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宫立即警觉地微眯了眯眼,看向门口一眼,马上拉着他从后门离开,“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才进到车里,在听完纪亚青说起刚刚的事情后,南宫原就紧锁的眉头更加高拢起。“亚青,你暂时不要再到PUB了。”
南宫的态度让纪亚青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担忧地追问。
“不可能没什么,你这阵子一点小事情就全神戒备起来,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少恩哥他怎么了吗?”
“真的没什么,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跟二少主交代?”南宫是有听到一点风声,二少主好像打算要做什么,可是他也不太确定。
南宫真的有点担心,跟了二少主这么多年,他什么事都不会瞒自己,这次无论他怎么打探,他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如果不是还得顾着纪亚青,他真的会直接飞回去一探究竟。
纪亚青一脸狐疑地挑起眉,不太相信他的话。
“要你暂时不要来这地方也是为你好,你自己算算,这阵子已经有多少人来搭讪了?我清垃圾都清到手酸了。”
“又不是我的错,他们自己要来的,不要理他们就好了嘛.’
“别忘了你为什么到纽约来,不要再让二少主担心了。”
“少恩哥才不会担心我,不然他就不会在我来纽约的这段时间都对我不闻不问。”纪亚青微皱起秀眉,掩不住失落的黑溜双眼,望向窗外绚烂的纽约夜色。
南宫看向身边此刻更显得娇小无依的身影,想起远在天边的那个孤单男人,不禁也眉头深锁。“二少主不是不管你,他就是太在意你才会这样。你应该最清楚你当初坚持要离开,给二少主带来多大的伤害和打击。”
直到今日,纪亚青都还清晰记得季少恩脸上那为自己而受伤、失望的黯然神情。
“我后悔了,一到纽约就后悔了,这才深深知道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伤害已经造成,季少恩不再疼他了,否则不会过了这么久,连一句话都还不愿跟他说。
一直到失去之后才真正明白,以前季少恩对他究竟有多好,又是多么的宠爱他。也才终于看清,一直存在于心中的那份模糊情感究竟是什么。
不只是季少思对他有情,就连他也是,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
原来他所想要追寻的,就近在身边而己。
“少恩哥,对不起……”
“啊——”夜里,纪亚青惊叫一声,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抚着胸口直喘气。
又做恶梦了!这夜睡得极不安稳,除了梦到那天自己所做出让季少恩伤心失望的事外,还梦到许久未再出现的恶梦。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晚上那件事?”他的心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那个金发男子让他有点在意。
甩甩头,纪亚青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起身靠坐在床头,来到纽约的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想起季少恩,想起和他的那段生活,还有他最后伤痛的神情。
拿过床头柜上的相框,双眸不自觉地流露出浓浓思念,紧瞧着照片中和自己合影的另个身影。“少恩哥……”
当初是因为莫羽凡也在这片土地上,所以他才离开季少恩、离开那让自己重新寻回温暖的栖身之地、离开那栋带给自己欢乐生活的房子、更不惜让疼爱他的季少恩为他的决定而伤心、失望。
照理说都已如愿来到这有莫羽凡的音乐学院里,他应该要很开心才是,可惜这些时日来他的心中并不快乐,忧愁的心绪沉沉的压在心口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遥远的季少恩。因而从未前去探寻莫羽凡。
“少恩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南宫哥常说他都搞不清我为什么来纽约了,但是我很清楚。已经造成的伤害我无法改变什么,可是我决不能让伤口愈来愈大,我不可以去找他,这只会让你更难过而已,对不对?”
纪亚青轻抚照片上头那张让自己极为想念的脸庞,以及近在身边的感觉,季少恩从小对他种种的好也让他习惯了,反而忽略了许多早就一点点累计下来的真实情感。
“少恩哥,我终于明白了,除了你,我不想依靠任何人,如果连少恩哥都无法带给我幸福,也没有人可以。”
刚来纽约的头几个月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和孤寂,让他几乎是每晚都做恶梦,被惊醒的他只能独自一夜无眠。
虽然现在做恶梦的次数已没有刚开始那么频繁,但仍每每让他惊醒,格外怀念季少恩陪在身旁的日子。其实,他真的好想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纪亚青扬起像是哭泣的难看笑容。
“这是当初自己做的决定,所有的结果都要自己承担。南宫哥说的没错,我真的不能再这么任性、自私了。”
如果他就这样任性的回去,季少恩一定会更失望,所以他必须坚强起来,然后赶快完成学业,重新回到温暖的家中……如果季少恩还愿意收留他的话。
纪亚青紧紧握住胸前的项链坠子。“对不起。”
一颗颗晶亮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眼角,滴在手中的水晶坠子上。
“我真的好想你,少恩哥……”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季少恩永远不原谅自己,那他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他没有说要来纽约,他们现在是不是依旧快乐地一起生活着?后悔吗?是的,他很后悔。如果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离开季少恩身边。
台湾掣云堂宽阔的议事厅,现在几乎聚集满许多成员。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久前一向极为低调不爱公开露面的二少主,会忽然一声令下,召集大伙儿聚在这儿?就在大家还摸不着头绪时,季少恩丢出一个让大家措手不及的消息。
“我要退出掣云堂。”挺拔的身影笔直而立,季少恩非常平静,心意已决地说。
他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锐利的目光直直瞧向坐在正中央的掣云堂堂主——季少君身上。
“什么?”
尽管季少君早有所料,但现在毫无预警的震撼消息,仍让他怔忡住。
虽然他当年的预感没有错,季少恩将会为了那娃儿提早离开掣云堂。
“我相信你听见了。”季少恩没有再重复一次,但他脸上写满不容磨灭的坚决。显示出他并不是开玩笑的。
“是听见了。”季少君皱起眉,手指在椅背上敲打着,凛着张脸深思。
不若二人的沉静对望,议事厅中满是嘈杂喧嚣,无不是想阻止季少恩,问他为什么要选择离开的疑问?再不就是觉得自己受到背叛的怒骂。
大家那么相信他,愿意跟随着他,为什么他要丢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二人视线交接,季少君在那双如鹰眼般的黑眸中看到了无法撼动的坚决。长长叹口气后,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为什么?”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想要平静,我不想他老是为我提心吊胆,以前没有人等我回家,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但现在,我不想让小青再一次体会那种等不到亲人回来的煎熬。”
每一次任务都充满危险,现在小青最亲近的人只剩下自己,季少恩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小青该怎么办?这番真情流露的话语着实令人动容,但季少君也不得不点出现实。
“少恩,你别忘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等你回家,小青他已经去了纽约。”
“我知道。”季少恩扯起唇角,苦涩一笑。“尽管如此,我相信小青有一天还是会回来的。无论他回来后会住那个家住多久,只要他在这里一天,我就不想再让他生活在担忧之中。”
这是自己唯一能给他的保证,只要他还需要自己,只要他回到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家,自己一定会为他毫无保留地付出。
一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归属,有了他自己的未来,有人可以照顾他,再也不需要自己之后。
“之后呢?如果他真的离开了你?”
“我不知道。”他还没有想到那么远之后的事,或许也可以说是他不愿去想这个可能性。
二十多年来,季少君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没有信心,甚至做了一件没有把握的决定,就为了那个把他搞得不成样的人!想起在纪亚青刚离去时,季少恩整个人像是陷入疯狂般,任务一个接过一个。
季少君知道他是想要转移注意力,想发泄情绪,不要再想起纪亚青已经离开自己的事实。
一个纪亚青就把他搞成这样,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季少君冷冽的黑眸闪过一道带有杀意的警告寒光,“如果不想小青有事,你就快给我振作起来。”
季少恩也寒起脸,以不畏惧,如冷箭般的目光直射回去,“我不准你动小青!”
“别怨我,他的命握在你手上,如果你不想他有事,就让我看到以前的季少恩。”
“你根本不明白小青对我有多重要!”季少恩冲上前拉住季少君的衣领,双眼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泛起红丝,“如果不是小青,我根本撑不到现在,我绝对不允许你动小青!”
掣云堂二大巨头的争执让原本喧嚣的厅中顿时静了下来,全部看着僵持不下的二人。
一会儿后,季少君轻蹙起眉,带着忧心问:
“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是铁了心要离开?”
“是。”
“身为二少主,你应该很清楚掣云堂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掣云堂的堂规有着这么一条:要离开可以,只要能赤手空拳打赢所有反对的人,并承受现任堂主的一刀,若连死神都放过他,自此以后就和掣云堂完完全全没有关系。
“我知道。”季少恩毫无迟疑地说。
“很好。”季少君闭了闭眼,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只有一片冷然。挥开季少恩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走下议事厅上中央。
“大哥,对不起。”
当他经过季少恩身边时,听见了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收起过多的情绪,问向所有的人。
“大家都听到了,现在谁要先来?”
“堂主,你不能答应!”
“不能答应,不能让二少主离开我们!”
阻止他离开的声音此起彼落,放眼看去,没有人是赞成的。
季少恩知道自己若真想离开,这一战,并不容易。
可是为了小青,他心甘情愿。
冷寒着张脸,季少恩丝毫不敢松懈,一一环视在场所有的人,沉声警告。
“今天大家有什么不满,现在全冲着我来,日后如果谁敢动小青一根寒毛,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冷寒的声音令人不寒而粟,随着这话一出,现场温度马上降到零下,气氛是前所未见的低迷。
“我先来!”
一名女子率先站了出来,她是季少恩所带领的情报网旗下的组员,湘晴。
言语中有着矛盾的无奈与情感,不想他走,却又不想他死在这里。
“想走,先过我这关!如果你今天走不出掣云堂大门,我马上杀了那小鬼给你陪葬。”
“你今天真的要去酒吧吗?”
尽管沉寂了几天,南宫还是不太赞同纪亚青这时候出去。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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