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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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ub-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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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童瑞林发愣间,手上泡面被张辽劈手夺了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这味道还真是香……唔……红烧牛肉,好,我来尝两口!”立刻两大口下肚。
  “少来!”一个头皮甩上去,等童瑞林夺回自己的早饭,发现只剩下了些汤汤水水。无奈的抛下泡面盒,他起身整理衣装,“手脚快些,早去早回。”
  回身看见张辽一脸怪异的表情,像是有话没法出口的样子,于是他问:“怎么了?”
  “嗯……”张辽突然有些失措的挠挠头,神情间带上了几分腼腆,“你真的答应我住下来了?”
  “是啊,难道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很好……”犹豫了一会,突然脱口而出:“我没钱付房租,这得先说清楚。”
  “客房关着也是关着,再说我也不差那点钱。”
  “也许我会住很长时间,长到你烦了、讨厌我了、想赶我滚蛋了,结果我还是赖着不走。”
  童瑞林哀叹了一声,无奈的开口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现在就把你扫地出门啊?”
  “当然不是。”
  “那还罗嗦这么多!”受不了的瞪过去。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耐心的底线嘛,免得哪天你一个不高兴就把我扔出去。现在没问题了,既然你已经保证过,我就放心了。”
  “哦……”花了一秒钟复原,苦笑着问了下:“真打算在这里住下去了?”
  “废话!”张辽愉快的回答,直视对方的双眸,晶亮晶亮的。
  “哎呀呀,两个大男人去买床诶~~~”龌龊的笑了笑,张辽补上句:“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啊!”
  “哦。”童瑞林木木的应了一声。
  这样的反应当然不能让张公子满意,他继续追问:“你有没有点脸红心跳?”
  “有——才怪。”
  “啊……你这死没良心的,就晓得怎么让我伤心!”张辽立时做捧心状瘫倒在靠背上。
  童瑞林翻翻白眼,珍惜生命专心驾驶,随便那家伙耍宝去。果然,不去理他自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微微的震动声,充满整个空间。
  沉默来得有点僵硬,童瑞林用眼角瞟去,见张辽就那么瘫坐着不动了。伸手打开了音响,又是那听惯的轻柔音乐,音符间飘过淡淡的忧伤。
  张辽突然又开了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买床的事吗?”
  “记得。”太过意外的话题,童瑞林简单回答后就不吱声了。
  从见面第一眼起,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感情波动,这时似乎有蠢蠢欲动的苗头……不,所有都结束了,结束了。过去的疯狂已经过去,青春年少时的激|情业已消褪,曾经以为的永恒不变,在时光的打磨下现出了并不美丽的原形。
  没有什么是不会变、不愿变、不能变的,只要人活在这世上,总得承受或多或少这般那般的无奈变迁。就连感情亦如此。哪怕是最深刻难忘的感情,在疲累的守望多年后,也终究会迎来轻轻放下的那一刻。
  因此,对于未来的任何可能性,他已没有去探究的兴趣和精力了。于是沸腾了不到0。1秒的血液,重新在血管中冷静的流淌。
  童瑞林挑的这家店,属于中等偏上水准的家具店,打着进口的牌子,价格比起平均高上了那么些,售后服务口碑也不错,因此在当地颇受欢迎。结果张辽欢欢喜喜进了店,看了两个价格后,犹豫了起来。
  “呃……这个床的问题……就是会钞的问题……”
  “我买单。”猜到他在想什么,童瑞林让他放下心来,“客房一直拖着没布置,我早就想添点家具,以后有人来住也方便。”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相信我的眼光,一定帮你挑张最合适的!”张辽一听就乐了,放下心理负担东看看西看看起来。
  对家具不感兴趣的童瑞林,烟瘾上来了,索性跑到店外点上了烟。对着早晨九点钟的太阳吐了个眼圈,转身透过玻璃门就见张辽和售货小姐聊得两相欢,他不时在床上蹦坐几下试试感觉。跑到一张特大号的床前,他没形象的整个人倒了上去,舒展开四肢舒服的稍稍后仰着脖子眯起了眼。
  瞬间被电流击中,时光仿佛倒流回那似曾相识的曾经,童瑞林依稀记得他睁开眼后冲着自己微微一笑,说,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要弄张比这还嚣张的!
  右手一烫,发现是烟头烧到手指了,赶紧扔到沿路的积水塘中。
  “看怎么样了?”又消灭了一支烟后,童瑞林回到店内。
  张辽冲他邪恶的笑了下,“等不及想付帐了?放心,逃不了你的。”
  “嗯嗯,我的钞票张了翅膀,等不及想飞走。求你快给他们个痛快吧。”
  张辽遥遥一指,“就那张了,和我波长最合。”
  顺着看去,视线落在所指的那张加大尺寸的单人床上,童瑞林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掏出卡来,示意付帐。
  约好送货时间后,在回程的路上张辽又兴奋了起来,不时嚷着“啊,我们堕落的同居生活正式拉开华丽的序幕了”。
  习惯性的摸出支烟,童瑞林就那么叼在嘴上也没点燃,“今天打算干什么?是在家整理行李,还是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下环境?”
  张辽没有回答,乘童瑞林在开车,劈手把他嘴上的烟夺过来,“你烟瘾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抽多了伤身。”自说自话的把香烟往自己耳后一夹,“没收!”
  “伤就伤吧,反正少活的也是七老八十的那几年,到那时路都走不动了,少活两年才好呢。”
  张辽皱皱眉头:“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童瑞林嗤嗤一笑不接话,张辽不依不饶的继续说教:“等到真没几天能活的时候,才会发现活着有多好,就算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也还是想活着!”
  “好好好……小的明白啦。”
  “我是认真在说!”
  “我也是认真在听么。”
  “你啊——”张辽无力的垂下手,丧气的托着下巴嘟囔着抱怨。
  童瑞林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那天下午床就送来了,两人正式过起了同居生活。
  用张辽的话来形容就是,拉开了他“被包养”生活的序幕。所谓“包养”,就是在他承“包”家务的条件下,童瑞林负责“养”他。说白了就是廉价男保姆。
  虽然初时童瑞林对张辽的出现很是意外,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会跑来这里。但张辽不说,他也无意打听。
  突然降临的同居生活,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梦。那么,就静静的等待梦醒的一瞬吧。
  几乎是不知不觉的,张辽到他家已经两个星期,感觉就和两天差不多。
  每天下班后,有可口的热饭菜等着他,换洗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浴室,还有一尘不染的地板。童瑞林因为工作繁忙,就算晚上到家通常继续窝在书房忙工作。这时张辽就在客厅看电视,听见他出来的声音,总会昂起头回眸一笑。
  每当此时,总有股奇妙的感觉漫上童瑞林心间——仿佛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张辽自若的开口说以后不能陪他吃晚饭了。
  努力忽视那一刻心脏冻裂的感觉,童瑞林平静的询问:“你的假放完了,打算回去了?”
  “啊?没有,这里住得这么舒服我才不走咧!”吐了吐舌尖,张辽笑得像只猫,“天天闲着也不是事,所以找了份工作。因为在晚上上班,所以没法伺候老爷您用餐了。不过我临走前会先做好饭,你回家自己热热就能吃。”
  童瑞林愣怔过后,追问他到底是什么工作,无奈张辽口风把得死严。
  尽管担心,但知道他还是有分寸的,童瑞林于是不再过问了。只不过,三天后他还是意外得知了张辽的工作。
  他并没有花什么手段去打探,只是在请客户共进晚餐的时候,恰巧撞见了身为餐厅见习服务生的张辽。
  Joker是家混合了餐厅和酒吧的餐饮店,午前开始营业,直到半夜两点。用餐时间以外,Joker是咖啡屋,也可以是茶座,再或者是酒吧。由于舒适的环境,以及令人心情愉悦的周到服务,在小圈子里很有名气。尤其是一众长相悦目的男服务生,配以高水准的服务素质,以其独特的绅士氛围牢牢抓住了一批稳固的女性客源。
  用一位女性常客的话来说——“哪怕什么也不做,光是在这里坐个五分钟,我就觉得心旷神怡。”
  童瑞林也颇喜欢这地方,每逢和女性客户应酬的时候,他常常会介绍对方来这里。与其说是享受舒适体贴的服务,不如说他深谙女性心理,在感受到舒适感性的气氛进而心情愉悦的情况下,再难缠的对手也会软上三分。
  刚从员工准备室出来的张辽,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等上菜的那对男女。坏坏一笑,他向原本负责那桌的丁丁要过了单子。
  “这是两位点的红酒。”
  童瑞林在不经意的扫视到那完美弧度的笑容后,差点扯翻了桌布。看到张辽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不禁在心底暗咒一声该死。右手半握成拳,放在嘴边局促的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总之,他不打算当着客户的面揭穿自己和张辽相识的事。看张辽刚才的口气,也打着相同的算盘。
  开瓶后,先在杯中注入了一口的量。童瑞林端起品了一下,见他示意可以后,张辽分别给两人斟上。然后将酒瓶置入一旁的冰桶,微一欠身离开了。
  童瑞林刚松了口气,面对面的女士已经开口。
  “没想到有这么特别的地方。你平时经常来这吗?”
  “偶尔。通常是和朋友们来这里,我不太喜欢公私混淆。”
  在魅力的一低首间,话中的意思就是“我把你当朋友才带你来这”,虽然什么都没点破,对方已听得心花怒放。
  “关于这次的案子,我以私人的身份向大老板建议过了,他对你们也很有兴趣。只不过合作是要双方诚意的事。说实话,现在的情况我也很为难。私心上,我希望能成功;但我也不能无底线的牺牲公司利益。”
  “曹小姐的意思我完全明白,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字。我相信,一定能找到我们双方都可以接受的那条线的。”
  “嗯,但愿如此,我非常希望能和童先生长久合作。”
  “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这次没机会合作,如果能和曹小姐你成为朋友,还是莫大的收获。啊,不说扫兴的话,先为成功干一杯吧!”
  深红色的液体在碰撞的玻璃杯中,轻晃着打起了旋。女子清丽且具成熟魅力,男士一副稳重强干的派头,旁人看来真是一对璧人。
  张辽面带微笑招呼着所负责的每一桌客人,眼角扫过靠窗那方天地,笑容依然纹丝不变。
  
  “咦?”半夜三点回到借居地的张辽,一开门被灯火通明的客厅吓了一跳。
  听到声音,童瑞林端着茶杯从书房出来,直走到饮水机旁补了点热水,回身在沙发上坐定。
  张辽看着他,终于想起了问:“这么晚了,难道你是在等我?”
  的确,童瑞林闪起过否认的念头,比如说工作多需要加班之类——再一想,就算承认又如何?这本就不是什么伤面子的事情。
  所以他爽快的点头:“就是在等你。”又想到张辽吃过晚饭上班直到现在,“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刚才下了班和同事吃过夜宵了。”
  克制住皱眉的冲动,童瑞林说回正题,“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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