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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向芜名的怀中,不断地以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雨点般的拳头纷纷落在他身上,泪水窜出,低哑地嘶喊着。
「为何、为何他非得遭受这种折磨不可?!为何我没有早一步去阻止?为何、为何你要阻止我……呜呜……我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我多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你就连这样也不许吗?你太坏了、你好坏心!」
他也不阻止她,就任由她不住地捶打,心痛地看着她饱受折磨的小脸,皱成一团哭泣着,等到她挥拳的力道变小了,他才将她重新搂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说:「我懂、我都懂,所以你想哭就哭吧!想要怒吼就朝我吼吧!我都会在这里,在你身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所以你才会不知所措,没关系,我都明白。」
温柔可靠的臂膀环着自己的触感,渐渐融化了银雪心中的愤怒,慢慢地,泣声和缓下来,转为一声声啜泣。
「芜名……芜名,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他……我还能为他做什么?我好恨、好怨,他们真的好过分……可以的话,我真愿替他受罪。」
「别说这种话,我会心疼的。」他以下巴磨蹭着她的发,收紧了双臂。「我知道银鹰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可是请你也不要忘了我,你还有我。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只要能让你开心,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做。」
「你……」银雪听出他口中的妒意,止住泪的莹眸,大大地睁开。
芜名苦笑着,坦承直言道:「和你相遇之后,我发现自己心胸越来越狭窄了,竟会跟自己的小舅子吃起醋来。我很不成熟吧?原谅我,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幼稚。」
「银鹰他可是受了重伤啊!在这种时候,难道你要我对他漠不关心?那我还算人吗?还算是他姊姊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好。只是……我管不住啊……」芜名低诉的口吻带着无奈。「暂时我不会跟银鹰争风吃醋的,可等到他平安无事之后,你得记住,你是我的,我不许你为了银鹰而跟我闹分手什么的。这件事只是个意外,绝非因为咱们在一起而导致。这一点,我要先跟你说明白。」
银雪心想:他察觉了,他知道她愧疚地想着,如果有她一直守在银鹰身边,那么银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们共同诞生于同一个家庭,分享同样的血缘,已经有够多的联系了。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银鹰不放,他未来也会像你我一样,寻找到他的幸福,会有人成为他避风的港湾。那时,你身边又有谁呢?」芜名轻咬着她的耳根说。「好好地捉住我,银雪,不要放走我,否则有谁能比我更爱你?」
她臊红了脸,这是以前的夫君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莫非失去记忆也多少会改变一个人的人格?但银雪不能说他的改变是不好的……她又何尝没有改变?在寻找他的这一年多以来,她不仅变得敢抛头露面地站在众人前面唱戏,也不再为自己与银鹰的不同感到那么羡慕与自卑,甚至也不觉得这张徒增她困扰、总是引来不必要麻烦的脸像以前那么讨厌了。
过去的她,总是讨厌自己的长相。
一来是因为它和银鹰那么类似,反而突显了两人内在不同的对比,就像是同样的花瓶放在屋内,谁都喜欢那一只里面装满璀璨、光明的花儿,而非暗沉、不起眼的绿枝吧?要是她和银鹰不生得如此相像,相信也没人会拿他们姊弟作比较了。
二来则是她从小到大,不知为这张脸吃过多少苦头。女孩子总讨厌她,从小家里的小丫鬟、佣人的孩子,没一个愿意和她接近的,而她胆小又不敢和人接近的个性,却被那些小女孩说成是自以为漂亮,爱摆小姐架子。男孩子呢,要不就喜欢戏弄她、欺负她,她也不像银鹰会马上打回去,往往都是吓得小脸发白,躲回家中偷哭。
美丽是什么?在她还不太明白的年纪,就已经晓得,它只是个麻烦的东西。
可是……也有人能注意到她容貌里所存在的真我,并且接纳她、疼惜她,为着这样的相识、相知之情,银雪感谢起上天所赐与的容貌,她爱惜这个被芜名所珍爱的脸蛋、身子,一如她珍爱他的。
想着、想着,银雪想通了芜名一直骂她的——
不珍惜自己,就等于不珍惜他对自己的爱。
换成是她,明知芜名在做伤害自己的事,她也无法袖手旁观,一定也会拚命阻止的。
「对不起,我这两天一定让你操心不少。」她咬着唇,抬起乞求原谅的明眸说。「是我为银鹰的事气昏了头,失去判断力。你可以原谅我吗?」
芜名微微一笑,他很高兴自己与银雪好好地谈了,她是那般冰雪聪明,只要好好地沟通,他们就会了解到彼此吵的架有多么没有价值。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但他一松懈紧绷的精神,就不免想使坏。
「要是我说『不原谅』,你要怎么办呢?」
银雪困扰地眨眨眼,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个不懂得撒娇的傻娘子,芜名掐掐她的小鼻子逗弄着说:「作出耍赖的表情,算不上光明的手段。」
耍……耍赖?她根本没有这念头啊!为何他要这么说?
「又来了,你这样子岂不是要引人犯罪?」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不该有的表情?」她摸摸自己的脸,狐疑地看着他越笑越邪恶的脸。
「一种除了我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看见的表情。」他说着,捧住了她的小脸,偷袭地香了一下。
「啊……」银雪小声抗议着,可是他还不满足,连续在她的粉唇上印了一下、两下、三下,最后更加大胆地以舌尖挑开了她的唇,钻入她的齿列间,吸吮起她甜蜜的津液。
「唔……嗯嗯……」火热的吻唤醒了她身子沉睡的记忆。
急忙赶到这里的一路上,银雪脑中想的全都是弟弟银鹰的事,根本无暇思及儿女之情,也冷落了芜名。现在这个睽违已久的吻,刺激了岑寂的感官,迅速地点燃她体内的焰火。
可是……不可以的……当银鹰还伤重地躺在床上……她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这太……太不懂得分寸了。
银雪扭动着身子,企图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驱离,却不料两人密密接合的身躯在这样的扭动下,反而制造出反效果,芜名贴着她小腹上方的亢奋,正不容忽视地茁壮起来。
「不、不行的,芜名……」她被释放的湿红芳唇,不住地喘息着,摇着小脑袋直嚷。「现在不行……银鹰他……」
他的头颅凑在她散发香气的粉颈间,搂着她不舍放开,安抚着说:「再一下下就好,就现在,什么都不去想,只要想着我就够了。这几天没有你的温暖,我都以为自己会因饥渴而死呢!再容我放纵一会儿,我再把你还给他。」
他热情的需索令她招架不住,何况她也一样怀念这份温暖,于是她小声地说:「那就只能再一会儿喔,真的只能再一会儿喔。」
「银雪!」
获得许可的芜名,立刻再度占有她的红唇,如狂风暴雨般的需索,将她卷入炫目迷乱的激|情之中。恍惚的快感教她忘记所有,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的身子高高抬起,放在矮枝上……
芜名的手撩起她的裙摆,指尖在她滑嫩的大腿内侧游移着,冰寒的空气吹烫到裸露的肌肤,所勾起的小小寒颤也转化为兴奋的战栗。期待他继续下去,以及训斥自己该适可而止,这两种背道而驰的矛盾心意相对地提高了身子的敏感度,她很快地就弄湿了他的指端,娇吟着。
「慢着……慢着……你不是说只有一下下……」
在她秘殿内的指头毫无停止的意愿,芜名顺着她的脸颊亲吻的舌头,钻到她的小耳朵内,诱人地舔弄着并说道:「我亲爱的天真娘子,再让我教导你一课,万万不可相信男人所谓的『一下下』。」
「啊嗯……你……你骗我……」她受不住地弓起腰,等银雪领悟时,自己的腿已经被架在他的腰间,摆出了邀请的羞人模样。
「正确地说,是的。」
可是银雪还来不及为这句话感到愤怒,他便挟着凶猛的攻势,侵入她潮湿柔软的秘径里。强烈的冲击与快感,夺走了银雪所有能思考的能力,接下来的事她已羞得无法记忆。
☆ ☆ ☆
「你们——」阿金看着衣着凌乱的两人微愣了一下,蹙起眉头说。「我是让你们去休息,你们是跑去打架了不成?」
银雪羞红了脸、低下头,像个做了坏事当场被抓包的孩子,为自己不成熟的行径感到抱歉。相对于她的深知反省,芜名倒是面无愧色地说:「我们现在没事了。你派人急着到处找我们俩,有什么事吗?」
方才他和银雪夺得的片刻悠闲,正是被大伙四处叫唤的声音给硬生生地打断。幸好当时芜名已经重新替银雪整好衣装,要不,银雪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竟令她处于那般难堪的境地。
但芜名并不觉得被人看到会有什么好难堪的,他们可是夫妻,没有偷偷摸摸的必要。
「要是我说没事,似乎会遭到某人的毒打呢!」阿金眨了一下眼眸。「放心,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发生了。而且——这么一来,再也没人会咬定银鹰是前面两桩命案的凶嫌了。」
「咦?」银雪意外地大叫着,立刻抓住阿金问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阿金搔搔脑袋,叹气地说:「方才我得到于大人派人送来的消息,江南巡抚也被人杀了。听说他上午还照常升堂办案,却不想下午用过膳睡午觉时,却迟迟没有起来,仆人担心出事,跑去叫他,便看到了——据说死法和他儿子一模一样,陈尸在自个儿房里。」
「白巡抚他……」有些无法相信的银雪,即使对那坏心折腾弟弟的江南巡抚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想到竟会在此时听到他的死讯。
「杀白巡抚的犯人是?」芜名比较重视这个问题。
阿金摇着头。「无法确定,唯一能肯定的是应该与杀白少爷的人一样,因此也洗脱了银鹰的嫌疑,毕竟银鹰他在命案发生当时,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种情况下,除非他有神通,否则又如何去杀人呢?」
的确,芜名颔首表示赞同。不知是否该说这命案发生的时机太刚好,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当他们正苦无洗刷银鹰罪名的证据时,实在无法不让人对此产生些许联想。
一而再、再而三,皆是与银鹰有关的命案。
死者其中一位是银鹰前去求教的道长,两位是曾经或即将对银鹰不利的人。
怎么看都觉得内情并不单纯。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要除去不利于银鹰的人,那么除去白家父子还情有可原。偏偏不光只是白家父子遇害,究竟老道长被杀害的原因是什么?
要是为了嫁祸给银鹰,前面两桩案子已经够令人头大了,而第三桩命案的发生,岂不是正好替银鹰解困?
不一致的死因,受害者缺乏的共通点,凶手像在故布疑阵般,令人陷入层层迷雾中。
「此次的命案,还有一项最关键的证据出现。」阿金说着,取出一方手绢儿。「没有人看得懂这上面写些什么,可是它就覆盖在死者的脸上,很显然地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接过手绢儿,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