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免得我们动手。”
顾惜朝情知上当;一咬牙。拔出随身佩剑无名;向最近的一人攻去。那人一闪身避过;另一人抢上接招。惜朝一剑连挽三个剑花;将他逼退。第三人却从另一角度攻来。看似排好的剑阵。甚是巧妙。众人将惜朝围在中间;困住游斗却不急于进攻;他几次突围都被逼回。看来只能用小斧一试;惜朝心道。谁知他刚一提真气;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就此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前;他似乎看到那蓝衣人正冲自己笑了一笑。
戚少商来到这片树林时;只见略有打斗痕迹;却空无一人。微风似有所见;向北方飞去。戚少商只得随它追去。
顾惜朝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牢中。手脚酸软。被锁链牢牢捆住。真气仍提不上来。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迷|药。只听门外有人道:〃他醒了。〃一阵脚步声响;几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于承韬。
只见他得意道:〃顾公子;别来无恙啊?我早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只不过略施小计;便将你骗倒了。什么奇才;不过尔尔。〃
顾惜朝冷冷道:〃你以为你天衣无缝吗?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私通外敌;一旦败露;受千夫所指;万民唾骂;死无葬身之地!〃
于承韬脸上肌肉跳动几下道:〃你也只可逞口舌之快。今天本官就结果了你。哼!万人唾骂的不是我;骂的是你这个卖国贼;表子养的儿子!〃
惜朝猛地抬头;怒道:〃你再说一遍!〃
于承韬冷笑道:〃亏你当日还侃侃而谈;道貌岸然。本官早已查清;你出身青楼;是一个表子生的小杂种;也学人做起官来;真不要脸!〃这本是惜朝心中隐痛;宋朝最重礼义道德;对出身下贱的人十分看不起。他与戚少商等人结交;口虽不言;心中却暗暗为自己出身之事不耻。今日被人猛然说破;一时如烈火煎熬;一时又有如坠入冰窟。脸上时青时红说不出话来。
于承韬见状哈哈大笑;见他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抖;几缕卷发垂在颈侧;有说不出的脆弱之感。不由心生恶念;拍拍手道:〃看你又白又嫩的;就这么死了多可惜。不如送给我这些手下乐一乐。然后就说你畏罪自杀好了。嘿嘿;赵恒这回可是哑巴吃黄连了。〃众人也随之大笑;笑声带有淫秽之意。
惜朝不可置信道:〃你竟这般无耻!我是堂堂男儿;怎受你这般侮辱!〃
于承韬道:〃你出身青楼;什么没见过?别假装清高;说不定;这六品的顶戴;还是床上换来的哪;哈哈。〃他不理顾惜朝;对其他几个人说道:〃快点完事;夜长梦多;本官先走了。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众人齐声道是。
于承韬走远了;那几人看看顾惜朝道:〃老子还没上过男人;仔细看;这家伙长得真不错。还是个六品官。今天倒要尝尝鲜。看上当官的是什么味道。〃〃大哥说的是;他不但是当官的;还是表子养的;也就是小表子了;让大爷乐乐吧。〃几人污言秽语;气得惜朝几欲晕去。
只见几人动手来拉自己衣服;嘶的一声;外衣已被扯碎。一人抚摸着他的下巴道:〃好滑!〃另一人已猴急的分开他的双腿;苦于不能动弹;心中暗想;不想我今日毕命于此。正要咬舌自尽;突觉一阵劲风袭来;三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自己被一黑衣人扶起;解开|穴道;用剑劈开锁链;负于背上离开。门外只见东倒西歪躺着十几条牢卒。那人行走如风;将他带到一个小院前;轻扣几声;只听一个女子答道:〃谁啊?〃那人更不答话;再扣几声;便自飞身离去。惜朝只来得及问道:〃不知恩人高姓大名?〃那人在半空瓮声答道:〃有缘自会再见。〃
只见小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妙龄女子出来道:〃是谁?〃见惜朝惊道:〃公子;是你。你怎会受伤了?〃正是那日在汴水桥边见到的晚晴。
顾惜朝轻轻颔首道:”晚晴姑娘??????”接下来却不知该说什么。他这以一晚遇到的事太多,太奇。晚晴又轻呼一声道:“你受伤了!别说了,快进来吧。”“多谢姑娘。”顾惜朝迷|药的劲未过,手脚酸软,勉力支撑起来。晚晴忙叫来一个小丫鬟一起将他扶进院去。
原来晚晴是一女大夫,惜朝谎称自己世代行商,微有武功,却被肖小暗算谋财,幸好有高人相救,将他送来此处。
晚晴给他把过脉后,皱眉道:“这是醉花荫,我年前正好遇到一个病人给过我这个方子。如不及时解了,会有散功危险。还好救你的人将你送到我这里。”又笑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治好你。”她明眉皓齿,烛光中笑意盈盈,温柔可亲。惜朝想起刚才黑牢凶险,生死悬于一线,有如隔世。不由笑道:“谢谢大夫。”
饮过解药,第二日惜朝便好多了。记挂兵部之事,请晚晴给恒王手下的暗庄送去一信。送信的小丫鬟半日归来,带回八字讯号:隐身保重,以待时机。惜朝见戚少商和微风一去不归,甚是着急。
这日正在房中发闷,只听院外有人哀叫。晚晴出去看时,一老丐腿脚浮肿,生了一个大疮,正哀哀叫唤。忙将他扶进院内医治。惜朝上前帮忙,剪开裤脚看时,疮已红肿发亮,色作紫黑。晚晴给他服了药,一刀划下去,脓血四溅,恶臭熏人。晚晴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将疮烂肉割尽,敷上药包好,又开了安神的药给他服下。这才出去洗漱。惜朝跟她出来,见她面色不好,知她好洁。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施药救人?”晚晴道:“也不算什么,见别人受苦,总不忍心。何况,自己有能力,帮帮别人总是好的。”“所以,你见到来历不明的我,也愿意救?”“公子和我有一面之缘,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惜朝叹道:“你太善良了,也许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身份比起这老丐还不如,你也愿意救吗?”“公子?”“我是比方。”
“公子,这世上的人本无差别,什么身份地位,都是过眼云烟。我们不该执着的,这不是当日你开解我的话吗?”惜朝感动的一笑,“不错,我拘泥了。晚晴,你真是奇女子!”晚晴也微微红脸一笑。二人心中情愫暗生。
接连几日,二人每天谈天说地,侍花弄草,行医施药。日子倒也逍遥自在。这一日,竟有个意想不到之人来访。“黄金鳞,你怎么会在这?”顾惜朝大惊。“我来看看表妹,你已成为朝廷钦犯,竟敢和晚晴走得这么近?”“表妹?”“对!她是当朝傅丞相之女,我的表妹,傅晚晴!”“那她为何单独住在这里?”“晚晴喜欢治病,姨父也由得她在外。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我好心好意推荐你,你竟里通外国?还越狱而逃?”惜朝看看晚晴,他们都被彼此的新身份惊住了。“我没有出卖国家,我是被冤枉的。”“那可由不得你,今天就跟我回去。”
“且慢,我不能跟你回去,牢里有人要害我。”“不行,我一定要将你拿下!”两人正在对峙,突听半空一声鹰啸,惜朝喜道:“是微风!”疾步出门,唤下微风,见它腿上有一信。上书:速到恒王府。惜朝笑道:“你看,这就是我无罪的证据。”将信递给黄金鳞,他将信将疑接过信时,惜朝将他一指点倒。扶进房中,对晚晴道:“你一定要相信我,半个时辰后|穴道可解,我回来时,相信已真相大白了。”晚晴道:“我等你。”惜朝一点头,飞身离去。
到了恒王府,只见戚少商昏迷不醒。原来他追赶蓝衣人一伙,正是辽国奸细。他精通易容、幻术,一路上有人不停接应,戚少商追踪六百余里,又唤江湖兄弟雷卷、高风亮等相助。艰苦卓绝,身受重伤。才将宋国布防图和于承韬写与辽主之信劫到手。他生怕顾惜朝有失,连夜赶回汴京,将奸细和信件交与恒王便力竭而倒。惜朝深为感动。心中想到,顾惜朝今生一定不负戚少商。
第二日,恒王上朝,将奸细和地图信件一并呈与圣上。信中约定辽国破宋后封于承韬为宋王封邑五千,尽为江南富庶之地。龙颜大怒,将于承韬尽诛九族,本人抄家凌迟,众大臣也纷纷怒斥于承韬卖国求荣,无国无君。赞扬恒王英明天纵,料贼机先。由丞相傅宗书带头,上书皇上,封恒王为护国王。恒王推辞,请加封功臣戚少商为骠骑将军,顾惜朝为兵部侍郎。
上一一准奏。
戚少商伤好以后;正是深秋时节。在他病中;顾惜朝悉心照顾;陪他时刻不离。;之前两人虽交好;戚少商看他总带点清冷疏离;现在却每日面带春风;简直可以用到温柔两个字。戚少商受宠若惊;但偶尔见他一低头;一回首;总有无尽缠绵之意。不由心中怦怦直跳。
这日天气晴好,惜朝约他去东山观赏红叶。两人上得山来;看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秋叶绚烂更胜春光。惜朝迎风披襟而立;更显得潇洒。戚少商心中一热;道:“惜朝,我有事跟你说。”惜朝笑道:“真巧,我也有话跟你说。你先说吧。”戚少商心慌道:“是,是吗,那你先说吧。”“我们一见如故,情同手足,有件事,还要麻烦少商。”
“什么事?”“我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叫晚晴。是个好姑娘。可以前不知道,她是傅丞相之女,我想请你去替我求亲。”
戚少商只觉口中发干,木然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好的姑娘?”“说来话长,其实,她曾经救过我。虽然出身高贵,但她绝无半点骄奢,还很善良。”
见他如此,戚少商的心更冷了。看他期盼的眼神,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我一介武夫,傅丞相又不认识我。不如请李龄将军去吧。”
“那也好,你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
“不,一点小事,我已经忘了。”戚少商只觉胸口痛得受不了,惜朝见他脸色苍白,还以为他身体不适,连忙下山。
李龄出面一说,傅宗书只道要亲眼一见顾惜朝再做决定。这日,惜朝到了丞相府,却是久久不回。回到住处,他独坐书斋,回想今日见傅相的情形,脸色沉重。傅宗书对他很客气,但说的话让他处处惊心。他先说晚晴,如何知书达理、温婉动人。深受太后宠爱,十岁就被封为柔福郡主。若要许配夫婿,也要通过太后一关。再说自己年高体弱,唯有一女,而朝廷之上,风波不断,自己是太子老师,太子却不得皇上欢心。顾大人新立大功,为恒王倚重,恐结亲不便。兜转了半天,才道出真意,希望惜朝投入自己一方阵营,力保太子之位。事成之后,自然亲事谐成,高官厚禄、如花美眷。言外还暗示有小人嫉妒造谣,说顾惜朝出身低微,不能立于朝廷之上。自己自是不信的。云云。惜朝不觉心乱如麻。他得恒王赏识,得以一朝直上青云,心中实不愿背叛他,何况戚少商、追命和他亲同手足?可是如不这样,要与晚晴相守便难上加难了。正在踌躇,下人来报恒王有请,心中咯噔一声。
恒王府果然是恒王府,秋风萧瑟,在这里却繁花似锦。赵恒坐在致远亭中,遥遥举杯致意。周围菊花盛开,粉白深紫,尽态极妍。两人分宾主坐下,赵恒微笑道:“秋高气爽,正是执螯赏菊之时。惜朝雅人,可尽一醉。”惜朝谢了坐,问起追命。
赵恒笑而不答道:“今日想与惜朝单独谈谈。听说你要成亲了?”
“惜朝区区私事,不敢劳王爷操心。”
赵恒收了笑容,负手道:“刚收到密报,辽国见事机败露,尽起六十万大军,来犯我国。”
惜朝惊道:“果然如此,惜朝愿自请做个马前卒,管叫他来得去不得。”赵恒道:“你这话和戚少商一模一样。只是丞相一派历来主和不主战,出兵还要皇上裁决。”又道“今日本王找你来,有事与你相商。”
“王爷请讲。”
恒王沉吟半日,道:“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