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许愣了一下,随即追了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不要!我有所谓!〃
〃你啊,都想些什么的啊。〃言夏川缓缓笑开:〃我有这么失败吗?跟某人谈了两个月的恋爱,某人居然还跑来问我。。。。。。可以开始来真的没。〃
方许被他说的脸上发热,只好抱着人尴尬地笑了。
两相沉默,过了一阵,言夏川拍了拍方许抱着自己的手,轻声说:〃方许,我是真的没办法一开始就像你这么投入,可是,你也要对自己多一点信心,你这么优秀的人。。。。。。〃话说到这,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了半晌,却没等到方许的回应,言夏川怔了一下,侧过头去,却看到方许瞪大了眼看着自己,脸上呆滞。
〃笨蛋。〃言夏川笑着叹了口气,顿了顿,突然出其不意地凑到方许唇边,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方许的眼瞪得越发地大了。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吻,言夏川拉开一点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喂,专心点。〃
〃夏,夏。。。。。。〃方许口吃了起来。
〃嗯?〃言夏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
〃你,你。。。。。。〃方许看着眼前的人,纠结良久,终于决定不再费力气去想要说什么了,反被动为主动,扶着言夏川的肩吻了上去。
唇与唇的相触轻柔到极致,蕴着无尽的珍重,随着吻一点一点地加深,好象把什么一点一点地揉进对方心里,纠缠之间是说不出的温暖和圆满。两人的呼吸都逐渐重浊了起来,却是谁都不肯罢休。
周遭的气息也似暧昧了起来,唇齿几次交缠,彼此落在对方身上的手都慢慢地揪住了衣服,言夏川没有更多的暗示,方许也只能死死地攒紧他的一角衣衫,不敢再进一步。
只是这样的热吻已经让他满足,因为格渊的话而平生出的不安也已经消失无踪。
都说每个人的归宿是注定的,方许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言夏川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七
这之后的生活就如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上班,下班,一起吃饭,在天台上安静地靠在一起,各自工作时不期然地相视一笑,微热的夜宵,浓烈的晚安吻。
仿佛恒久的安稳和平静让方许几乎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跟别人交往的。那些或激烈或疯狂的过往好象不过是隔世,跟言夏川在一起的时间就占据了这一生。
这样的日子飞快,不知不觉便到了年关。
方许早早把设计图赶出来了,领了工资奖金,提早一星期就开始放他的春假,言夏川则相反。尽管在方许的强烈要求下已经没有再接翻译的工作,但是在餐厅里的工作无疑是要坚持到一年的最后一个小时的。
在认清这个事实后,方许和某小鬼第一次在饭桌上结成了联盟。
言夏川用棉布擦干了手上的水,坐了下来,看着饭桌边猛瞪着自己不肯动手的两个人,终于发现不妙了。
〃阳阳,先喝汤,鱼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舒阳鼓着腮直瞪着他。
言夏川干咳一声,转过头看另一边:〃你也要学阳阳撒娇吗?〃
方许瞅着他不说话,一脸哀怨。
看着两人,言夏川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天店里人手不足,没办法啊。而且老板说了,那天工资算三倍,过年的时候物价会涨,多赚点钱过年也体面一点啊。〃顿了顿,见一大一小依旧脸上哀怨,他暗暗咧了牙,〃而且,方许你不用回家过年吗?〃
方许挑眉:〃我爸要出席各种应酬宴席,春节期间我妈的欧洲巡回演奏会还没结束,你准备丢我回家一个人过节吗?〃
言夏川不禁头疼,转眼看舒阳:〃要不那天阳阳陪叔叔去玩?〃
〃啊?〃一大一小同时发出疑问。
言夏川却越发起劲了:〃阳阳你看叔叔多可怜,只有一个人,你是男子汉,去陪叔叔过节好不好?〃
〃嗯!〃舒阳马上中计了。
可显然方许不是小孩,见舒阳答应了下来,他脸都绿了:〃喂。。。。。。夏川。。。。。。〃
言夏川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天阳阳就拜托你了。〃
〃言夏川!〃
言夏川唇角微微一抽,每次方许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的时候就证明自己已经触及底线了。笑得有点无辜地看着方许,他不敢说话了。
方许伸出四个指头,咬牙切齿地道:〃我出四倍,那天晚上你的工作就是陪我和小舒阳守岁!〃
言夏川为难了:〃你知道,不是钱的问题,这种假真的不好请,老板就差丢出话来说请假的过年后不用上班了,我要再找一份这样的工作不容易啊。〃
方许看到他皱了眉,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只是在一起后第一次过年,他还是希望喜欢的人能在身边。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见方许没说话,言夏川只是微微低了眼,安静地帮他盛了汤,又替舒阳盛了饭,才坐回去一口一口地扒饭。
大半顿饭吃得悄无声息,舒阳坐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眼里也不觉浮起一抹紧张了。放下汤匙,他在桌下伸过手去扯了扯言夏川的衣角,不敢说话。
言夏川看了他一眼,垂眼一笑,说:〃好啦,我尽量回去问问看,可是真的不能保证。〃
听到言夏川先妥协,方许那半分的不满顿变成了十分的后悔,语气里就少了几分气势了:〃如果不行,就不要太勉强了,我也就是想跟你们一起过年,你要上班,我带舒阳去玩也一样的。〃
言夏川笑了:〃不勉强,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过,而且我也就是回去问问,老板不肯放人我就没办法了。〃
见言夏川脸上确实没有任何为难,方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如果他不放人,我就去恐吓他好了!〃
〃那可不行,要是吓坏了他,谁给我发工资奖金?〃
〃没关系,我来发,他发三倍我发四倍好了!〃
言夏川无声了。
结果老板显然是铁了心不肯放人的,言夏川早上做好了饭菜,写下加热指示,就直接去上班了。
方许睡到十点才拿着言夏川给他配的钥匙下楼,发现舒阳早巴着电视在那看动画了。
〃小鬼,再看下去就要近视了!〃干净利索地把那团小不点往后面的沙发丢,方许一边拿着言夏川留下的便条看。〃今天就我们两个了,你想去哪玩?〃
〃看动画!〃舒阳答得很坚定。
方许瞥了一眼电视:〃那就看动画吧。〃一边窝到舒阳身旁,〃转台转台,现在在播多拉O梦!〃
〃才没有,停播了!〃
〃转过去看看啦!〃
〃不要!〃
〃听话!〃
〃不要。。。。。。〃
。。。。。。
天色渐暗,舒阳看完一整套儿童特备节目,终于满足地窝在方许怀里睡着了。方许关掉了音量,手指盲目地按着遥控,那不同的电视节目却渐渐地模糊了。
他骨子里其实是很传统的人。
除夕要一家子吃年夜晚,等过了子时放鞭炮,到初一穿着新衣新鞋去拜大神,然后串门拜年收压岁钱。
可是二十五年过去,真正过年,也不过是小时候那四五年的事情。等到长大,父母忙碌的背影和空荡荡的饭桌就把那喜红的记忆慢慢覆盖了。
过去跟别人交往,也有遇上过年的时候,可是现代人喜欢速食的浪漫,大广场上倒数看烟花,藏在人群间吻得激烈了,随便一个地方开个房间,到再完全清醒时多半已经是大年初二了,各自回家后也没有心情去拜年了,这样的年纪也没有什么朋友可以给他去拜年。
直到认识言夏川,他才突然觉得,这一次说不定可以好好地过一个年了,却还是出了意外。
胡乱地想了一阵,方许才把舒阳移开,找来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走到厨房,把言夏川弄好的饭菜加热。
吃饭的时候舒阳兴高采烈地跟他讨论着白天看的动画剧情,气氛很是热烈,却还是觉得像缺少了什么似的,心里有个角落格外地冷清。
饭后舒阳闹着要帮忙洗碗,小个子站在水池旁只露住两个眼,方许给他垫了矮凳,看着小鬼巴在水池边上玩水,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这么一闹时间就过得快了,等到收拾好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一年三百六十多天也就只剩下那么三个小时。
〃铃〃电话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方许和昏昏欲睡的舒阳同时跳了起来,等电话响第二遍,方许才接起了电话。
〃方许?我就猜你们是不是在家,你居然连手机都没开!〃电话那头是言夏川,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兴奋,没等方许说话,就接下去说,〃来市中心广场吧,我在花市南门等你们。〃
〃啊?〃方许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言夏川笑着说:〃我下班了。〃
愣了三秒,方许的眼都笑眯了:〃好,你等我,我跟舒阳马上就来!〃
〃好,别赶太急,给舒阳多加一件外套,外面风大。〃言夏川软声叮嘱,〃还有,你们坐公交或者地铁过来吧,这边有交通管制。〃
〃行,一会见。〃方许兴奋地挂上电话,一把将舒阳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小舒阳,我们去找你爸爸,然后逛花市!〃
花市大概是地方特色,古时流传下来的习俗,大年末的几天,一条马路封锁起来,圈出一个个地摊分租出去,卖各式各样的年花。只是随着发展变化,近些年卖花的铺子已经不多了,品种也不只限于年花,更多的是卖一些寓意美好的精品饰物,或者搞些小游戏。政府对办花市的投入也越来越多,就那几个出口的装饰着彩灯的布景大门,就能看出是花了血本的。
远远看到言夏川站在一个元宝布景下,舒阳就吧哒吧哒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到言夏川身上:〃爸爸!〃
言夏川笑着捏捏他的脸:〃不是说了不许乱跑吗?病起来怎么办?〃一边抬头看向跟过来的方许,笑得很温柔,〃我跟老板说,如果我不陪我的恋人过年,他就要跟我分手了,然后老板九点的时候就放我先走了。〃
〃我哪有这么专制!〃方许不满地嚷,脸上却很是甜蜜。
恋人,呵。
言夏川正要回话,舒阳已经拉着他的手往里扯了:〃花,花!爸爸看花!〃
两人相视一笑,便跟着舒阳走了进去。
年三十晚上八点后正是逛花市的高峰期,越来越多的人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动,满目看去都是人,几乎看不到路两旁的摊子,耳边充斥着欢笑声和广场广播的声音,热闹非凡。
言夏川牵着舒阳的手,方许则跟在他身旁后一点点的地方,护着舒阳不让他被拥挤的人潮撞到。
〃人还真多啊。。。。。。我小时候感觉虽然挤,但是没这么多的人啊。〃
〃这几年花市都换了好几个地方了,这里比以前的那个要宽两倍,挤的人自然多了。〃言夏川一边笑着一边左右张望。
方许有点奇怪了,问:〃你看什么?〃
〃我在看有没有卖银柳的摊子,买两根回家插着,才有新年气氛嘛!〃
〃不是通常插桃花,然后摆一盆年橘什么的就可以了么?〃
言夏川看着他直摇头:〃现在才来买桃花?你打算抗着它走完全程吗?〃见方许傻了眼,不禁好笑,〃买银柳就好了,便宜,轻便,寓意吉祥和财源滚滚,放家里正好!〃说着,不等方许反应过来,他就拉着舒阳往一边挤了过去。
方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言夏川牵着舒阳的手,心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