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影+番外 by弱水-水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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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影+番外 by弱水-水晴光-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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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吧。  
  方应看为了达成目的,不止是不择手段,而且是,势不回头。对方应看来说,他要走的路,如佛阻则杀佛,如神阻则杀神。为了他要的东西,他不惜逆天,不惜抗命。  
  这一刻,无情不再怨铁手,他不怪他,没有人能在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面前不动摇,这份撼天动地的激烈狂热不是凡人可以抵挡的,何况,是为他拒绝而伤了心的铁手……  
  很久,无情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定,很平静,平静的象是一潭死水。  
  “你是他爱着的人,你伤了,他会伤心的……”  
  方应看静静的,定定的看着这个平静到冷酷的冷傲青年,良久,突然开口,他的语气躁动而不安,那是一种激烈的挫伤,  
  “你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无情震了震,一瞬间,他伪装的镇定完全消失,一时间,那抹无依的脆弱让方应看也情不自禁的起了怜惜,  
  “你为了不让他伤心,居然出手救了我,救了你的敌人,无情,你不是无情,你是太多情……”  
  方应看的话如一样刺进了无情的心里,痛入骨髓,却不能言。  
  没人说过这话,没人知道他的心,连铁手也不知道。他是那么样的爱着他啊,痴迷痴情痴心的爱着,倾尽一生的爱着……可是,他没有机会说出口,老天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个人就已经爱上了别人,他能如何?  
  他是无情,他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骄傲,他不求人爱他,即使那个人是铁手,是他终此一生再也无法忘记的人……  
  方应看深深的看着无情,眼中犹疑激狂不甘阴冷变幻不定,最后,凝成了一片无奈的傲岸。  
  “他爱你,始终爱你。”  
  方应看就这么寂寞的、忧伤的、不甘的、哀愁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无情霍然抬头,受伤的眼色迫出更傲的冷寂,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无情清冷的说,如一朵离枝的花,虽无依却仍坚强傲岸。  
  “我不是安慰你。”  
  方应看的眼色黑白分明,清澈寒冷。  
  “我方应看不是安慰人的人,更没有这份好心,我说的是事实,本来,我不会说。可是,我不要欠你的情。”  
  他冷冷的凝定的瞥了无情一眼,  
  “谁的情我都可以欠,可以负,可是你的情,我不欠;他的情,我不负。”  
  方应看的目光火样灼热,  
  “他爱你,始终没忘记过你,我占了他的心,却只有一半,那一半,始终装着你,我占不了,我用尽了手段,却仍然不行,铁游夏的心,只给了我一半。”  
  “上天弄人,我方应看,居然也只能在一个人的心里和人分享一个人的情意,不过。”  
  方应看寂寞一笑,仰首望天,  
  “那个人是他,这个人是你,我也只有认了。”  
  无情面上一片冷肃,心里却是浪起掀舞,  
  真的,铁手,仍然爱他?会吗?  
  而方应看,居然居然会有如此无奈的一刻啊,认了,他岂是个肯认命的人,他岂是一个肯在情敌面前示弱的人,却告诉他,在感情上,他认了。  
  同时,无情的心底泛起一层悲哀,原来,自己已经陷的如许之深,只是听到那个人心里有他,就已经如此的酸楚的甜蜜起来。  
  在这绿草青青,花烂漫的春色里,两个同样俊美,清丽,白衣冷傲的青年就站在那灼灼的梨花下,敌对却又有流转着奇异的感觉。  
  也许,只因为,他们爱着的,是同样一个人吧。  
  方应看悠悠望天,然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一去就在没回来?”  
  “是。”  
  “你,不打算去一次吗?”  
  无情霍然抬头,凝视方应看。他的眸子很清,很亮,很明丽,惊疑不定却有那么的好看,还带着一种震悸和轻栗,而方应看则眸清如水,沉静无波。  
  “为什么?”  
  无情用一种清冷到了淡定的语气问,  
  “他躲的是你,你要他回来,为什么自己不去?”  
  “你错了。”  
  方应看清晰的说,  
  “他躲的不是我,他不需要躲我,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大道如天,各行一边,我和他,不是同路人。”  
  方应看落寞的看着那一树花,幽幽的说,  
  “他说的对,我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目标,我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大志,他也不会为了我改变自己的的信念和坚持。”  
  “我们都明白彼此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都明了各自的选择虽然痛苦却是定事,我曾经想过为他放弃一切,他也曾经思忖过为我动摇信念,可是,我们最后都明白了,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若我们为情改志,他就不是我方应看爱的那个铁游夏,我也不是值得他爱的方应看了。”  
  “所以,我不会躲他,他也不会躲我。”  
  他转头,深深看进无情深邃惊疑的眸子里去,  
  “他躲的不是我,是你,一直是你。”  
  “他无法面对你,他认为自己背弃了你,虽然你没有接受他,但是,他忘不了你,他深爱你,一如当日……”  
  “你在他心底就象是神一样的被仰慕着,所以,他不能领会你的暗示,他不能明白你隐藏太深的心事,他只记得你的拒绝,所以,他不敢靠近你,他爱你,却必须压抑自己,所以,他才会逃。”  
  “无情,你们之间,不是我能破坏的了的,是你推开了他,我才能趁虚而入。”  
  “其实上天待你何其之厚,从初见时他就爱你,仰慕你,这些年,风霜雨雪,他一直守侯着你,从未稍离,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一个无情,你不知道,每次听到他说起你,我就嫉妒的几乎发狂,所以,我才要杀你,你活着,永远是我心中的刺。”  
  “你轻松就拥有的东西,我却得费尽心思去抢。是你推开了他,才让我有了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我抓住了。”  
  “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那是因为,面对危机,我们选择的方式不同。”  
  方应看静静的望着无情,  
  “是危机,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感情,是最大的危机。你选择了逃避,我和铁手,却选择面对。”  
  方应看冷冷的一笑,  
  “是你当初拒绝了他,所以,我才有机会占据他的心,可惜,我仍只能占一半,另一半,始终是你,永远是你。”  
  “其实,你已经比我幸运太多,你们。原本就是携手同行的人,我和他,只是在一条歧路上互见,却终得,分道扬镳,可是你,却可以一生和他携手下去,如果你选择继续逃,那也由你。”  
  方应看侧头,微愁的怨艾让他有一种忧悒的俊美,  
  “我从你手里夺去了他。但是,却不能从他心头抹杀你,就如你永远不能从他心里赶走我一样。”  
  “他爱我,终此一生,他心中永远有一个方应看,你已经败给我了,无情。”  
  方应看傲然望天,  
  “无情,着是天意弄人,我方应看其实赢了你,我抢走了他,我没有输给你,只是败给了天意。” 
 17  
  这一夜,诸葛先生突然亲至小楼。  
  无情匆匆相迎,心里很是惊疑不定。因为,诸葛先生有事都是派人唤他们前去,很少亲自来找他们的。  
  “山东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铁手托了山东洲府的钦命捕快把他们押解进京。自己又去了长安,看他的意思,最近几年想要见他,怕是都难了。”  
  诸葛先生仿佛漫不经心的说着,无情不语,手中的茶却起了涟漪。  
  “你太爱较真,凡事务求尽善尽美,这是你的好处,但是为人处世上,这却是大忌,水至清无鱼,太追求完美的人,是不会有幸福的,不懂退步,不懂宽容,只会伤人伤己……”  
  诸葛先生脸有忧色的望着无情,  
  “其实,有遗憾才是真世情,有动摇才是真性情……”  
  诸葛先生踏月而去,而无情,却又痴痴的在那株已吐新蕊,开新花的梧桐下,坐了一夜。  
  铁手站在月下沉思。这里是长安,他住在郊外的一家小客栈里,这个客栈地处荒僻,设施也很简陋,铁手住这里,只是为了,那客栈院里的,那一树梧桐,让他流连难去。  
  桐花在夜里,浮动着幽幽的暗香,月华如水,铁手负手而立,  
  又是一年了,去年此时,他还在京师,那一日,他柔情的送了无情一朵花,他带着对无情无限的思念离京,却碰见了方应看,从此,他就陷进了方应看火一样激狂的感情里,而无情,终于成为他心头永远的疼痛。  
  如今桐花又依依,他却在这里,独自面对着空山寂寥。  
  他和方应看,有缘无份,方应看是他心头永远燃烧的火焰,他爱他,却无法相守;  
  而无情,铁手苦笑,他们怕是连缘都没有吧,无情是藏在他心底永远的眷恋和思慕,却只能埋在心底;  
  他无法忘记割舍任何一个,却,也要不起任何一个人。  
  轻微的悉簌声在背后响起,铁手缓缓回头,却怔住,  
  月下,花下,有一个白衣的冷傲的身影,在月华下,那人雪一般柔静,月一般皎洁。  
  “大师兄。”  
  铁手几疑身在梦中,他激动的跨前一步,无限思慕的凝眸,呻吟般的唤了一声。  
  无情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他思念过甚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是他?  
  “我来找你。”  
  无情静静的望着他,眼色里有着复杂的深幽,他清冷的声音幽幽琅琅,仿佛涧水敲石,泠琅好听。  
  真的是无情,真是他来了,  
  铁手震了震,刹那间收敛了激荡的心神,又迅速的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看到铁手下意识避开的动作,无情柔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垂了下来,掩住了明丽的眸子,那震颤是那么轻那么柔,象是受惊的小鸟振了振细羽,那么柔静又荏美,让铁手的心也疼了起来,真想抚上那睫毛,用最轻柔的呵护来抚平那抹惊惶。  
  铁手握拳,强自抑制住心情的震荡,迅速的开口问了一句,  
  “是不是世叔有什么吩咐?”  
  “没有。”  
  无情看着自己的手,静静的答,  
  “是我来找你的。”  
  “大师兄有什么事情要铁手办吗?”  
  铁手低沉的声音在寒夜里特别的寂寥。  
  “你,只会叫我大师兄吗?”  
  无情幽幽的问。  
  “你曾经,用另外一个称呼来叫我,你,不记得了吗?”  
  铁手震动的望着无情。  
  无情,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明白自己在表示些什么吗?  
  怎么会这样,在这种时候,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发生后的今天,他,说的真是自己所明白的意思吗?  
  无情垂下头,没有再说下去。他的心,跳的好快,他的脸,很热,纤白的手,也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白皙的肌肤下面,隐隐凸出了暗色的青筋。  
  他惶急,他紧张,他不安,他从来没向人说过这些话,也从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他一向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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