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无情(流水潺潺)-飞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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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无情(流水潺潺)-飞云渡-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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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一声轻叹,牵起孩子的手:“咱们也回去吧!” 
夕阳无声,流水无声,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在这无声的世界中走得那么慢、那么孤单…… 
'墨' 

 

 


二十五 
正当黄叶纷飞时,寂寂离情深锁院。 
任谁也不会把‘闲情’这样的字眼和吴不知联系起来,但此时,他确实是坐在庭院中望着一堆落叶发呆。 
说是发呆,也不尽然,楚行云一踏进院来他就察觉到了。 
“你们不是一起去散步了么?怎么那对父子先回来,你却隔了这么久?咦?你的脸色不大对劲,出了什么事?”走到近前,吴不知才发现楚行云的脸色苍白,与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相差太远。 
楚行云神情倦怠,声音更加倦怠:“我在路上听到人说我爹病了,病得很重。” 
“啊!”吴不知吃了一惊,吃吃地问,“那你……” 
“我爹的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吴不知漫声附和,心里却不知实在想什么,以至于楚行云叫他的时候吃了一惊。 
“吴兄。” 
“啊?楚兄有什么要交待?” 
“我会尽快赶回来,所以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吴兄能替我照应着他们父子些。” 
吴不知先是一呆,随即笑了:“且不说我们是冤家,冷于秋的武功高我十倍不止,我哪有本事照应他?他照应我还差不多。” 
“我不是说玩笑话。”楚行云的目光恳切已极,“于秋的武功是很高,但他性子倔强,很容易树敌……” 
吴不知插口道:“这我知道。” 
“相比之下,吴兄你处世灵活,人面又广,有很多需要仰仗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值得依托的朋友!” 
从没被人这么说过,吴不知一时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吃惊,其实吃惊还要远远大过欢喜:“我?你又在说笑话了。” 
楚行云笑了笑:“吴兄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回忆着,“那时是在西子湖畔,有个孩子不慎落入水中,当时第一个下水救人的就是吴兄。” 
“不错,我那时急了,想也不想就跳了去,等到了水中,才想起自己是个旱鸭子,结果救人不成反成了被救的那个。”提起当年的糗事,吴不知就臊红了脸,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偏生人家记得很牢。 
“不错。吴兄或许认为那是丑事,但在我看来,这才急人之难的真汉子!当时我就对自己说,这样的人我无论如何也要结识一番!” 
一袭话说得吴不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奇怪,以楚兄的家世人品,怎肯折节与我这种武功低微的小人物的结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的神情更是变幻不定。 
楚行云沉声道:“武功高低,多半是靠后天勤奋,侠义风骨却是与生俱来。武功高的人,不见的有侠骨,这样的人,武功再高,权势再大,楚某也是不屑一顾 。倒是吴兄你,只因我的缘故,就为于秋四处奔走,毫无怨言。这样的人,我怎能信不过呢?” 
他本就不是作伪之人,一番话字字恳切,好像有千斤之重,压在吴不知的胸口。吴不知只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大声叫道:“你不要信我,信我没用的!你若是放不下他,为何不自己留下来?怎么这么巧,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也会有江湖客来,还偏偏谈论你爹爹的事,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我刚刚去城中证实过了,消息不假。” 
“城中?”听这里的掌柜说最近的县城也在八十里外,难怪楚行云会显得如此疲倦。然而最疲倦的,应该还是心吧? 
“无论我爹是不是真的病了,我都必须回去一趟,把我们的事情说清楚。”楚行云苦涩的一笑,“我想来想去,其实别无选择。即使这真是个圈套,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钻了。” 
他拍了拍吴不知的肩膀:“所以这里的一切只好拜托吴兄。”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那里还在点着灯,隐隐的有个人影。 
“我要进去了。” 
吴不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说。楚行云已经从视线中消失很久了,他还在那里站着。一片落叶从他身前飘落,他伸手接住。 
枯黄的叶子已经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他忽然笑了:“你居然相信我这种人?连我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你居然相信我?哈,哈!” 

大家有没想过,真正的阻力也许并不是楚行云的家里。 
'墨' 

 

 


二十六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是一阵酒菜香气 。油灯被点燃了,罩上纱罩,平添几分朦胧的美。而灯下男子的绝美容貌,此时看来,竟象空中的烟花一般,那么遥远,那么可望而不可及,也许,伸出手去,就消失不见了。楚行云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寒意。 
“怎么会有酒?平时没见你喝。” 
“我是不大喜欢喝酒的,不过,今天一定得喝。”冷于秋笑了笑,笑容中有几分寞落:“因为,这是给你饯行的。” 
他不给楚行云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不会怪你。换作是我,我也一定会这么做。可惜我父母都不在了。” 
楚行云沉默着,走过去坐下,冷于秋替他把酒杯斟满,他看也不看,端起来一饮而尽。“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但愿吧。” 
“不是‘但愿’,是一定!”楚行云有些不高兴,如果他都对他没有信心,两人还怎么继续下去? 
“不要说‘一定’,这的词才是最不一定的。”冷于秋笑的已经有些凄凉,“我以为我这辈子一定会把那人当神一样敬仰,结果我恨不得杀了他!我以为我和月儿一定能白头偕老,结果月儿去了。我以为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结果你出现了。世事如棋,难以预料,‘一定’这两个字还是不要说的好,说了,徒惹伤心。” 
灯影闪动着,有只飞蛾扑闪着翅膀想钻进纱罩里,被冷于秋挥开了。 
两人都再没有说话,一个斟酒,一个喝,很快的一壶酒已经空了。 楚行云忽然站了起来:“无论你相信不相信,这辈子我都再爱不会爱上别人了。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也好,所有人都咒骂我也好,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开你。就算你将来讨厌我了,不要我了,我还是会缠在你身边,除非我死 !” 
“死”字说到嘴边,已经被温软的唇堵住,紧接着,冷于秋的手在他身上的敏感处不停的摸索着。 
所有的豪言壮语都被堵了回去,楚行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融化。直到冷于秋的唇离开,他才喘息着吐出几个字来:“你的手……好冰。” 
冷于秋轻笑:“那是因为你喝了酒,身体太热了。”他并没有喝酒,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脸颊酡红,眼波也朦胧醉人,显得格外的情动。 
纠缠之间,两人衣服已经脱下,散落了一地。冷于秋抱着楚行云,就势滚到了床上。床幔一抖,滑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人影。 
楚行云自觉全身都象在火烧一样,偏偏冷于秋还再挑逗着他的敏感带,让他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只好闭上眼睛哀求:“于秋,不要……” 
本以为冷于秋一定会像往日一样,在他说‘不要’后变本加厉,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停了。 
“于秋?”楚行云诧异的张开眼睛询问,这才发觉冷于秋就在他上方的咫尺处,那张脸美得让人屏息。 
“说的也是,你明天还要赶路,今天就算了。”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冷于秋真的躺到一边,说不做就不做了。 
这可怎么办?楚行云有点傻眼,点燃的一把火叫他怎么熄呀?“于秋,别戏弄我了。”好难受! 
“傻瓜,我不做,你可以自己来嘛!” 
“你是要我……要我……”楚行云已经吓傻了,自己来?在他面前?他还不如去死算了。 
就知道这个傻瓜会错了意,冷于秋有心再逗逗他,又觉得他这样很可怜,终于还是发了善心。“傻瓜,我不对你做什么,你可以对我做什么呀!” 
“啊……”一声轻呼还没完,人已经被一双白于般的手臂勾了过去,呼声消失在两唇相接中…… 
半遮半掩的幔帐里,纠缠的身影,急促的喘息,充满诱惑的呻吟,编织成了这个瑰丽的夜晚。 
天快亮时,楚行云才在冷于秋熟睡的身体旁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冷于秋是怎么想,可是再他来说,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象这样爱一个人了。不,应该说,他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于秋,于秋…… 
心满意足的一遍遍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进入了梦乡。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他——这个他最珍稀的人。 
直到楚行云均匀的鼾声传来,冷于秋才张开了眼。侧过身子,借着微微的晨光打量爱人年轻的英俊的脸庞。 
他一定不知道吧,自己每晚都是在他睡后才会入睡,以便能够肆无忌弹的把他看个够。他也一定不会知道,从第一晚开始,自己就在心里默数着,数着这样的幸福能够维持几天。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眼前的脸孔年轻得令人心痛。是的,他还太年轻了,太天真了,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挫折和苦痛,所以不知道人力即使再强,也强不过头上的一个天! 
十几年的敬爱崇拜,一夕之间风云变色。原以为的天长地久,也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年。这一次,似乎更短…… 
他有一种预感。也许,这一次,又到头了…… '墨' 

 

 

 

 

二十七 
天气一日冷似一日,秋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留下光秃秃的树干说不出的臃肿可笑。细细一数,楚行云离开也有近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中,吴不知一直在观察着冷于秋。他心里有些好奇,这个冷于秋对楚行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可曾如楚行云一般真心相待?为什么楚行云的离开对他来说,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 
住在客栈里还是太过显眼,他们就将房退了,在镇东口租了一间小屋。冷于秋的生活很简单,也很有规律。尽管楚行云走时留下了足够的钱,他还是每天都到河边去捉鱼,然后提回来卖。再有就是整理家务,陪孩子玩。 
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的就象他们从一开始就住在这里似的。吴不知偶尔会离开一两天,到外面打探消息,但除非他主动提及,冷于秋绝对不会问。 
在这段没有楚行云的日子里,冷于秋也绝口不谈这个人,就好像他从未存在于他的生命中似的。相比之下,还是冷寒有几分良心,时常会问问楚叔叔怎么样了,但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掉。 
吴不知常常想,在冷于秋的心里,楚行云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角色呢?或许,一切的柔情蜜意,都只是这傻小子一相情愿幻想出来的,在冷于秋看来,他只是一棵用来遮风的树而已。风雨来的时候,躲在下面避一避,风平浪静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会很为楚行云不值。所以当他带着些试探的味道,状似漫不经心的说出下面这个消息时,他也没有期望冷于秋会有什么超常的表现。 
“他要成亲了。我到大名府转了一圈,那里的人都在传说昊天堡的少堡主要和淮阳夏家的千金成亲,聘礼已经收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看冷于秋的反应,他看到冷于秋举着斧子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很快的又“噼噼啪啪”劈起柴来。吃饭的时候,帮儿子洗澡的时候,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倒是吴不知自己,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事,直擂到半夜,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天亮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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