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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拉穆尔在转头看他,他捡起地上的映射珠,在手上抛了抛,「快点让画面恢复,我还等着看结尾呢。」他转头看他,发现另一个人脸色缓和了一点。于是他继续做出轻松的样子,「你不介意我喝杯茶吧?」他说,然后把珠子抛给拉莫尔,后者伸手接住,法瑞斯做随手状拿了一个瓷杯,倒了杯茶,坐在另一个位置上,然后转头看拉穆尔,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还不开始。
拉穆尔握住手里的珠子,走过来。
法瑞斯在心里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保罗暂时安全了。而自己还将有机会继续看到雷森的情况,几分钟没有看到他,天知道现在的情况又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这比电影遗刺激,错过两分钟,线索就接不上了。
拉穆尔看看珠子,「摔坏了。」他说。
法瑞斯很想冲他叫一声「你是白痴啊,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你最好为耽误了我看电影道歉,杀了你也不会对魔界有任何影响」之类的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这么干的,也许还会动手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敢冒昧,而是对之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深刻理解。
「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难免会有点儿小失控,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感情,你也不例外,拉穆尔。而且你毁坏的还是自己的财产,所以更没什么大不了,这玩意儿还修得好吗?」他问。
「正常的感情?你在人界学会了太多不切实际的用词,法瑞斯。」拉穆尔翘了下唇角,他抬起双手,分别放在身体的两测,映射珠悬停在中间,一日受到魔息的催发,它成千上万的棱角和平面,由内而外透出无数种色彩,璀璨夺目。
法瑞斯忖思着他可能是在进行修理,所以没有打断他的话,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知道雷森怎么样了,焦躁得根本没法安稳坐着,只好不停喝茶。
「感情这东西在魔界可不流行,我们只需要欲望而已。」拉穆尔说,他停了一下,「夏克菲尔家的人这么相信你,这可真奇怪,就是因为你最近老和那个驱魔人混在一起?」
「你该看得出来,我也很惊讶。」法瑞斯说,喝了口茶,茶水很苦,不知道拉穆尔为什么喜欢喝这样的东西。
「你以前可不是个擅长欺骗别人感情的人,法瑞斯,或者说你根本懒得这么干,而只是用最粗暴的方式达到目的。」拉穆尔说,手中的光芒在渐渐减弱。
「谢谢你的高评价。」法瑞斯哼了一声,「封印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受封人的性格。」
「或者是人界的生活?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魔族,看上去都被毒害不浅。」拉穆尔说,「我前两天找回了一只蜘蛛,她被我下了奴隶封印,我是说,她只是只小小的蜘蛛而已,而且甚至连行为自由都没有,却竟然想和我作对,保护那个男孩。这真不可理喻。」
「你杀了她吗?」法瑞斯问。
「是的。」拉穆尔说。
法瑞斯没说话。这是一个埋所当然的结局,但那一刻,他突然觉得难以接受。
他想到简讯上的那句「丽迪娅也向你问好」,保罗。。。。。。已经知道丽迪娅死了吧,当植物向他问起那只它一向讨厌的蜘蛛时,被独自囚禁在房间里、父亲生死末卜当然现在已经确定了,不过是最糟的版本的保罗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当他回那句话时。。。。。。天知道他是用什么心情在回那句话,光是想,法瑞斯就觉得有些烦躁。
「她说她不希望我伤害他,她知道她什么也不能做,她只是说,说不希望我那么做。她可是个魔族啊,竟然和一个人类。。。。。。」拉穆尔停了一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处,那只蜘蛛说话总是那个腔调。可是她看那男孩的眼神让我心烦,所以我就杀了她,如果她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就不会这么讨厌和堕落了。」
法瑞斯脑中浮现那女子总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有她停留在他头发上不肯离开的样子当然那会儿她可谈不上好看突然觉得一点也不想再听这个话题了,于是他问道,「映射珠修好了吗?」
珠子里璀璨的光芒已经消失了,这会儿的它看上去只像个普通的玻璃球,在光线下轻轻旋转,这珠子的魔力重点就在于剔透,这样它才不会被发现。
拉穆尔松开双手,珠子悬停在空中。「我们可以继续看戏了,法瑞斯,希望没有错过高潮的部分。」他柔声说,水晶山里,淡淡的人影浮现了出来。
当雷森想要打开什么东西比如玻璃、锁死的房门时,他把手指按在上面,银色的力量从他的指尖渗透出来,足能充当刀子、钥匙、开瓶器。。。。。。简直是个瑞士军刀。
大部分人总认为神圣系的力量是温和恬静的,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神圣系的力量是纯净和空寂的。并且有着强烈的侵略性。
当力量从他指尖渗出,可以毁坏一切他想要毁坏的东西,因为它太纯粹,拒绝和任何物质同化,所幸它总能轻易毁灭它们。
所以当雷森在这面巨大的门前停下,发现它光滑而平整,只有花纹而没有门把时古代的石门。也许根据花纹的走向能找出门把,但雷森从来没有这样的耐心,他只管达到目的,不管过程是否有美感和智慧性可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纯银的力量像触手一样围绕在他的周围,他已经可以清晰感觉到石门的结构,以及清楚地明白,只要他想,转眼间这些力量就会启动,把它四分五裂。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数百尺高的石门,缓缓地开了。
它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仿佛几千年没有被触碰过,但仍在这个人类的压力下不情愿地让开了通道。但是门一打开,雷森就立刻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石门已经够高,衬得雷森的身影只剩了个小小的黑点。可是门内,却是一面更高的墙。他从不知道夏克菲尔家的地下有这样的墙,甚至不知道会有人在地球的地底建造这样的东西,这简直是个奇迹!
它是如此的高,根本不像人类所能建成的,也根本不该出现在地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靠近地心了,他抬头仰望,却看不到顶,在它的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沙尘一样。
血腥味,就是从这面石墙上发出来的。
他慢慢走过去,石墙已经相当古老了,呈现久不见阳光的灰,以及一种暗暗的红,透着股不安的色彩。当他走近时,他才发现这面墙上画满了繁复的花纹,它们只比墙的颜色微深了一点,像无数植物错综交杂的枝叶。但又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咒符,只是长得格外像植物的图画罢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面的图案,有些微微的凹陷感,而图案越是看近去,就越是新奇。这简直像一个巨大而且充满了生命力的植物园,枝叶、根、花苞、盛放的花朵、果实等等,错综复杂地交错在一起,推挤和生长着,即使已经是一座古老
至极的墙,却又仿佛拥有着强盛的生命力。拥有自己独特的循环规则。
这么该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魔法咒语,雷森猜测,他并不经常修习咒语一类的东西,人界驱魔人的力量大多来源于血脉,然后根据自己力量的走向进行修习,而非咒语一类,何况雷森的力量格外的强,所以他对此并不熟悉。
不过少年时期格外「充实」的课程,让他最少知道这玩意儿至少不属于现在仍在使用的咒语,它至少已经退出这个世界一千年了,也许来源于某个古老的位面空间。而且多半和植物有关。
他顺着一棵植物的茎慢慢向一个方向看去.这时,他看到了一线细细的血红,正慢慢蔓延而下。他怔了一下,无数血红的丝线,正像蛇一样慢慢向下爬去,它们紧贴着墙壁图画的凹陷一点一点延伸,雷森猛地后退一步,抬头看那面巨大的墙壁。
他仍看不到顶,但是此刻,他清楚看到了,巨大的灰色墙面上,血红色正铺天盖地的从上头看不到的上方,缓缓压下。
它甚至不是刺眼的,那血缓缓地灌满一切陷入的咒符,咒符的线条复杂又细致,优雅而且毫无重复,像一个巨大的植物园。不过此时的植物,再不是虽然生机勃勃但是平和的灰色,它变成了充满煞气的血红。
血里有一种熟悉的味道,雷森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伸出手想沾一点放在鼻端,但他抹了一把墙上慢慢向下延伸的鲜血,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有液体存在,那东西的每个分子都紧紧贴着凹陷,丝毫不愿意沾到人类的手上,又或者它根本是一堆的幻觉。所以才会没有丝毫感觉。
血蛇继续向下蔓延,整个植物围变得杀气腾腾。
「是最后一道了吗。」他喃喃地说,退后两步,幕后的存在一直想干的事,就是逼迫他解开封印,现在看上去,他的手笔确实很大。
「是植物园!」一个声音在后面愉快地嚷嚷,植物远远跟过来,它对雷森身上的神圣系魔法深恶痛绝,可是又不敢远离他,只好一边抱怨一边跟着。
「老天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机勃勃的植物园,它是如此的古老,如此的尊贵。如此的具有生命力啊!」那生物在后头继续大叫,虽然很兴奋,但仍远远地缩在角落,不仔细几乎看不到。「但它好像有点儿杀气腾腾,可能因为封印解开的关系吧,封印解开时,谁都会有点儿杀气腾腾的,毕竟蹲监狱是件痛苦的事情,人人有权进行发泄。」它说,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搬来的台词,不过和这情景对应,倒也算语意通顺。
「我从不知道保罗家的地底下还有这么伟大的东西,那家伙太不够意思了,他一点儿也没有告诉我!不过现任他。。。。。。天哪!他们杀了保罗!他们杀了保罗」植物大声尖叫,「封印,封印被解开了,只有下封印者的鲜血,才能解除契约!他们杀了保罗,解开这道封印」
它猛地冲过来,悲愤地盯着那一整面墙它和保罗的感情倒是意外地深厚也顾不得雷森周围的冰冷气息,后者惊讶地发现它竟然没事,看来这家伙的生命力比它自己想象中要强得多。
「保罗的血,保罗的血!」它大叫,用脑袋撞到墙上,然后试图挥动叶子把血擦下来,一边带着哭腔叫道,「他们用保罗的血干这种事,太可怕了,他们把他的血洒得满墙都是!把它们还给保罗」
雷森突然意识到这血腥味,为什么嗅起来如此的熟悉了。「这不是保罗的血,这是夏克菲尔先生的血。。。。。。」他喃喃地说。
很久以前,雷森对于和魔族对战这件事,就有点儿偏执,戴维曾经问他,「并不是每件事情都无路可退,为什么你总是一条路走到底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会后退,当战斗要发生了,退让或避开这件事,似乎从不在他的脑袋里,这个人似乎不知道害怕。
约翰。夏克菲尔的鲜血覆盖了整面墙,一种冰冷的气息,正缓缓顺着有血的地方,慢慢这出来,那是怪物试探的触脚。像那些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