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不远……”
林扬听她说出那个刚才任燃对他说过的地址时,不禁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如果任燃没有说谎,那么黎杰应该就是故意陷害他的人。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叫黎杰的男人都不应该随随便便跑到他家里去做客。
林扬直觉地感到这件事有问题,所以更细心地观察那两个人。
黎杰表现得很正常,是个社会精英的样子,那个女人则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晃,眼前的人影就消失在车门里,因为要转弯,所以车子在拐角处停了一下,右转灯亮着。
林扬站在路边,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任燃。
回到茶室门口的时候,任燃不在那里,可能已经回去了。那样碰上黎杰也许会因为上次被他陷害的事而大打出手。
林扬有种职业性的敏感,因为任燃对接下去的计划关系重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发生意外,就算因为打架被带去警局也是很麻烦的事。
自己简直变成他的保护伞。
林扬露出难得的苦笑,免却了这种颠倒的怪异感,快步走去和黎杰相同的方向。
“翎翎姐。”
黎杰从反光镜里看着路翎,表情很自然。
“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是么?你倒是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邋遢的小男生,每天脏兮兮地拖着阿唯一起玩。”
黎杰压着声音笑:“十几年了,我还不长大怎么行。”
“十几年,时间过得真快。”
“没压力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快。我妈说刚生下我的时候总觉得度日如年,整天吵着小孩子怎么长不大。读书的时候我也觉得时间慢,现在就不一样了。”
“你今年几岁?”
“我比阿唯大七岁。”
“噢,到底是几岁?”
黎杰诧异地笑着说:“你不会连自己儿子的年纪都忘了吧。”
“我把自己的年纪忘了,怎么可能记得住别人的。”路翎微笑,眼睛看着前面,“笔直走,十字路口往右转第二幢楼就是。”
“阿唯住在你朋友家里么?”
“那是阿唯的朋友,我们是后来才认识的,人很好……不知道这个时候阿唯在不在,平时应该都不会按时去上课。”
黎杰把车停在外面,和路翎一起走到门口。
一边走一边感到难以形容的愉快,那种愉快不需要拼命掩饰,直接转换成故人相见的高兴就行了。
路翎对他毫无防备,亲自带他来见路唯一,但这并不是最令他兴奋的原因。
重要的是他感到冥冥之中有一种推动他的力量,一切想要的东西全都出现在眼前唾手可得,来得那么容易,那么轻而易举。
路翎在楼下摁门铃,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都出去了。”她有点遗憾地看了看黎杰,“怎么办?只好下次再来。”
“阿唯没有给你钥匙?”
“我有钥匙,不过阿唯不在,这样上去不太好吧。”
“既然给了钥匙,就是随时可以进去的意思,这么多年没见,我很想给他一个惊喜。”
黎杰毫不掩饰自己的愉快,直直地看着路翎说:“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有一瞬间,路翎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奇怪的潜在欲望。虽然黎杰很自然很迅速地调整自己的情绪,但是那种稍纵即逝的欲望却没有逃过路翎的眼睛。
“你结婚了么?”
路翎一边开门一边问,她是那种对情爱和性十分敏锐的女人,只从男人的目光中就能感觉到对方由欲望而发出的信号,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来自于男性的倾慕之情,而且对黎杰这个“故人”也没有任何防范之心。
“我还没有结婚,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你呢?”
像是很自然的反问,黎杰微微挑起眉毛说:“翎翎姐你这么年轻,应该很容易找到好归宿吧。”
“我觉得没必要,这样自由自在反而更好。”
黎杰从背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一点也看不出她生过孩子,完全符合童年时留下的那种活力充沛的少女印象。
“这样也好。”他用一种别有所指的口吻说,“我一直觉得没有一个男人适合长久和你在一起,一个人的话心态也会比较年轻不是么。”
那一刻,路翎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心,有点后悔把他带来这里。
“我看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也不知道阿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没关系,我上午都不用准时去公司,都已经上来了,进去坐坐吧。”
黎杰的手很自然但又毫不客气地接过路翎手里的钥匙开门,好像那是他的房子,是他在邀请客人进去坐坐一样。
路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黎杰却视若无睹,一面开门一面打量起室内的摆设来。
“还不错嘛!没想到他还挺有钱的。”
“他是谁?”
“阿唯的朋友。”
“你认识他?”
黎杰笑着说:“我怎么会认识,他不是你们的朋友么?”
路翎站在门口不动,她感到强烈的不安。大概是黎杰的长驱直入让她产生了不安情绪,在路边偶然邂逅的那种亲切和愉快一下荡然无存,就像被一个陌生人闯进家里一样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黎杰旁若无人地走到窗户边往下面看,不知看见了什么有趣的景象,一边笑一边说:“我很喜欢这房子。”
“是么。”
路翎有点不自在,眼睛往黎杰站着的窗口看了一眼。
“不过真难找。”
“什么?”
“我找了很久,每天上午都在阿唯的学校附近等着,他是上M大吧,真奇怪,一直都碰不到,我想他大概是在躲着我。”黎杰不紧不慢地说着,完全不顾路翎脸上诧异的表情,忽然间又回过头来笑着说,“他和你长得真像,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路翎只觉得皮肤上起了一层颤栗,好像被冷风吹过一样。
她一扫以往的开朗和热情,冷冷地敷衍说:“是么,你见过他了?刚才还装作没见过,那是什么意思?”
“没有啊。”黎杰保持着那种毫无恶意的微笑,“我从小就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眼睛、鼻子,笑起来的样子,所以一看到你就能想象到他的长相了。”
路翎伸手去拉门的把手。
“我们出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喝的东西放在哪儿,我们找个环境好的地方慢慢聊。”
就在她转开把手时,忽然有一只手越过头顶,顶住了前面的房门。
黎杰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嘴唇就凑在她耳边:“我就喜欢在这里,不是说好在这里等阿唯回来么,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楼梯上了。”
路翎一下子推开他,眼睛像是做恶梦一样看过来,黎杰反而高兴地笑了,手一直用力地顶着门板。
“怎么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们去客厅里聊天。”
他用另一只手去拉路翎的手臂,但是和想象中不同,并没有遭来反抗和恶言。路翎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目光冷静,嘴角浮现出的倔强让黎杰产生了以下犯上的冒渎感。
他显得很生气,用力把她拉过来搂住肩膀。
“你不想聊天?翎翎姐,小时候你不是很喜欢给我们讲故事么?大灰狼躺在床上吃掉小红帽,再讲一次来听听。”
“啪”的一声,路翎的手掌挥过来,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黎杰没有动,只是慢慢地眨眼睛:“我说错了什么?”
“放手。”
黎杰仍然没有动,反而笑起来说:“奇怪,是因为我什么都没说么?是不是真的说出来就不会挨打了?我喜欢你,小时候就喜欢你,我跟阿唯一起玩,全都是为了让你高兴。他没有朋友,我和他一起玩你就高兴了不是么?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抱你,是不是就不会挨打?”
路翎又是一掌挥过来,比上一次还用力。
黎杰看着她,把她拖到房里去,手指掐着她的肩膀好像要把那里捏碎。
接下去谁也没有说话,一切反抗和搏斗都在诡异的沉默中有默契地进行着。
路翎被他压倒在床上,但是既没有流泪也没有尖叫。她和所有黎杰拥有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只是很安静地挣扎,不让他得逞。
不过到最后力气用尽了,路翎就干脆放弃反抗,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过去一点,我自己来。”
黎杰一愣,往旁边靠了一下。
路翎半坐起来,靠着枕头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边解一边瞪着他。穿着衣服的路翎总是很消瘦很苗条,可是不穿衣服却显得丰满。
黎杰看着眼前近乎赤裸的女人。这是他一直以来做梦都会梦见的景象,不知曾经多少次地在脑海里描绘出路翎赤身裸体的样子。
他慢慢伸出手,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摸了一下,自己挤出笑容,竟然像个拘谨的男孩一样笑了。
“你是我的……”
路翎没有动,笔直地看着黎杰,眼睛里没有表情。什么憎恨、厌恶、恶心、愤怒、不安、恐惧,全都没有,只是超乎寻常地,冷静地说:“你来试试看,我不相信你会比别人做得好。”
(三十一)
黎杰那时的心情可说是五味杂陈。
他连手指都紧张得有些发抖,哑着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尽管试,我想看看你和别的男人比起来有什么值得自傲的特别之处。”
“你有过多少男人?”
“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怕什么,说不定你怕比不上他们。”
黎杰一个耳光扇过去,用力扯她的内衣。
路翎还是没有反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黎杰咬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你就不怕阿唯回来看到。”
“你搞错了吧。”路翎冷笑,“怕的人应该是你。”
“我不怕。”
“那我更不怕。我告诉你,我十三岁就被人强Jian了,你不是第一个。”
“你真贱。”
黎杰一把扯下她的内裤,右手撸动自己的性器。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始终没办法硬起来。越是心急越是难以成功,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他急出一身汗,抬起头却看到路翎嘲弄的眼睛。
一瞬间,眼前好像浮现出无数个模糊不清的男人的脸。黎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今天不在状态。身下躺着的明明是自己每次手Yin都会幻想到的女人,甚至从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把她的儿子作为替代品,幻想着拥抱她和她Zuo爱的景象。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自己却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干不了。
“怎么了?不行吗?”
路翎的声音听起来很刻薄,冰冷而尖锐,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胸口:“刚才不是很着急想进来么?”
“闭嘴。”
黎杰放弃手上的动作,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咬下去,路翎叫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
“黎杰,你不是男人。”
一个耳光掴在路翎的脸上,但她不生气也不叫痛。黎杰看着她笑,但在路翎眼中看来,那实在是很凄惨的笑,有一种受了屈辱和自惭形秽的愤怒。
“我不是男人?”黎杰冷笑着低下头,“我干不了你,不过我可以干你的儿子。”
路翎一下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吃惊么?翎翎姐,你十三岁才被强Jian,知道阿唯几岁?”他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炫耀似的说,“七岁,真是青出于蓝,他比你听话多了,还会哭着喊疼……”
路翎一语不发,说到后来黎杰也觉得奇怪,低下头看着她。
路翎的眼睛和路唯一很像,那种倔强的、轻蔑的眼神总是毫不留情地贯穿他。黎杰前所未有地被刺痛,比起同样身为男性的路唯一,这种来自于女性的控诉更让他感到受挫和难堪。
“不准看。”
黎杰一巴掌打过去,然后双手扼着路翎的喉咙一起用力。
“你们母子两个一样贱,都离不开男人。”
“……”
“姓任的是什么好东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