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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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贤-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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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用用力挤压,血就连珠的冒出来,韩先生正好推门而入,他先是一愣然後接过我手里的刀和铅笔。 
                  〃床头柜子里有药,简单包一下,以後要小心。〃不愠不火的口气,他站在桌子前开始削铅笔,不是很专业,却很认真,也没有弄伤自己,那双手那麽稳定而有手力,稳稳的控制著左手的铅笔和右手的刀。 

                  〃我只会画画!你应该。。。。。。知道的〃我拿了药布裹住手指,立刻又有血渗出来。 
                  〃嗯,我知道!〃仿佛都与他无关。韩家的大门什麽时候允许我进来的,他不会不知道吧,我和小贤是怎麽样的情况,他不会不知道吧。我根本没办法做韩家的继承人,他也不会不知道,那麽为什麽还要这样逼我,我本不再恨他,甚至还曾经悄悄惦记过他,有空的时候还会四处留意治风湿的药方,已经收集了一小本,本想寄给他,现在不用了,人就在我面前,我却不想拿出来,幕後的主使凭什麽要比我们活得更舒服。 

                  〃好了,以後再有这样的事交给王阿姨去做就可以了。〃他收好铅笔刀,然後走到我面前,从床头柜子里拿出来消毒药水,拉开我左手的纱布。 

                  〃不消毒止血就这样裹一下吗?〃他皱起眉,小心的操作著。 
                  他穿了一件行背心,里面的衬衫的袖子也卷在臂弯,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上面有几条细细的伤痕,他也曾年少轻狂过吧,哼!我冷笑。 
                  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为什麽他可以这样镇定的看著我的痛苦。 
                  QQ上的头相终於亮起来,我挣脱他在给我包扎的手,冲到电脑前面盯著那个头像,不敢去留言,也不敢点击。 
                  〃他没有告诉过你吗?〃韩先生站在我身後,盯著屏幕上的那个彩色的头像。 
                  〃为什麽一点也不吃惊我的倾向,你不是曾经很痛心我破坏了韩家的声誉吗?那麽就彻底的忘记我,我已经尽可能把自己消失掉。。。。。。〃转过头,现在这样算是对我的安慰还是补偿,我什麽都不要,我要的只有那个人。我有些歇斯底里。 

                  〃你累了〃疲惫的语气〃还有。。。。。。人都会犯错。〃 
                  是的,人都会犯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他的错,如果我是一个错误,那麽就应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错误。 
                  那个闪亮的头像一直没有跳动,我静静坐在电脑前猜想著此刻小贤在做什麽,然後继续我的素描,一张,二张,三张。。。。。。一直到那个图标寂寞的变成灰色。 

                   
                  第十五章…贤主角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尽管排斥著,但我还是迫切的想回白洋,捻灭刚吸一半的烟,开车直接回白洋。 
                  一点光亮也没有,小非不在?!心里一种恐慌感一点点爬上来,他真不回来吗?被我拆穿就不肯再见我,就有理由正大的光明的跟别人走?来不及关门,我直接冲上二楼卧室,屋里一点生气也没有,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我的心都快炸开,难道他一点都不曾为我动心,一点留恋也没有?衣橱里他的位置空空的,连一双拖鞋一只袜子都不曾留给我。 

                  他早就想离开了吧,只是一直没有籍口。 
                  桌子上的一切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连窗帘也换回成原先的样式。。。。。。这就是让我再次动心的爱情吗!这就是我曾经想要守护一生的伴侣吗? 

                  嘿,我自己都笑自己的愚蠢──俞在贤,你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自作聪明的一头驴──骄傲的倔强。 
                  却被人不知不觉中蒙上双眼还固执的向前拼命的努力著!!!!!!!!!!! 
                  这样也好,走了干净,如果注定是这样的结果,那麽起码不用再等十年後,那时我会更加输不起,现在还年轻,没什麽大不了。 
                  失恋的事在地球上不知道一天里会发生多少次,根本就不在乎多我一个。 
                  没有拼命喝酒,这样麻醉自己根本没有意义,已经结束了,又何必让痛苦再继续。 
                  又不是小孩子了,丢了心爱的糖果会伤心的要哭,眼睛干涩得生疼,却没有眼睛。 
                  照例去洗澡,连沐浴露都是从前的牌子了,真是周到而细致!拧开莲蓬开最大的水流,冲在身上好舒服,有点痛却可以不再分散注意力,洗澡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没有愤怒僵硬的脸,活活象个弃夫一样。 
                  我说过我不会开玩笑的,易非──我不会放过你。 
                  这麽勇敢的甩我的人还是第一次。 
                  想离开我是吗?好啊,我来甩你。 
                  就象一头受伤的狼,我夹紧了尾巴,就算是垂死挣扎,也要咬著敌人的咽喉一起。 
                  擦干头发,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有点莫名的情愫,会不会我推开这扇门,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看,我都出现幻觉了,说好了不痛的,怎麽我的右手还抓住门把手,用力得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多可笑的事情啊,我居然那麽执著的想要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而且还是一个MB。 
                  究竟是喝了什麽迷魂汤,那麽心甘情愿的接纳他,然後又那麽死心塌地宠著他,甚至还那样慷慨大方的放他走。 
                  不敢留下来吗?真的怕我打断他的腿。 
                  嗯,他的腿那麽修长而漂亮,完美的弧线包裹在牛仔裤里,想想都会让人血脉贲张。 
                  我为什麽一直要忍,现在那双腿已经不再属於我,或许那双腿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容忍,他生来就是MB应该有的本钱。 
                  只有我这麽蠢,居然还学什麽坐怀不乱,然後背著他自己动手,他不知道笑我有多白痴吧。 
                  那一夜,我睡在客厅的沙发里。心里抽疼得厉害,时而不时的袭来,时而不时的让我从梦里痛醒。。。。。。闭上眼全是那弯弯眼睛的面孔──是魔鬼居然还流淌著天使的笑容,就算是黑暗里,仍然是阳光而明媚。 

                  之後我就在餐厅附近又买了一套房子,因为是市中心,周围的喧哗总不会让我感到那麽寂寞,白洋──我基本不会回去。 
                  他离开後,大奇来找过我几次,他知道我需要人陪,可是他不知道我讨厌别人这个时候接近我。我去过他那个地方几次,小非从前睡过的床早就被卖掉,只留有个蚊账是大奇用来防蚊用的。 

                  大奇的样子,笑得那麽贱,象是证明早就知道小非靠不住一样。 
                  给我滚出去,笑得那麽贱,我不滥交,也从不碰自己的朋友,朋友就是朋友永远都不可能转换成其它的角色,就象情人就是情人,在我的生活里也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要麽是爱,要麽就是恨。 
                  就算大奇很久都不在我面前冒泡,连个电话也没有,但是朋友之间的东西不会变──所谓君子之交,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出现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这就是朋友;身边的男孩子就算开开缠著我,有的甚至还想倒贴给我,但是MB永远都是MB──我是亲身证明了的我的偏执──随时都可以抛弃然後换新的。 

                  之後的日子里,我基本是加班的,偶尔有空,我还会找个漂亮纤瘦的男孩子回来过夜──毕竟我也是个健康成熟的男人,我有需求再正常不过。 

                  我最讨厌那些脂粉气重的男人,看了就想吐,男人就要是男人,否则还不如去找个女人来解决。幸好我的眼光向来很好,挑来的MB基本都是清清爽爽的类型,有的甚至还是刚刚出来的新人。 

                  呵呵~~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队想要跟著我,偏偏那个人却要逃掉。 
                  〃滚!〃我掀掉桌子上的酒,我不想任何有关他的内容,哪怕是恨,〃拿了钱就快滚。〃看著离开的男孩子一脸的羞愧,哪有刚刚被上完,就被赶出来的事情,就算是MB,也一样。 

                  酒店通常是解决这样的事最好的场所,大家各取所需要本来也无可厚非,基本是没有前戏的,大都会是背後式直接的插入,看著那双手用力的抓紧床单的样子,我都会莫名的兴奋,痛苦是吧,这就是代价。 

                  一夜几次对於我这个年龄的男人再正常不过,当然我会给足钱,以致於他们离开的时候虽然还痛却仍是不忘记主动留给我联系方式。 
                  我通常会一个人多留在酒店一会儿,松散的裹好浴袍,来一杯啤酒──最近越来越喜欢这个东西,然後躲在摇椅里听著悠扬的音乐,一点点晃到自己昏昏欲睡。 

                  生活虽然有了规律,欲求也得到了满足,但是总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苍白起来,银行存款上不断增加的数字,一点兴奋感都没有。 
                  夏天的时候,终於相信自己可以平静的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我又去了W美院,希望可以再找到关於他的蛛丝马迹,就连李老也是不停的摇著头,为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而惋惜,那我呢?我该不该有惋惜之情,或者我该怎麽配合他的惋惜之情呢。 

                  我买了一辆跑车,虽然不是最新款的,不过是我觉得最适合我的,用起来非常合我的习惯,人岂非也是一样? 
                  我开车跑到郊外,然後停下来,吸只烟──戒掉的烟又重新开始吸起来,然後看看右手边空著的副座位,然後冷笑自己,踩了油门在宽阔的郊外漫无目的狂飙。 

                  又加了一脚油门,飞快的速度让我感到一种解脱,好象甩掉的东西就不会追上来,累得气喘咻咻就不会有时间再来嘲笑我。然後找一个地方,放下座位戴上墨镜双手放在脑後,晒太阳。 

                  一直秋天,我仍然没有任何那个人的消息,他就象空气一样从我的生活里蒸发,我试著用各种方法都不能找到他。 
                  我去过法国谈生意,然後。。。。。。顺便。。。。。。回了法里福。 
                  我找到学校,找过他注册过的所有资料,都一无所获。 
                  就连一向认为最为幼稚的QQ聊天,我也整天挂在那里,始终保持著上线状态,只是。。。。。。他的头象总是灰灰的,毫无生气。 
                  冬天又快到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那麽畏寒。 
                  有空的时候我又回到白洋,到院子後兜了两圈,看看那棵果树有没有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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