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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看到“哆啦B梦”傻乎乎地上来了。
我和英俊还有膀胱组成过一只战斗队,名字叫“哆啦队”。英俊叫“哆啦A梦”是老大,我本来排老二的,可我不想叫“B梦”。听上去像那句精典的国骂,就将就着排了老三,叫了“C梦”。而膀胱则就是“哆啦B梦”!
膀胱还一直忘不了他的护士梦,连打仙境也要选服侍。像个呆子一样在网上问我:“斌斌你在打RO啊?”
废话!我不打字,直接转过身对他说:“丫脑子被枪打过了啊?”
膀胱又发来一个哭的表情,特十三。见我不理他又跑到我面前问:“什么事啊?是兄弟的就说出来?”
这句话其实经常听到。可是当你真的把烦恼告诉所谓的“兄弟”听以后呢?人家也就像个笑话听过拉倒了。
我从显示屏上转移目光:“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不、想、说!”
膀胱搔搔头说:“唉!你还有什么事?肯定就是被人退稿了对吧?我说斌斌想这么多干嘛?你就当他们不懂欣赏?”
什么叫当他们不懂欣赏?是本来就不懂欣赏。
我有时有点怕膀胱与我多年的交情,他总能看穿我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隐私被人挖出,我还是有些害怕。
“什么退稿?我才不担心那些破事?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我竟强抱住了膀胱。他的身体超软、超有弹性,抱着很舒服,感觉像一个巨大的维尼熊玩具或者抱枕。
膀胱要推开我,但他又不敢用很大的力,其实他也打不过我。
“斌斌,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别这样呀!让青青看到怎么办?”
“让他看到了他才高兴呢!你真以为你是他的了?”
说完我把膀胱抱得更紧了,感觉就像以前我爸妈男女混合双打我时,躲在床上抱着被子的感觉。
我才不是GAY,我一向叶公好龙。为什么我会被人强吻呢?想把我拉下水,没门!
结果当天,我骗光了“哆啦B梦”的所有装配,还让他给我加血,膀胱都依了我。
打累了下线时,膀胱拿来两个生梨还给我一个大的。我想他被我骗了这么久,也应该心里的数,怎么回到现实中还对我这么好呢?
膀胱,果然够兄弟,全世界都欺负我,只有你还对我好。
心里一热,我问道:“你怎么把大的给我了?跟谁学的?孔融么?”
“不是!”膀胱答道,“因为大梨是烂的!”
当初那个清新忧郁的小绿已经死了,死在来看望我的异乡,死在沉沉的夜幕之中,死在我扭曲的记忆里……
——摘自《弟弟和我的约定》(纯属灌水)
第十章
见膀胱一脸白痴相地边啧嘴边啃那只水灵的小梨,再看我手中这只背面烂了一圈的大梨。我有一种想把它捏碎了扔在他脸上的冲动,让他尝尝传说中“暴雨梨花针”的滋味。
谁还没个父母啊?我怎么背成这样,真怀疑是不是一走上大街就会被辆超载100吨的集装箱货车从头辗到脚。
“我今天住这里,睡你的床。别跟我抢跑道,你不有张吊床么?你就睡那上面去!”
我把大梨往膀胱嘴里一塞,起身就往房里走,只听到他在身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又有人回了公寓,我这才想起和膀胱住一块的室友就是那只人面兽心的小样儿。
见他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他又在想刚才那件恶心的事,顿时气得抽起筋来。
当掉落在地的鸡皮疙瘩就快漫上来把我蒙死时,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
“看鸟啊你。老子警告你,马上把那件龌龊的事情忘掉。再看我!再看我,把你喝掉!”
这句话学得是一句广告词,但我的意思水漾当然清楚,他幽幽地走向一边,那步态特高贵,还是特像一王子。
而我和膀胱相较他的气质敢情就成了街边摆大排档的了。
为什么我会抬高他,贬低自己。我不懂,我不知道。难道我真相一个摆摊头的?
突然想起以前在膀胱他爸没爆发那会儿,总干些破坏市容的勾当——在城市主要干道摆带鱼摊。
唉!其实人家那些小摊贩也没个容易是吧?
那天我和膀胱正好去他爸的鱼摊子玩,穿得稍微落魄了点。正赶上城管大队冲锋陷阵地操人摊头。
要问城里谁最凶?城管大队首当其冲。那一个个叫狠啊!怪不得人家说流氓披上城管外套,平民百姓一边去靠。
撂在我们东北那火爆脾气,摊主们早就操刀跟你对砍了。管你城管乡管。难怪新闻里那些“油泼执法人员”啊,“刀捅人民公仆”啊都发生在咱老家那噶的了。
而南方小贩不同,他们不砍人,用跑的。速度之愉跟新干线有的一拼,操起的不是家伙而是鱼菜,撒了腿就跑。
如果说南方小贩逃跑的速度是新干线,那南方城管的追赶速度就堪称磁悬浮了。
膀胱那时还没发福,整一纯朴的小伙子,但逃避缉查时却特勇猛,就一初中生竟能连盆带水地搬起带鱼就跑。
他和他爸是有计划的,分开跑再会合,让城管们顾此失彼,不好抓。就算一个不幸遇难,另一个也能侥幸逃脱。大部分无证摆摊的小贩都这样,算是道上的规矩,跟电视剧里那些生死存亡,保住集体利益的剧情一个味儿。
可我没方向呀,拎了两袋河鲫鱼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你说你要缴货就缴货,要罚款就罚款呗。可那帮人把我抓得好痛还说我就像一卖鱼的。
不就一国家机器么?还真当自己是土霸王,反了你了!
不久,在我爸出面以后,人家专程登门致歉,并赔了当天收去的鱼。
嘿!多新鲜呢!你们弄疼了我,道歉我能接受。可这还鱼是哪门子的事啊?这不是违法摆摊应得的么?完全算是给我爸一面子。
这社会,有钱就有势,有势就当权。黑呐!
可他们说我像一卖鱼的,却深深地烙在我幼小的心灵上,以至今天被这小样儿一激又旧病复发起来。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回过神来,听到那天吐之声,我恨得牙齿“咯咯”作响瞪着水漾。
“不就看我一下,也用不着骂自己是鸟!”
我想起刚才发作时第一句骂道“看鸟啊你”。世界真奇妙!竟会有这样钻空子去这么理解的人。好你个小样儿,竟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算你有鸟,够有种。
我直接走到他面前,这件事从见他第一面起就想做了。
“说吧!你想怎么着?男厕所单挑?”
水漾抬起头,眼神特含蓄,好像我欺负了他似的,特像一孙子。
“怎么啦你们?干嘛定在男厕所单挑?”膀胱总算拔出嘴里那只烂掉的大梨,稀里糊涂地跑了过来。
其实现在条件好了,打架的地方宽敞了,不用像初中那样,为了避免女老师们的围追堵截,都躲在男厕所里干架。
可这句昔日打架的邀请辞却不知不觉中成了精典,改不了了。
“难道你觉得应该定在女厕所?”我改向膀胱磨牙。
膀胱听出我在气头上,没继续开他的金口。我又转向水漾。
“告儿你姓水的,别以为你爷爷我是一受。我吻人那会,你个孙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话说得有点大,因此一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假装昂首阔步地向房间迈进,感觉自己才像一真正的王子。
“我没把你当受,你要是喜欢做攻,也可以。”
我差点没跟秦始皇说的庸夫一样“以头抢地尔”,还碰到一行家!想想也是自己说得话不够准确,又让那小子钻空子了。
我该说“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你丫就甭白费心机了。”
老子我憎恶同性,因为我爸抛弃我和我妈。并且厌恶异性,因为我妈经常殴打我和我爸。只有变性还能够容忍。想激起我青春的火焰,哪这么容易?
没有停下,继续向前,直至进到房里,我才浑身颤抖起来。
其实看小样儿那副天生的受样子,下了水绝对是一尤物。可我才不要他,想我家有钱有势,多少名媛、小明星扮嫩了来给我献殷勤。和个女王影后什么的在一块,总比和个相同的大少爷在一块强吧!
不久,膀胱进来了。很自觉地拿出吊床,挂上。他的墙上有两个勾,是专门请工人来钉上专为挂吊床的。说不定,我不在时,这厮也是睡吊床呢。
“斌斌。”膀胱边挂边说,“你和漾漾到底怎么了?我和他待一块,发现他这人也蛮好的,人也帅。你干嘛总跟他过不去啊?不会他把你那个了吧?”
说到“那个”俩字,膀胱还特地拖了个重音。
我快喷血了,吼道:“你别恶心好不好?要不叫他全名要不叫他小样儿!漾漾?这是你叫的么?”
其实是谁叫的也不关我事,可听了也太别扭了。
最后,在我的暴力措施下,膀胱哀嚎地上了他的吊床,而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我爸妈,想到退稿,想到被小样儿蹂躏,我突然悟出人生是有很多自己事是却并不是能靠自己掌握的。
爬起来,看看膀胱,黑夜中他挂睡在半空,感觉好像本来就腾空的,像个巨大的UFO。
我走过去仔细地看看他,丫穿了一件超级卡哇伊的熊宝宝睡衣,像个蜷缩在襁褓里的超级巨婴。
忍不住戳戳他胖嘟嘟的脸蛋,手指戳下去又会弹上来。
不免觉得奇怪,膀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过去他也挺帅,高高瘦瘦的,虽比不上我,但至少算个人。怎么改走“可爱”路线了,而且走的不伦不类?搞得这么胖,这么勾起别人捏他一把的欲望。
我忍不住又在他身上捏了两下,又换来两声哀嚎。
“斌斌,干嘛啦?”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捧起他的脸来回搓。
“你怎么养得这么肥?你爸妈受得了你,都不捏你,不虐你?”
“斌哥,你受激击也别拿我开火呀!我死了不打紧,但青青怎么办?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活在这冰冷的世界上?”
我抬起腿踹了一脚半吊在空中的膀胱,差点没让他连人带床飞出去。
“他妈的个个都都都吸毒。”
我“砰”地甩上了房门准备去厅里通宵看殴锦赛。
英俊吃摇头丸了,以后他要是不碰大麻、海洛因,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膀胱也吸毒了,精神鸦片,彻底沦陷在那朵叫“董青”的罂粟花。
而我却是那攻开膀胱心灵大门的贬毒者。
贬毒?拖祖国未来的花朵下水?坏得都能挤出水了。我丫,枪毙十次都够了。
走到客厅,我又看到我心中那块战胜不了的瘾。见水漾靠墙倒立着,我怀疑他可能是李大师的门下弟子,正在修炼法轮大法呢。
“练功呢?悟出‘真、善、忍’了没?想上天安门自焚找我,北京我有亲戚,可以帮你挡着点,不让武警们这么快就用干冰往脑门上喷。”
我觉得我是真嫉妒水漾。咱们跳Hip Hop的人当中有一项基本功就是倒立。我从来坚持不过10秒钟。
不知他前面倒了多久,但至少从我出来起他都没动过。
“如果你想哭,就倒立,那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就流不出来了。”
我先是一愣,接着嚷道:“真是和什么样的人住就出什么样的人了!你啥时候也迷上《流星花园》了。真要哭得的话,倒立有个屁用,还不是反着流出来!”
虽这么说,我还是跑向他身边的另一堵墙翻转过身。
不知是我的小宇宙又爆发了还是已经脑充血充坏了脑子,今天我好像倒立地格外久。
费了好大劲才把眼睛别向水漾,我发现他那种淡淡安静的气质还真有些像花泽类,于是开口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