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狠添了些美名口碑。猫小臭从此成了别人口里鱼猫相处的模范。
猫爪31
“阿括——”于鹰一手抱着臭球,一手推开书房的门,声音自动消了下去。
陈括爬在电脑桌前,显然是睡熟了,屏幕上还显示着保存完毕的修图。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轻轻带上房门,到厨房去热自己的晚饭顺便给吵吵闹闹的猫小臭添加猫豆。
“怎么回来了也不叫我?”
虽然已经第一时间制止掉微波炉烹饪到点的鸣叫声,陈括还是被煮饭所发出的细微响动惊醒了,走过来搂着于鹰的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亲吻。
“如果吃完饭你再不醒我也会去叫你的,那种姿势睡觉脖子不会疼吗?”
“脖子还好,手麻了。”看于鹰已经热好饭,陈括也没去插手,帮他从消毒柜里拿了碗筷出来摆到饭桌上。
客厅里开了电视,猫小臭卷在沙发上咬罩巾玩。陈括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十一点了,于鹰在小厅慢慢吃饭,今天过于安静了些。
“今天加班这么晚,怎么前面都没吃饭么?”
“嗯……吃了一点,没吃饱。”
陈括摊开身体在沙发上抽烟看了会电视,正想起身去洗澡,于鹰擦着嘴过来了,显然有话想说。
“怎么了?”
于鹰一屁股坐下来,把猫小臭包在它正撕咬的罩巾里仍到了一边。猫小臭突然被包围在裹布中,胡乱挣扎中“砰”地一声掉下沙发,头顶着沙发罩巾发狂一般疯跑开去。
“其实,今天去见了我爸爸。”
于鹰的爸爸,全球著名跨国公司CEO,鼎鼎大名的MIKA?YU。前次他到中国考察跟于鹰也不过是通了几个电话,面都没见,没几天就回去了,没想到相隔不久又来了。和自家父母情况不同,也不知道这位外籍华人心里究竟存了多少乡土之情。
一时摸不清爱人这么正经八百的说出来究竟啥意思,陈括“啊”了一声,自顾猜想:“他为难你了?”然后名为安慰,实则不安好心,摸着过去就开始吃豆腐。
于鹰居然没拍开他的手,皱着眉说:“这次他呆的时间长点,还加上了私人假期,并且说想来我这里住两天。”
陈括吃着“豆腐”正偷着得寸进尺显然不太在意:“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你父亲。”
于鹰看他很不上道,终于伸手狠狠拧了一圈作怪的手。心里埋怨陈括是一头猪,没抓住关键居然跟他扯什么应该毕竟。
陈括痛得脸都走了形,一个激灵上了“道”。
“啊……那我是不是应该出去避开啊?还是说以什么托词……”
“没必要。”于鹰打断他,“我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已经把我们的关系跟我爸爸说了。”
“哦……咦?!”这下子陈大傻才明白过来,嘴巴长得老大,愣一瞬居然又开始问老话:“他没为难你吧?”
于鹰几乎要恨铁不成钢了,扶着脑袋叹了口气,拍拍白痴陈的脸说:“算了,咱们就准备准备让他过几天做父亲的隐儿吧。”站起来回到小厅一边收拾饭桌一边说,“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想起我来,好像想弥补关系。”语气颇有些苦恼。
陈括坐在沙发上想着方才于鹰混不在意的那句“我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已经把我们的关系跟我爸爸说了。”揉了揉额头笑起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事……”然后向厨房嚷嚷,“阿鹰,我岳父什么时候来啊?”
一块洗碗布从厨房里气势汹涌的飞出来。
第三天,于鹰的爸爸于墨彦如约入住,他是于鹰下班接过来的,只带了一只旅行提包和旅行提箱。本人比电视上要儒雅温和一些,和于鹰的眼眉非常相似,穿一套灰色的休闲服显得很轻松随意。
于鹰介绍开门的陈括:“爸爸,这就是陈括。”
陈大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爸爸,您不带保镖的么?”
于墨彦愣了,于鹰也愣了,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指点于墨彦换鞋。于墨彦和于鹰一样,不是一个随和的人,但身上那种特有的沉稳和睿智并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和严肃,他显然也不希望“儿媳妇”认为他难以相处,虽然听一个陌生男人称呼他爸爸多少有些不适应,仍微笑着解释:“私人度假时间,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吧。”
陈括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没安排保镖,虽然于鹰觉得他白痴,可他心里真有些担心这个大人物会在自己家里出什么事。看那两个人毫无顾虑的样子,却只好自己在心里嘀咕:我是不是真的电影看多了?想一想,就算真有保镖,他们这房子似乎也不大好住。
于墨彦换好鞋子,打量整个内室,虽然不特别豪华但不可否认这两个男人的家庭倒真有些过日子的温馨。整个屋子以白色与褐色为基调,糅合了古典跟现代的元素看着非常舒适。只是……
“是不是小了点?”
于鹰引他往沙发走,谈谈扫视了一周,显然不太同意父亲的看法。
“三室两厅,一百五十平米,我跟阿括两个人住并不小了。”
“有没有多买几套房子备着?”
“我不喜欢过多投资在房产上,如果有喜欢的楼盘倒是不介意多买两套。最近倒是想购入商业地产以准备更适合的办公场所和加工厂。”
于墨彦看儿子的眼神有些赞赏,同意道:“是的,地产这种高成本投资回报率太小,周期又长,你这种创业阶段确实不适合在这上头浪费资金……”
陈括看这两父子一说话就扯上赚钱扯上商业,颇有些插不上话,问了于墨彦喜好给上了红茶就钻厨房去了。
于墨彦说想吃家常菜,就没上外面酒店,陈括和于鹰本来是轮流做饭的,平时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没事时也会在旁边帮忙,今天陈括一个人大包大揽了,虽然知道于鹰父子间并不亲密,到底还是想讨讨“岳父”欢心。
汤是玉竹沙参鹧鸪煲汤,这个时节正恰当,另备了几个家常小菜,不知道于墨彦喜欢吃什么,但想来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
菜肴传出香味的时候,客厅里热闹起来,猫叫声突然响起,猫小臭从外面回来了。大约是看到陌生人,犯了人来疯的老毛病,进门就是一通狂喵。
猫爪32
踩着饭点回来的猫小臭发现家里有生人,还是一次没见过的生人,立时采取了谨慎态度。通常,猫小臭谨慎观察之后就会迅速得出结论,来人和乐仁慈就是好欺负的,如同孙乐。来人精明圆滑就是要巴结的,如同沈冰。来人刻薄歹毒就是要打击的,如同徐珠。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判断的,可小猫的第九感,倒还真是一感一个准。
猫小臭注视了半天,于墨彦正跟儿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扯些商业管理,于鹰显然不想从父亲这里取什么生意经,谈到后面气氛有些冷场。于墨彦看见一只肥嘟嘟毛茸茸的黑猫蹲在眼前不动,正好打岔招呼小猫过来。猫小臭这反骨的东西今天居然就真听话的过去了,竖这尾巴蹭了蹭于大富翁的裤脚“喵哇~”一声才转身投奔食盆。
于鹰唾弃,陈括白眼,二人心里骂它成精了。
晚餐的饭桌上气氛止不住有些沉闷。才坐定的时候,陈括这种粗神经还挺热络,自觉不够丰盛,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也不知道和不和岳父的胃口,张口一问就成了:“一些家常小菜,不知道岳父吃得惯不……”
两个姓于的猛地抬头瞪他。
于鹰眼内灼灼飞刀,心道:你丫的,敢落我面子。
于墨彦心里也别扭,原来我儿子是人老婆……一时心酸不已,脸色都变了。
陈括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急忙盛汤添饭岔过去,厚着脸皮“爸爸”前“爸爸”后的喊。
本来有陈括撑着和于墨彦说话尚好,可这样一错陈括忙着躲于鹰的小飞刀,只顾埋头扒饭也不敢随便开口了。一遍沉寂中正尴尬着,猫小臭吃饱喝足“喵呜喵呜”地凑过来了,趴在桌边甩尾巴。几个人趁势围着猫咪说话,终于圆了场。大都是陈括撑着和于墨彦对答,偶尔扯上于鹰,于鹰每问必答,虽然不积极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纯粹的就事论事而已。想到于墨彦还要在这里住几天,陈括私下里埋怨于鹰过于冷淡了,既然不是恨他何不再亲热一些?
于鹰说本来没什么感情,没必要非要做出热情来。但是陈括看得出来,于鹰确实不恨自己的父亲,甚至还可以说其实是相当敬爱的。他想着,毕竟有了这么长久的隔阂,一时半会亲热不了,慢慢来吧,起码这几天里自己可以帮着加加火出点力气。
陈括想要调和,但确实有些插不上手。
于墨彦是忙人,本习惯于在各个城市各个酒店里穿行,早忘了中国式的居家生活,一旦闲下来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好游戏也不玩了,陪“岳父”下国际象棋,他以前偶尔陪着父亲下,倒尚算不会太差,好在于墨彦也不拿手,打发时间而已。下棋够了就看会儿电视,一没美女,二没美妇,只能看看电视里的美女美妇女。
这个爱好不错,同样也是陈括的爱好。两“翁婿”呆沙发上聊胜于无的看法国美女Alizee边扭屁股边抛媚眼,虽不至于魂不守舍,也是心花怒放口水横流。中年老头眼角的褶子都撑开了,色狼青年的小心肝都看飞了。于鹰不声不响走过来“啪”地关了电视。
“晚了,都早点睡吧。”
陈括愤愤不平当场就跳起来,赌气想立刻带着“岳父”去看他的真模特美女群,可惜几天之前才吃了大亏如今胆子收小了硬生生憋了回去,摸摸鼻子转头讨好的说:“爸,是挺晚的了,咱早点洗了睡了吧……”
于墨彦抬头一看时钟,刚过十点。
他从小就没管过于鹰,不知道他喜好,不知道他性格,更不知道他的性向,究竟是天生的同性恋还是后天的同性恋,如今一看明白了,也不用问于鹰是先天后天了,看陈括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这不是比女人管男人还管得严么?
因为于鹰的“不孝”,陈括和猫小臭反衬起来表现就出色多了,特别是猫小臭可以说是以身娱人。他们家从来没客人住这么长几天的,猫小臭又是个人来疯,很快就跟于富翁熟透了。主要是于墨彦这个年纪的人觉都不多,起得早,猫小臭一听见动静顺势就缠上去要早饭了,比平时足足早吃了一个小时。
此后几天,于墨彦就被缠上了,一个商业帝国叱咤风云的活生生变成了猫小臭的御用厨师。每天被猫小臭守着上串下跳的妄图获取额外零食,陈括趁机教了他钓猫游戏,把个很少过这种家居生活的于老爷哄得合不上嘴。
住了四天,于墨彦风一样的来风一样的离去,临走时想给儿子留点钱,又怕给得生硬让于鹰不高兴,想了半天临走的时候递了个信封给两人,说是留给猫小臭加餐。
打开一看,三千万的支票。
猫小臭从此一步了登天。
虽是借口,两个人也不好太刻薄它,那待遇是“蹭蹭”地往上涨。于墨彦确实是喜欢这小东西但更喜欢拿这小东西当借口,想看儿子不好意思出口每次都拿猫小臭当借口,想送儿子东西不好意思出手,也拿猫小臭当借口。但即便这个家长委曲求全,一时也没办法快速弥补空白了近二十的父子感情。毕竟钱啊物啊,也得靠感情当纽带的。不过,于家两父子的关系,前景还是一遍光明的。话又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