙哑的声音问,
“…我…我帮你解…”
“不!”顾惜朝猛力推开戚少商,跌靠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
“帮我找个男妓!”
戚少商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惜朝,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竟然要我去外面找个男人来…来帮你解毒!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惜朝死撑着已经快混成一团的意识,
“找谁都可以,就是你戚少商不行!”
顾惜朝猛力拍桌站起,又是一阵虚脱。
戚少商双拳握到快捏爆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爱我…”
顾惜朝抬头无力地看着戚少商,眼中有着一片哀凄,
“我已经对不起晚晴这一生了…我不想…不想在感情上也亏欠她…”
戚少商闻言,一阵愕然…“…惜朝…”
“所以…我不会爱你…我也不能爱你…我不想再欠你的情了…”
顾惜朝如怨如泣。
戚少商上前一步,顾惜朝同时也后退一步,
但仍是被戚少商双臂一环,从背后搂住顾惜朝,
低头在顾惜朝耳边,轻轻地说,
“没关系,你不用爱我,只要让我爱你就好…让我爱你就好。”
顾惜朝身体一颤,闭上眼睛,
“戚少商…我是个男人…你真的有…真的可以…”
将怀中的人转过正面,戚少商看着顾惜朝艳如桃花的脸,
灿烂一笑,露出那一深一浅的酒窝,
“屋顶上的那一夜,你喝醉了…我,可没醉!”
低头吻上顾惜朝的唇,不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 无良作者的碎碎念
没有最无良,只有更无良!
我没有用小分喔,直接断章!!
To小r:我还是很CJ的啦
哈哈哈~
(其实是磨不出豆腐… )
承欢散…是小受的良药圣品 ^____^
(佩服一下自己想到这个名字)
其实是不太想用药…但是…听说第一次都很痛,
我想有用药,小顾应该比较会没那么辛苦…
我是小顾的亲妈!
预计在2回就平坑啦,
不晓得能不能在30日结束勒…
又见神哭小斧21(难得的温馨)
痛…痛…头好痛…身体也好痛…
从全身的疼痛中惊醒,
“唉呀…”
顾惜朝想坐起身时,一扯动身体,
一阵疼痛袭来,痛得他皱起眉头,彷佛全身都快散了;
想稍稍抬起手看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抓住,
微微转过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
被趴在床边沉沉入睡的戚少商握着死紧。
“…戚…少…商…”
正打算开口叫醒他的时候,
有人嘘了一声,示意顾惜朝别吵醒戚少商,
熟悉的脸孔印入眼帘…无情。
无情微微含笑,眉宇有着明显的松一口气,
轻轻越过戚少商,将顾惜朝微微撑坐起,
“你昏了三天,总算醒了。”
顾惜朝眉毛紧紧地蹙起,回想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对了,在傅宗书府邸跟黄金麟发生冲突之后,
发现黄金麟一行人藏身在鱼池子中,
他和戚少商便与六扇门联手,攻入鱼池子,来个瓮中捉蟹。
谁知,黄金麟他们竟然在鱼池子地牢中藏放了许多火药,
准备偷袭皇城时使用。
当六扇门一行人攻入鱼池子,黄金麟已走投无路时,
黄金鳞竟点燃火药,准备与众人同归于尽。
虽然他与戚少商联手格杀了黄金麟,
但却来不及阻止火药的爆炸,
在火药爆炮丶火光四射丶烟雾弥漫的那一刹那,
他只记得戚少商的身子覆在他身上…
顾惜朝回想事情的发生,瞬间就想检查戚少商的伤势,
却被无情递过去水杯的手阻止,
“他没事,皮外伤而已。他比你早两天清醒,一醒过来就非要来看你的状况。带他来看了,看你还在昏迷,他也不肯回去休息,执意要守在你身边,谁也拉不动。”
无情无奈地一笑,
“这两天来,他就一直看着你,都没有休息,应该是到极限了,这才躺下,你就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的睡脸,又看看自己被他紧握着的手,
不免感动戚少商对他的用情,又不禁恼火这人是懂不懂分寸啊!
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戳了戳戚少商的脸颊做为小惩,
熟睡中的戚少商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醒,
正在恼火自己,
只是眉头深锁,依然熟睡。
顾惜朝叹了一口气,抬头迎向眼中含笑的无情,
突然想到最重要的…
“三宝葫芦!你们有找到三宝葫芦吗? ”
无情眼中有着淡淡的遗憾,摇摇头,
“我们翻遍了整个现场,没找到三宝葫芦…”
顾惜朝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他还记得黄金麟死前,
猛力地将手上的三宝葫芦丢向火药堆…
本还存着一丝的寄望,恐怕三宝葫芦已被烧成灰烬了…
突然,顾惜朝觉得好累丶好累…
无情见顾惜朝一脸绝望的样子,
知道他是因戚少商身上的阎王索命伤心,
“事情还没到最后,或许会有转机!”
顾惜朝看着无情,
“还有转机吗?已经没有时间了…”
顾惜朝靠在床头,闭上眼,那绝望的神情让人心疼,
无情也不知再说什么适合,静静地离开房间,
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戚少商幽幽转醒时,
一抬头,就见到原本昏睡中的顾惜朝,
倚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醒啦?”
戚少商兴喜地跳起来,两个圆珠子直视着顾惜朝,
“惜朝!?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有…”顾惜朝蹙起眉头来,
“那里?我去找无情来帮你看看!”
戚少商急急忙忙地问,转身就要去找无情。
顾惜朝拉住他,甩甩自己被戚少商紧握好几天的手,恶狠狠地抱怨,
“手!我的手被你握到疼得很!”
戚少商听到顾惜朝这有点像撒娇的抱怨,倒是安下一颗心,
这张嘴…不管什么时候,都利得很;
戚少商坐上了床边,让顾惜朝靠着他,
从背后握住顾惜朝的手,在耳边低语着,
“这手,我抓到了,可就没打算再放开。”
听到戚少商的话,顾惜朝勾起一抹笑,黑瞳中有着清晰的戏谑,
“想不到九现神龙竟然是个土匪头子,蛮横的很!”
将顾惜朝整个人从背后拥住,戚少商也不恼火,
“是啊丶是啊,我是土匪窝的大当家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从了我吧!”
未了还故做凶恶的威胁状,
清亮及温厚的两个低笑声同时扬起。
两人额头互抵,顾惜朝的低笑声渐渐隐去,
再开口却是干涩的声音,
“少商,如果…如果你毒发的时候,千万别在我眼前…也别让任何人告诉我,你的死讯…就让我当成你去远行…”
戚少商心中又疼又怨,疼惜顾惜朝,又要再承受一次死别的痛苦;
怨那老天爷,他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为什么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呢?
艰辛地开口,却是低哑,“好…”
两人依偎着,一起望着窗外的彩霞满天,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阎王索命的那条锁链,那爬至戚少商的肩头前了…
= 无良作者的碎碎念
给他们这对一点难得的温馨,
说完就会完,
已经不想再写螃蟹,就这样让他变成烤螃蟹归天吧!
至于豆腐的问题咩,我尽量努力磨,
我的口味一向清淡,怕大家觉得不够味…
晚几天吧
我不想在某人生日时,让他被人XX…
倒是番外会先有…哈~
下一回,绝对平坑!!
又见神哭小斧22 End(撒小花~平坑啦!!!)
惜晴小居前,仅着额黄中衣的顾惜朝,
有耐心地一瓢一瓢地,为屋子前的一片杜鹃细细地浇水,
一道黑色劲装的身影,立在小屋前,
手上拿着一个的牌位,以及一壶白磁瓮。
终于浇完一片杜鹃的顾惜朝,放下手上的水勺,
拂了拂自己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惜晴小居前。
待顾惜朝来到眼前,铁手开口问,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顾惜朝柔情地接过铁手手上的牌位,
轻轻抚上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