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情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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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情沙漠-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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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他了解,也惟有他的好友言仲飞最有义气,硬是吞咽下去,只是然后急急忙忙冲到盥洗室大吐特吐一番。 

  见靖柳羽面有难色,阿冱特雷挑了挑眉。他想知道此时的靖柳羽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少主?”不可能,少主要这臭小子掌厨?若是他心起歹念在菜中下毒,他们这伙人不就要翘辫子升天了? 

  “由你监视他。” 

  说完,阿冱特雷便冷笑着离开,留下屋中两人四目相衬、哀声四起。 

  最后的结论—后悔,两人捅了个大楼子。 



3 


  中国人有句话—君子远庖厨。但这句话对靖柳羽来讲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此刻的他正在厨房里头。 

  “大个子,你该不会真要我煮饭烧菜吧?”饶了他吧!弄得一身油腻不打紧,待会儿阿冱特雷要是吃得不高兴,怒火一起,他能躲往何处 

? 

  “少主要你煮你就得煮。”可怜的应该是他才对,靖柳羽不过是要煮饭烧菜,哪像他如此歹命,堂堂一个大蒙勇士却得看守靖柳羽这臭小 

子,想来可悲。 

  “打个商量,我不煮行不行?”拜托,要他学母亲、老姐下厨做羹汤也为时已晚,更何况他连烹饪底子都没有,要他如何发挥? 

  “怎么了?”阿冱特雷大老远就听见厨房内靖柳羽与古涅两人的对话,他明白这小家伙想讨个情,希望躲过这项惩罚。 

  “少主,这地方很脏,请您—” 

  “无妨。”阿冱特雷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的一颗心全放在靖柳羽待会儿的表现与今晚的晚膳。 

  “你还没动手?”灶火都还没点燃,一堆青绿蔬菜还摆在水槽里,柴米油盐依旧各摆各的位置,可见厨房里的大工程现在尚未动工。 

  “阿冱特雷,你是来看热闹的吗?”准是这样没错,阿冱特雷特地来瞧他这身狼狈样。 

  “古涅,你先下去。”如今靖柳羽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该是他好好跟他谈谈的时候了;不过,有另一个人在场,就算话讲再多也都是废话 

,不会有任何效果。 

  “少主—”但见阿冱特雷的眸子瞬间射出冷光,古涅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只有走人的份。 

  “你很喜欢威胁人。”靖柳羽大叹,“他都走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古涅,这里的空气似乎干净些,若再少了阿冱特雷,此地将天下 

太平、六畜兴旺。 

  走?阿冱特雷摇了摇头,卸下脸上的鬼面具开口道:“我是来看你的工作进度的。”意思即他是监工,专门盯着靖柳羽将份内工作处理妥 

当。 

  什么?工作进度?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似乎他走到哪儿阿冱特雷也跟到哪儿。 

  “洗米、煮饭、捡菜、煮汤。”阿冱特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简单而又不会太匆忙,靖柳羽该有充分的时间完成。 

  “是。”这是他逃不过的命运,即使他想学孙悟空飞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也只能悲叹徒然。 

  靖柳羽挽起袖子将水槽里的菜洗净,再满意的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 

  啧,原来他还满有天分的嘛!不经意的,他露出几日不见的笑容。 

  但展现出高兴及愉悦笑容的他,哪晓得阿冱特雷正留意着他的一切举动。 

  柳羽笑了?像是久旱逢甘露般璀璨动人的微笑,令他的心怦然一动,他从不会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某个人。 

  甚至在那瞬间,他冀望着此景永远停留、时间永不流动,将靖柳羽此刻的笑容凝结,如同深藏于雪地中的千年雪莲,永远将其纯美封住。 

  “再来是放油炒菜。”油锅中放了少许的油后,靖柳羽菜也没切就直接从水槽内捞起,一古脑儿的往锅里扔。 

  未料,油水本是仇家,滚滚热气助长下,轰的一声,水气油烟直扑而来;更惨的是靖柳羽搞不清楚状况,脸往前一探,被溅起的滚烫热油 

喷得满脸,发出一声哀号。“好痛!” 

  靖柳羽的一声尖叫,将神游太虚中的阿冱特雷唤醒。 

  “柳羽?”怎么回事?柳羽趁他发呆的空档做了什么?要不怎会捂着脸直喊痛? 

  看到那锅菜,阿冱特雷立刻将靖柳羽的头往水槽内按下,让沁凉的水渗进靖柳羽的皮肤,减少烫伤的程度。 

  “你干什么啦!”突然被水呛到的靖柳羽猛力推开他,眼睛仍是一阵刺痛。 

  该死的!他活该倒了八辈子霉,竟然会碰到这种事! 

  “别揉!”抓下靖柳羽一双想搓揉眼睛的手,阿冱特雷急忙撕下袖子,将布沾湿,捂住靖柳羽的双眼。 

  “你要做什么?”他眼睛好痛,想揉揉它难道不成吗? 

  “如果你还想见到明日的太阳,就听我的话。” 

  阿冱特雷紧急唤来古涅等人处理善后,他则带着靖柳羽回到房内。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阿冱特雷感到莫名的心疼,似乎是因为靖柳羽受伤,他着急的程度更甚。 

  “古涅,大夫呢?”他不希望靖柳羽出事,虽然他是过度担心,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此时的阿冱特雷并不是其他人见过的那冷然 

绝情的银鬼。 

  “阿冱特雷,你放轻松点,我不会有事的。”是他太笨,一个没注意才会受伤,阿冱特雷根本没必要为他担心。 

  不过就因为如此,靖柳羽心头注入一股暖流,同时也诧异阿冱特雷的举动。 

  他在关心他吗?经由那块湿透的布、手指与皮肤的接触,以及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靖柳羽感觉自己与阿冱特雷的距离缩短,甚至能清楚感 

觉到阿冱特雷鼻息间所传来的热气扑到他双颊时所产生的迷眩,心跳不知不觉加快许多。 

  “谁说的?若是你瞎了—” 

  “呸!别诅咒我。”谁瞎了?他还好好的,只是眼睛感到一点点刺痛,冰敷一会儿应该就会没事,这点常识他还晓得,是阿冱特雷太操心 

了。 

  “你……”阿冱特雷一时间不晓得该不该放声大笑。他真的觉得靖柳羽是一个奇特的人,以往他所接触的人当中不曾有类似的。 

  “眼睛还会痛吗?”早知道他就不会对靖柳羽提出这种惩罚,但却为时已晚。“早知道”只是人们脱罪的一种借口。 

  “嗯,一点点,现在好多了。”要说实话吗?现在的情形远比刚才要好上几百倍。假如没有阿冱特雷,恐怕他早就不顾一切死命的揉揉眼 

睛,就算不瞎掉,恐怕也得多当几天的瞎子。 

  “你现在可以放开手了。”靖柳羽道,重见光明才是他目前亟须的。 

  “再捂久一点。”感觉还不够久,所以阿冱特雷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为什么这般不小心?”语中似乎带着些许责备,也透露出些许关爱靖柳羽的心意。不经意地流露,只是阿冱特雷并未注意。 

  “对,我就是不小心!”以前在家里他可是大少爷一个,身为靖家最小的儿子,平常他根本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厨房也没进去过, 

一点做菜经验都没有,可以说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 

  他本毋需烦恼生活,家中有帮佣的大婶,还有整天黏在他身边,像只黏身苍蝇的管家,他所有的精神都放在自己活动的范围内。 

  比如交友、课业,和那不和谐的家族关系。 

  而亲情间的融洽更是他生活的重心。 

  哪像现在沦为奴隶,得乖乖巴结、承奉着阿冱特雷。 

  但与生俱来的强烈自尊才不许他向任何人低头。 

  “还不是你害的,谁教你要我进厨房,我根本就没学过如何切菜、如何煮饭、更何况你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吗?” 

  其实阿冱特雷并不讨人厌,只是打从心底不服输的靖柳羽就是不愿承认自己会向一个卑鄙的人低头。 

  他听得出靖柳羽的不满,他又何尝不是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放走靖柳羽?假如现在放他走还来得及吗? 

  但他心中却又充斥着许多矛盾想法,在放与不放之间,他变得难以抉择。 

  他不放的理由为何?是因为靖柳羽本身,还是因为他自己? 

  他该晓得留靖柳羽在身边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本身就是灾厄的象征,何必再扯进一个靖柳羽? 

  或许他该仔细考虑古涅所说的。 

  “我从不想那么多,因为你是我认为可以信任的人。”阿冱特雷再次不经意地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是的,这是一个留下靖柳羽的理由,他可以视靖柳羽为一个朋友;但若传出去,不利他的谣言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不过那也无关紧要,反正他的身份早就令那些眼红嫉妒的人们有充分的借口排挤他,也不缺靖柳羽—他新交的朋友一个。 

  信任?这个词儿有点牵强,但也由于这句话,令靖柳羽对阿冱特雷的看法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阿冱特雷必定视他为朋友,不然哪来的信任可言?不过这会不会是他想让他开心的戏言?靖柳羽又陷入两难的胶着状态。 

  “少主,大夫已经请来了。”加快脚步寻找城内大夫的古涅匆忙的回到客栈,身后跟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老人,拎着一只看似沉重的大药箱 

。 

  “我命令你医好他,不然————” 

  “阿冱特雷,你口气好像是在威胁大夫。”就算靖柳羽不用眼睛瞧,也晓得此刻大夫绝对是吓得直发抖,哪里还有心情医治他。 

  “是的,老夫绝对尽力医好这位公子。”靖柳羽的好心被老大夫击碎,他所想的只是为了活命必须尽力医好靖柳羽;至于眼前这名伤者的 

好心,他只能心领了。 

  这老头真那么怕阿冱特雷?阿冱特雷的地位很崇高吗?只听古涅喊他少主,他该不会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吧?靖柳羽只能这样揣测。 

  不过靖柳羽只猜对了一半,阿冱特雷的身份岂是大户人家所能比拟,倘若当他知情阿冱特雷真实的身份,能用平常心来看待他吗? 



  微升的黄晕月轮已渐移脚步、高挂夜空,天上的繁星一会儿发出红光、一会儿闪烁着青蓝的冷色,数不清的点缀着今晚的夜空。 

  傍晚的凉风轻微,又突然骤变为狂风,今夜的天候不寻常。 

  今早热闹的市街如今不见人潮拥挤的盛况,只有零星几人对着掌心呵着热气,借此保暖;轻移脚步赶回家中,似乎一刻也不愿逗留在这为 

黑暗所笼罩下的伫寂小城。 

  至于待在客栈内的阿冱特雷等人,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情景。 

  人们总是害怕,不仅是担心自己的生命,也须顾虑家室及财产的安全。所以夜晚一到,家家户户像是躲避恶鬼般的深锁自家大门。 

  最终仍归究于他们这一行人。他的银眸又害了他一次,若非古涅事先付了银两,这家客栈可能也会视他们为不受欢迎的客人。 

  “这里好静。”怪了,古人难道没有夜生活吗?那岂不闷毙了?靖柳羽不解地想。 

  他的双眼刚上好药,蒙着一层白丝布,那是一种极为昂贵的绸缎,摸一摸它的质感就知它价值不菲;但为这一块上好布料,他可真呕死了 

。 

  随便用一块粗布不就好了,干嘛这般大费周章?阿冱特雷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还命令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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