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照顾好兰笙和斐儿,洛儿, 不要怪 你, 我不想作为 一个怪物活着,那样让 你觉得爱你 都是让人绝望的事情,洛儿,我 好自私,对不起……”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用力地跑过去,抱住父亲的脖子,他的身上竟然是淡淡的香气,嘴唇是红红的胭脂,长长的眉毛如同弯弯的柳叶,“爹爹,你真好看,像新娘子一样。”自己是这样说得吧。父亲一口鲜血喷在自己崭新的白色衣衫上,自己焦急地看着父亲,他却朝自己笑,“斐儿,要照顾娘亲,不要让她生气。” 自己不明白,吓坏了 ,因为父亲吐了 很多血。被石头哥哥用力地拉出去,听见娘亲在后面凄厉地呼唤“段哥,段哥,不要抛下我们,不要……” 当时的自己怎么那样儍,明明已经十岁 了,为什么什么都不懂,那么儍……
此后的娘亲如同换一个人,不吃不喝。 终于 她肯看自己的时候,却因为自己说了一句,“娘亲,爹爹哪里去了 ?他怎么像个新娘子一样?” 因为 这句话,被娘亲狠狠地甩 了一 个耳光,自己不懂,真傻,那样伤害娘亲的话也能说 出口。
没有了 娘亲,便只有石头哥哥。 可是他后来把很多时间花费在练武上,剩余的时间才是照顾自己。 自己真的很傻,没有发现娘亲的变化,抑或者发现了 ,可是却无视 了,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编织着那份爱的温馨,如同从前。 秋水神功的危害他知道,只不过自己从来不肯去想,就当作不知道。 有一 次不小心在窗户外面听见,是母亲和石头哥哥在说 。 秋水神功, 天下无敌,但是,修习者的变化却未可欲知。 从前有人修习以后绝情绝爱。 也有人嗜杀成性 还有人…… 父母初始并不敢练习,后来为 了对付洛秋影,不得以才修练,可是结局却是惨烈至极。 男人会误以为自己其实是女 人, 女人会变得□不堪,只能靠采阳补阴苟延残喘。 原因就是本来的蝶影神功,是个女 人创立的,在她 被情人背叛以后,生出诸多的怨念,神功 便逐渐变样。还有人说 ,是因为那个神功除 了从前的蝶影门主,没有人可以修练。 不管传说如何,那些都 一样过去,成为传 说,而神功,还在江湖上流传,为此许许多多的人 妻离子散,为 了一 本有着巨大危害的书,不惜 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从前不懂的,现在都懂了 ,为什么不能忘记,既然不懂,为什么还会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记忆里? 爱与恨交织,却都是生生的折磨。 ##### 房间内的蜡烛早就熄灭,却挂上了 微暗的纱灯,悬在半垂的床幔外侧,清冷的光笼罩小小方 寸之地,烛光在沉睡的脸上摇曳,投出明暗不已的淡影。 冷霁尘微微侧身看着眉头时锁时缓的脸,右边脸颊上有一 小片被划破的血痕,在雪白的脸上 竟然极为刺目。 忽然 一个激灵,段斐猛地醒过来,会有那么 一瞬间,石头和飞羽哥哥的影像是重合的,母亲 和父亲看着他笑。 睁开眼睛, 一恢复知觉,便觉察到身体上火辣辣的痛,微微 一动感觉到腰间蓦地一 痛 一只手 大力地箍住腰际,不由得闷哼出声。 感觉到身侧之人支起身子,冷冷地盯着他,段斐重新闭上眼睛,不肯与他对视,“段斐,为什么不敢看我 ?”经过极度地痛和怒之后,冷霁尘反而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不过眉梢眼角的冷寒任谁都能看出来。 “ 我不知道该如何看 你,是亲人还是仇人,是飞羽还是冷霁尘。”段斐冷声道。 “哈?段斐, 你记得 了从前,也不会对 我有 一点 的温软对么?没关系,我 也不需要。”冷冷 说 着抬手攫住段斐的下颌,“ 你让你 睁开眼。”冷冽的声音,让温润的气息几乎凝结,段斐没 有再违逆他,睁开眼直直地盯着他阴冷沉郁的凤眸,“难道因为 你是飞羽哥哥,便可以逼死 你的娘亲么?”段斐咬住牙关,无限忧伤地盯着他。 “ 我杀 她,是因为 她该死。”没有任何的解释,他不需要,在他和段斐之间再也不需要。 “你 杀 她,是不是因为她 也是 你的娘亲?”段斐的声音有 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知道 了飞羽哥哥的爹爹叫洛秋影,而且他还让自己也叫他爹爹,如果真的如此,娘亲,娘亲…… 心头剧痛不已,更加恨自己。 “ 她不配做 我的娘,也不配做 你的娘。”冷霁尘冷冷地没有任何感情。 “冷霁尘, 你错 了, 她是 我的娘,不管如何, 她都是,都是……”段斐有些激动,脸色绯红。
“段斐,我 再问 你一 次, 这些日子 你对 我的温柔,是不是都是假的,昨夜是不是没有一点真情实意?”他盯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黑亮的桃花眼依然清澈如水,但却不再是那样纯净温润。
“哈哈!太可笑了!”段斐似乎在笑 辈子最好笑的事情,“冷霁尘, 觉得没有失忆的段斐,会忘记那些侮辱,忘记母亲的仇恨,告诉 你他爱你 ,愿意和你生生世世在 一起吗?是 你太贪婪还是他太没有良心? 你想要仇恨,还想要温情, 你把自己当什么?”段斐笑着看他,冷冷的,讥讽,嘲弄。
兀自忍住心头的恨和痛,“那么即使飞羽也得不到原谅么?”他痛得忍不住眯起眼眸,盯着段斐的眼睛,“不能!”回答的斩钉截铁,倒不似回答冷霁尘而是回答自己一 样。
不能原谅伤害母亲的人,都不可原谅,即使是飞羽,而自己已经不可原谅,更加不能再欺骗下去,难道演戏也会让自己以为自己真的失忆了 么?
不能给他任何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任何的机会,那几年的时光,在假装失忆的日子已经划上 个句号,对自己和飞羽都是。
“段斐,为什么要 这么自私, 你根本没有给我机会,没有给我 做回飞羽的机会。”冷霁尘攫住段斐下颌的手指微微张开,指痕清晰可见。
“我 给你 做回飞羽的机会, 你肯还 我娘亲的清白,肯在 天下人面前还鄢盟主清白,让 回去我秋水坞,替我娘亲守孝么?如果这 样 你便还是 我的飞羽。”段斐无惧地盯着他,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的期待,心头冷冷地告诉自己,为什么还会说这样的话?无非就是让自己多失望 一次。
“段斐,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冷霁尘放开对他的钳制,随手抓起搭在床架上的中衣慢慢地 穿上,冷冷回头盯着段斐,“其他的,都没有关系, 我不在乎 你是恨 我还是原谅 我。” 说着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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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天色微微发亮,晨色透过细白的窗纸,幽幽暗暗。
曾经的相拥而眠笑对美丽清晨的甜蜜时光一夜之间被颠覆,生生压住心头的那份凄痛不舍,随手捡起段斐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扔在自己下床时候半掀开的被子露在外面半边布满青紫痕 迹的雪白身子上。
“凤翎,看好他!”冷霁尘冷冷吩咐了一 声便朝外走去。
外面的凤翎走进来,似乎直接执行冷霁尘的字面意思,就站在窗户旁边看着段斐,面无表情,不冷不热。段斐不管和冷霁尘再怎么僵,被凤翎 这样无所顾忌地看着,前胸后背露出的淤痕让他 一阵窘迫。
凤翎冷着脸,半垂了 眼睫,视线落在地上,那里有几截碎裂的发簪,一 枚闪烁荧光的毒针。
眸色蓦地发寒,本来还不明白冷霁尘大清早冷着脸是什么意思,而且语气生硬,让他看着段 斐,眼神不由地冷起来。
“凤翎,你 什么时候回来的?”段斐却没事人一 样,朝他笑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从被窝里坐起来,露出布满吻痕的匀停胸膛,看凤翎冰冷的眼神飞快地掠过他的身体,敛眸轻笑,然后翻眼去看凤翎。
凤翎没想到段斐竟然如此毫不在意,即使自己肯定他刺杀了 冷霁尘,但是只要冷霁尘不 话, 他自然什么都不能过问。
“段斐, 你在自寻死路。”凤翎冷冷瞪 了他 一眼,目光瞟过玉白的身体上触目惊心的淤痕旋 即挪开。
“你们要是杀 我才好呢,嘿嘿!”段斐朝他 一笑,却并不畏惧,“段斐,如果你 再有 这样的 想法,我 们不会管门主的命令,直接杀 了你 。”凤翎狠狠地瞪 了他 一眼。
“ 你们随意,我 无所谓。不过,记得把 我的尸体送回秋水坞。”段斐 着笑地眉眼弯弯,然 后哗得掀开被子,就那样□着身体走下床,站在床前慢条斯理地将衣服一 件件穿上去。
“盟主的男 宠自然会由门主处置,埋在哪里不是 你自己决定的。”凤翎冷哼 了一 声。 男宠 这 个字眼明显刺激到段斐了 ,他的身体微微 一僵,但是旋即却恢复如常,“你 们是要废我的武功呢,还是挖 了我 的眼睛,这 样我 就不能再妄生害死你 们门主的心了 。”段斐朝他明媚一笑,凤翎一愣,觉得段斐的笑带着一种魔力。
冷霁尘去向菊花公子和玉潇涵告辞,表示不想再多逗留了,还有要事需要早点 回去。菊花公子还待挽留,才发现冷霁尘的脸一夜之后却如同腊月天气骤然而至,心下奇怪,昨夜还好好的,尽管没有温如春风,可是也不至于冷着脸。
却也不再问,让白衣侍者他们去收拾东西,将礼物之类都细细收拾好。
吃早饭的时候荷衣看着段斐,“小公子,昨夜没休息好?”白皙的脸但是眼底却轻痕隐现,微微浮肿。
“没, 我休息的很好,要多好有多好!”段斐笑道,神态轻松自若,但是身体微扭,不断皱眉,身体并不舒服,下身几乎失去知觉 样,但是又不想被人看出来。
虽然和冷霁尘清算了恩怨,可是又不想以一副弱者的姿态被人看扁,冷霁尘不在人前 破,他也不当回事,反而轻松了很多,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压住自己,心头也轻飘飘的。
冷霁尘冷眼看看他,哼了一声,看见他白皙的脖颈处露出一片紫痕,在耳底下方,明晰可见,想必他腰上和身上更多,心下虽然怜惜,但却立刻被心头涌上来的冷意压下去。
给他的宠爱愈多,就会成为伤害自己越深的利器,就当他是个囚徒好了。
“冷门主,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不是还说过几天的吗?”清晨的菊花公子一身淡蓝色软缎长衫,如瀑的黑发头顶一束用一枝翠碧的竹枝挽住其他的随意披散在肩背上,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神态。
“事情很多,不能再多加逗留,必须回去。多谢公子多日来的款待。”冷霁尘微微抱拳,然后习惯性地伸手去拉段斐的手,当拉上他的手微微一愣,段斐却不着痕迹的甩开,去和萧苒等人告别。
冷霁尘眸色骤寒,落在菊花公子眼中却是心头一凛。
“闹别扭了?”玉西楼戏谑地笑笑,看了一眼冷霁尘便扭头看和萧苒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段斐。
“你管太多了。”冷霁尘冷冷道。
“我不会管闲事的,但是冷门主,如果段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菊花谷不会袖手旁观,你和他如何我们不会管,但是他的生死我们不会置之度外。”玉西楼神色依然是淡淡的笑,黑眸清亮,看着冷霁尘。
“玉西楼,难道你还狡辩救走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