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狗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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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狗越世-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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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

就在我们将要赶上那对夫妻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吆喝,我一“看”,一个黑脸大汉推着一辆独轮车“轰隆隆”过来了,口里大声嚷着,一副神挡碾神佛挡碾佛模样,慌得几个路人连忙往旁边躲。眼看地,车子就要推到那对夫妻前面了,而他们一个腿脚不便,一个力弱难支,很难顺利躲开去。

“小心!”

我身后的王明阳一声断喝,一阵风般从我身旁掠过,向前面二人冲去。

冲到男的身旁,双手一搀,那男的整个身体悬空而起,朝一旁飘去,女的也被带着转到街边。“轰隆隆”,独轮车从他们身边疾驶而过,带起了一股旋风。那黑脸大汉看也不看一眼旁人,更不理会行人的议论指责,旁若无人地飞奔而去。

“谢谢你,年轻人!”

惊魂未定的男的反应很快,连忙向王明阳施礼致谢,旁边的女的也连连道谢。

“大伯,大妈,你们客气了!”看到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王明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摆着手阻止两夫妻的行礼,“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大伯身体不太便利,请多加留意!”他搀着男的的左臂,让他能站得平稳些。

少主人也走上前去,捡起女的慌乱中掉在地上的纸包,双手托着递给她:

“大妈,您的东西请收好!”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你,是你?”

那个女的怔怔地看着少主人,好像很惊异,眼里闪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那男的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少主人,眼里一闪,脸上瞬间变化了好几下。

“大妈,您认识我吗?”

少主人奇怪地问道。

“不,不认识,不认识!”那个女的连忙又说,不再看着少主人,“相公,我们回去吧,免得孩子们担心。”

再次致谢后,这对夫妻搀扶着向前行去。

“为何会如此相像,莫非……”

隐隐约约地,我听到二人边走边在嘟哝着。

莫非,莫非什么?

我很想追上去探个究竟,但看看站在一旁的少主人他们,还是放弃了。

女的,高雅气质;男的,瘸腿……啊,这怎么可能!

我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再看前面,已经不见了那对夫妻的身影。晃了晃脑袋,我努力把那个有些荒诞的念头赶跑。但是,令我感到悲哀的是,越是想忘掉,它越是牢牢地占据着我的心里,一点点吞噬着我的理智,愈发明晰起来——对,就是他们!

当两个在故事里已经消失的生命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有怎样的感受?

我的感受是,人生的奇妙,往往在于“无”中生出“有”来。“聚”与“散”不是时空能够决定的,它的呈现会让你大吃一惊或默然注视,然后,渺然于各自的心灵最深处。

我站着,体会着一种全新意境,几乎忘记了身在何方……

(周六了,三章总共一万二呈上!!)

第68章 要识字了

回到花白胡子家里,少主人马上被请去与他的“王爷爷”说话去了。我闲着没事,就躺在檐下乘凉。

夏天已经过半,气温一天天高起来了,热得我伸着舌头直喘。

回味着柳夫人所讲的四大美女的故事,我有了不少的收获,也还有许多疑虑等待分解。

老主人,女主人,少主人,他们逐渐在我心目中连成一体。再往上推,少主人的祖父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为何女主人会隐居林刘村?这种种人事,恐怕不是我一只狗儿所能理解的。

嘿,我操那么多心干吗,难道我能去改变什么?笑了笑自己,我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昨天遇到那对夫妻所产生的猜想也逐渐淡了,毕竟无凭无据,我不能让猜测牵着鼻子走。

上午,我与两个王家的小孩子在院里玩了半天。少主人则与王明阳在书房里谈论文章啊什么的,我听不懂,索性不听,自己开心去玩。

中午,少主人乘上一辆马车,跟着王少勋父子出去了。这次他没带我去,只叫我在家里待着,别乱跑。我当然不会乱跑了,只是午饭后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出了大宅子,到外面遛遛。少主人不在,眼前一下子变得无趣起来了。

走在阳光灿烂的石板街道上,我心胸一舒,开阔了许多。

“汪汪,汪汪,”一阵狗儿的撕咬、吠叫吸引了我,我朝发出声音的巷子里跑去。

“大勇,怎么是你?”

在狭窄的巷子里,几只狗儿正咬成一团,那只占据了上风的黑狗正是久已不见的酒馆看门狗大勇。看阵势,是大勇以一敌三,与另外几只狗儿斗在一起。那几只狗儿毛色各异,体型比大勇要小得多。尽管占据了量多的优势,但在体型、气力上明显不是大勇的对手,它们且战且退,拼力抵抗着。

“你们几个小狗崽子,敢欺负到我大勇头上来?我在新昌城里混的时候,你们还没出世呢!”

嗳,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啊?

我哑然失笑,张嘴“汪汪”大叫了两声,把斗得正热闹的几只狗儿吓了一跳,慌忙分开来,各自跳到一边,警惕地看着我。

“阿,阿黄大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今天特意来看我啊?哎呀,真好、真好!”

大勇看到是我,高兴地跑过来舔我的嘴巴。我扭头避开去:

“大勇,你这是……”

“没什么,没什么,我跟它们闹着玩呢!”大勇连忙解释起来,偷偷回头瞪了那三只狗儿一眼,“你们说是不是啊?”

那几只狗儿看了看我,又互相看了看,有些无奈地说了声“是”,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暗笑大勇真会“狐假虎威”,也不揭破它,就问它的近况。没想到,这下我把大勇的话匣子打开了。它从上次与我分手说起,说到自己如何如何想念我,怎么怎么到处找我,到了哪些地方,看到了哪些人,罗里啰嗦一大堆人名地名狗儿名,听得我头昏脑胀。光是说着还不够,它边说还边暗地里向那几只狗儿炫耀,大嘴巴昂得老高。

我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趁它再次回头“抛媚眼”的机会,赶紧打断它:

“大勇,我问你,你见过一对老年夫妻吗?男的左脚瘸的,要女的搀着才走得平稳……”

“啊,阿黄大哥你说什么?”

大勇正得意于跟我滔滔不绝呢,一时间对我的话没反应过来。我不得不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瘸腿的夫妻,看上去很文雅?”大勇低头沉吟起来,半晌没动静。他又转向那三只狗儿:

“你们见过这样的两夫妻吗?赶紧告诉阿黄大哥!”

“见过,见过!”

三只狗儿按耐住心里的不耐烦,有些敬畏地抢着说。

“去年秋天我在北门看到他们进城,在街上逛了半天,然后还是从北门出去了。”

一只叫小米的身上有花斑的白狗说道。

“他们最喜欢到小吃街去,不仅吃各种小吃,还会买一些焦饼、豆沙包回去。”

另一只狗儿补充道,有些小心地看着我,好像怕我不够满意。

“你们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吗?”

我一听,知道它们说的就是那对夫妻,忙问。

“我只知道他们是从山上下来的,因为有一次我听到他们说‘咱们山上可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小米说,也看着我,“名字不知道,我只听到小店里的人叫那个男的齐先生,也可能是戚先生。阿黄大哥您知道,有些话字音都差不多的。”

齐先生?戚先生?到底是什么先生?难道那个男的姓这个?

我脑子里冒出一大串疑问,看看实在从它们这里已经不能再得到更有用的信息了,就客气地谢了它们。

我的谢语马上让这三只狗儿精神一振,都笑眯眯地凑过来讨好我。我不好拂逆了它们的美意,于是与它们一一互致舔嘴礼,顺便也把躲过了的大勇的那一个舔吻补上,乐得几只狗儿在我旁边高兴地蹦跳着。

再玩闹了一会儿,我与它们告别。这时,大勇与三只狗儿已经和好如初了,我也不再追问它们打架的缘由。

回到白胡子老人的大宅里,少主人还没回来,我就躺在大门口等着。

那对夫妻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我的猜想到底对不对?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们并且了解他们的身份吗?

我脑子里盘旋着这些问题,直到少主人乘坐的马车出现在大门前。

少主人下了车,我看到他的脸上一片喜色,好像遇到了高兴的事情。

“文伟,秋上到了杭州,你再去拜望他们,我想,对你定然大有助益!”

王少勋边走边说,少主人连连点头,笑意盈盈。我跟着,为他的高兴也开心不已——主人的快乐就是我们狗儿最大的快乐嘛!

向一干人等一一告别,少主人带着我,还乘那辆马车回书院去。

回到书院,自然是与威少爷、齐峰等人一番亲近,好似少主人走了很久一般,其实也只一天而已。少主人把在街上买的小吃分给众人,大家又是一阵高兴,坐在一块吃着、聊着。

“以后到了绍兴,我请你们吃绍兴最有名最正宗的臭豆腐、桂花香糕、大夹沙,啧啧,那滋味,没吃你就先要流口水……”

威少爷无限憧憬地说着,口水真要流下来的样子,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笑好了,他们的生活又要进入紧张的备考之中。唯一的遗憾是,小蝶姑娘没来,我看到杨二少开始有些郁郁不乐,后来也没什么了,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了。

功课之余,少主人竟然很有兴致地开始教我识字了。

“汉字乃是我华夏最为精华的遗存之一,有了它,才能开启民智,传播文明,使我华夏文化流传千万年。那么,汉字是怎么来的呢?”

少主人先给我进行启蒙教育,很庄重的神色。他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两个字,展开来给我看:

“阿黄你看,这两个字叫‘仓颉’,仓颉是什么人呢?他就是汉字的创造者,被尊为‘造字圣人’。关于他造字,还有许多传说,阿黄你要听吗?”

传说?我当然爱听了,我对着少主人“汪汪”叫了两声,表示乐意倾听。少主人微微一笑,翻开一本书,给我讲起仓颉造字的一些故事来。

相传,仓颉在黄帝手下当官。那时,当官的可并不显威风,和平常人一样,只是分工不同。黄帝分派他专门管理圈里牲口的数目、屯里食物的多少。仓颉这人挺聪明,做事又尽力尽心,很快熟悉了所管的牲口和食物,心里都有了谱,难得出差错。可慢慢地,牲口、食物的储藏在逐渐增加、变化,光凭脑袋记不住了。当时又没有文字,更没有纸和笔。怎么办呢?仓颉犯难了。

仓颉整日整夜地想办法,先是在绳子上打结,用各种不同颜色的绳子,表示各种不同的牲口、食物,用绳子打的结代表每个数目。但时间一长久,就不奏效了。这增加的数目在绳子上打个结很便当,而减少数目时,在绳子上解个结就麻烦了。仓颉又想到了在绳子上打圈圈,在圈子里挂上各式各样的贝壳,来代替他所管的东西。增加了就添一个贝壳,减少了就去掉一个贝壳。这法子挺管用,一连用了好几年。

黄帝见仓颉这样能干,叫他管的事情愈来愈多,年年祭祀的次数,回回狩猎的分配,部落人丁的增减,也统统叫仓颉管。仓颉又犯愁了,凭着添绳子、挂贝壳已不抵事了。怎么才能不出差错呢?

这天,他参加集体狩猎,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几个老人为往哪条路走争辩起来。一个老人坚持要往东,说有羚羊;一个老人要往北,说前面不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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