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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不要跟司徒家的那个女孩走得太近了!”二哥杨聪还是那么直率,不止一次对他说。
“三弟,你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呀,要留心一点哟!”大哥杨盛颇有老父之风,说话永远不直接表达,总喜欢绕圈子,就像他在生意场上与对手斗智斗勇。
“小滨,你不要老是跑出去,静下心来多学点管理,将来我交一家公司给你打理,不要亏得把裤子当掉了!”外号“杨亿万”的父亲摆出严父姿态,实行“曲线”外交。他没有说出劝阻的话,但意思非常清楚。
“滨滨,来,到妈妈这里来。听说你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有空带回来妈妈看看,让妈妈替你把把关……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你大哥认识你大嫂还不到十六岁哩,你都快二十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交女朋友要看看人,别被人家骗了……”最溺爱杨滨的母亲也暗示他不要与司徒薇走得太近。
面对家人与女友的选择,杨滨处在最为尴尬的境地。放弃?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反而激起了他天生的叛逆性格。耳边清风过,我自潇洒行。
然而,他的潇洒没有持续多久。那一次新年宴会上,他的事情成为了盟友鲍家与杨家争夺“盟主”的攻击武器。
别看鲍家与杨家平日里亲密合作,但在争夺联盟主导权上却毫不含糊。这之前,两家联合作战,盟主一向是杨家人担任。自从鲍家的老家主鲍得仁因病让位给弟弟鲍得义后,鲍家开始向盟主的宝座发起了冲击,想要争夺联盟的主导权,以期获得最大的利益。
“杨兄,听说你家老三跟司徒家的那个丫头好上了?”鲍得义端着酒杯,假装喝醉了,有意无意地凑近杨家的当家人,杨滨的父亲杨亿万,好像随口问道。
杨亿万皱了皱眉,故作惊讶状:“什么,我家老三能勾上司徒家的闺女?鲍兄,你没搞错吧?嘿嘿,当年我想娶一个司徒家的女人做老婆,你也知道,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我儿子比我有出息了?不信、不信!”
杨亿万还是一个商场老总的时候,曾经向当时的Q城传统望族司徒家求亲,想娶司徒家家主的妹妹司徒燕为妻,没料到人家根本看不起他,连人带彩礼都推出来了。杨亿万以此为耻,下定决心要赶超司徒家,十年不到,他如愿了,成为了Q城首富。然而,这件事情成为了他心底永远的痛,时不时会拿出来自嘲一番,激励自己不能放松。
“呵呵,杨兄还没忘了那事儿啊?不过,我听到外面有风声,说杨家要把司徒家拉进来,真有这样的事么?”鲍得义继续装醉,晃荡着杯子。
“鲍兄,你认为可能吗?当年一个女人他都舍不得,如今会对外我们**?那个司徒老头老糊涂了吧?换上是你,你会这样做么?”
“呵呵,会做才怪呢!”
“哈哈……”
表面上的笑容并没有掩盖底下的争斗,在经过一番没有硝烟的“血斗”之后,杨家以微弱优势在联盟大会上取胜,继续担任盟主。为此,他们付出了不下三个亿的代价。
“小滨,你到我的书房来一下!”连任的杨亿万没有丝毫喜悦,他一回到家,就把坐在客厅里正与母亲聊天的杨滨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父子俩在里面谈了很久,由交谈变为了争执,由争执演变成了杨亿万的大声吼叫:“不听?不听老子的话你就不要待在老子的家里,有本事你自己出去赚钱养活自己,这样老子就不管你!”
摔门而出,谁也拉不住,二十岁不到的杨滨走出了家门,跑到了常去的一家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那是杨滨第一次喝醉酒,虽然在Q城大学跟班里同学常会出去,但每次他都有所节制,从来没有喝醉过,今天却彻底放开了。不止是父亲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同在一所大学,正在外面见习的比他低一届的司徒薇告诉他,家里很反对自己跟他来往。
“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他们非要干涉,我们得罪谁了?”杨滨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追问司徒薇。回答他的,只有心爱的女孩伤心的哭泣,还有久久的沉默。
“薇儿,不要离开我,好吗?”杨斌的心在滴血,可话筒那头还是沉默,沉默得让他感到快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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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狗语录三十九:人生就像一杯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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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常相思
打击远不止于此。
过了几天,一个年龄相仿的青年找上他,见面就向杨滨表明来意:他也喜欢上了司徒薇,现在要跟他公平竞争。竞争方式有两种,复杂点的是打持久战,看谁能最后获得美人的心和身;简单的也有,单挑。杨滨热血上涌,一口答应了。结果不出意料之外,身子本来就有些单薄的他哪里是那个肌肉男的对手?三下两下之后,杨滨鼻青脸肿败下阵来。
在一众年轻人的哄笑声中,杨滨悻悻而去。临走前,他再次与那个叫吴虻的约定,一个月后再比过。天生狂傲的个性,哪里能够忍受这样的侮辱?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杨滨尽量少跟薇儿见面,课余时间几乎全部扔进了跆拳道馆。
那天,摸着胳膊上开始隆起的肌肉,他信心十足地去赴约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期望越高,跌得越惨。一瘸一拐地从操场的一角走回寝室楼,杨滨的斗志依旧旺盛。见习回来的司徒薇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图书馆看书。
男人,成功的时候需要女人捧场,失败了就只能默默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期待下一次的精彩。
一向中规中矩的杨滨这次钻进了牛角尖,为了心爱的女孩,他豁出去了!
训练,训练,再训练;较量,较量,又较量……记不清是第几次落寞地回到寝室了。杨滨尽管还是失利,但身体壮实了,反应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了,人也越来越成熟了。
“我来了!”杨滨长吁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同在成长的对手,眼里只有平静,“今天不论输赢,都是最后一次了。”
“好,一言为定!”
拳来脚往,汗水和着血水,二人扭在了一起。这次,杨滨豁出去了,任凭对手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也竭力攻击着对方,给对手造成最大的伤害……
“别打了!快住手!”闻讯赶来的司徒薇三下两下分开他们,哭着扶住血人一般的杨滨,急急叫人帮忙,把两个人送进了医院。
这次,杨滨与吴虻两败俱伤,难分上下。杨滨的拼命进一步赢得了司徒薇的心,她大半个月里都守在他的病床前,悉心照料着他。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几乎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
就在他们二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一道霹雳横空而来:司徒薇家里要送她去法国留学,一个星期之后就要走!
在几番努力,确定无法改变之后,杨滨与司徒薇都沉默了。那一个星期,他们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里,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山盟海誓,执手相看泪眼,烛光下的浪漫晚餐,每一样都极为珍惜。二人约定,司徒薇学成之后马上回来结婚。
送走心爱的人儿,无尽的思念开始漫延。那些日子里,电话成为他们最亲密的伙伴,一句遥隔万里的问候成为他们最亲切的天籁。思念,是他们共同的财富,甘美中蕴着几许酸涩。
那天,杨滨在图书馆无意中听到一个让他心神不定的消息:原先跟他争夺薇儿的吴虻也到法国留学了。第六感告诉他,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似乎预示着将要到来一场风雨。
果然,法国的朋友打来电话:司徒薇后面有了一位“护花使者”,据说是她的家族为她选定的未来丈夫。杨滨傻眼了,预感变成现实,原本对司徒家送走薇儿就疑虑重重的他,完全明白了那家人的用心。
“不行,我们不能任由他们摆布!”
杨滨再也坐不住了,订机票,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来到了法国巴黎,薇儿留学的大学就在这里。
在放学时分,他果然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司徒薇在前,吴虻在后,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学楼,向着停车场走去。上了吴虻的跑车,二人绝尘而去,留下杨滨站在那里久久没动一下……
回到国内,杨滨再次听到一个消息,吴家放出风声来,说吴虻与司徒薇将在农历新年举行订婚仪式,遍邀Q城各界名流参加。
“薇儿,你,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一周没有与司徒薇打电话的杨滨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很好呀!怎么了,你一个星期都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很忙呀?”原先他们说定,至少两天通一次电话,而且要杨滨主动打。
“嗯……是有点忙,我想办一个个人摄影展。”
“真的呀,太好了!什么时候办呀?到时候我也要回来看……”
“不用了,你自己专心学习吧,我的照片你都看过了的——薇儿,你,你最近有没有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没有啊,什么特别的事情?滨哥,今天怎么怪怪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事,我没事!好了,我要忙展览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那好吧,滨哥再见,呜——嗯!”司徒薇在那头响亮地吻了一下。
挂断电话,杨滨呆呆地坐了半天,脑子里涌出无数念头。那个似真似假的消息都快把他逼疯了,他想找一个人来问问,可翻了半天电话薄,却找不到一个放心的人。
摄影展如期举行,如潮的人流没有让杨滨感到怎么兴奋。应付了一干亲友,再接受了《Q城晚报》记者的采访,他一个人躲到寝室里,打开电脑听歌。王杰的《几分伤心几分痴》,哀婉的曲调在房间里回荡——
哭泣声绝无意义,
它不会扭转分开的心意。
梦似是失去了收结一首诗,
仿佛听别人故事。
今天我岂可关心多一次,
又再让这刺痛一再开始。
到底得几分伤心几分痴,
旧事藏梦里也不再有意思。
谁要你再说那温馨的句子,
到底得几分伤心几分痴。
睡梦如欠缺了你都不可以,
而这晚却说我跟你不可再试。
啊,
分离从来不易,这个你我早已知。
但到这夜方发觉,情与爱何幼稚。
若是热烈地爱多一次,放弃原来更易。
就算以后失去你,
仍笑说,
不介意……
听着,听着,杨滨的泪水滑落脸颊,滴在手里的照片上:一个含笑的俏丽女孩,侧身坐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贝壳,静静地凝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这张照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就连今天的展览上也没有。
一个月,足足一个月,杨滨没有打电话给司徒薇,后者也没有打给他。
接下来的打击一样样袭来。
农历年底,吴家与司徒家再次联姻的消息在Q城的上流社会得到证实。
杨滨犹豫再三,拿起手机,拨打那个无数次想要拨打的号码。出乎他的意料,手机里传来一串英语提示音,翻译成汉语就是:“你拨打的号码已经作废,请用其它方式联系。”
杨滨懵了,难道,难道她不想对我说些什么?
拆下手机号码卡,杨滨狠狠地把那张小卡折成两段,远远地抛进草丛,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往下流,耳边回荡着另一首歌——
当你说要走,
我不想挥手的时候,
爱情终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