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不知道伤病患者需要呵护么?这就是师兄和小林子给她找的养伤之所?怎么那么像产房啊?我可是一枪正中心脏啊,怎么也应该在急救室吧?太不够意思了。司徒冰不满的在心中腹诽。
身上软软的浑身没劲,没办法,只好拿眼神威胁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医护人员了。睁眼,怒视前方。
“妈呀~”他大叫。
面前这人面如满月,有着一张血盆大口,满头红花。正喜滋滋的给她擦身呢。这人,怎么看怎么象传说中的媒婆。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古色古香,难道师兄把自己接回门内了?不象啊,瑶门从不让外人进入的,闯入者从来都是有来无回的。再看看这个繁忙景象,来往穿梭的人群,没一个是她认识的。算了,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势吧。心口不疼了,就是使不上劲,看着“媒婆”手中带血的布,血还是没有止住么?看看心口,愣了。
这个貌似是婴儿的身体——是她的?再往下看——玉皇大帝啊!王母娘娘!那里怎么有一个标准的男性特征啊?
司徒冰正在自惊自怪中,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天!少夫人!小公子刚才叫奴婢嬷嬷了!”
稳婆是真的吓坏了,可是刚才她绝对没听错呀。不管是不是真的,说出来让谷主高兴高兴,没准还有赏哪。
一阵安静,三秒钟后,屋外又一阵赞叹声:
“小公子天资聪颖,生而能言,必是神仙下凡啊。”
“真乃神童啊!”
这些人,还有别的说没?司徒冰皱眉,刚才太大意了。怎么能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大惊小怪,自乱阵脚。从现在开始他要闭嘴,经过这一阵闹腾,傻子也该明白了。他现在被一个什么谷的少夫人生了出来。那什么谷主的应该是他祖父。而他的真正的身体应该已经死了吧。想来也可笑,那子弹可是穿心而过呀,他居然还认为自己能活下来。那现在是什么状况?转世投胎了?那怎么没人给他喝孟泼汤?哎!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算了,不想了。只是家里,爸妈会很伤心吧?
“抱来我看看。”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媒婆”将他擦干净,用小方被裹好,抱出了门。室外阳光明媚,门外廊上站满了人。他皱了皱眉,一个女人生产罢了,你们一堆有关系没关系的大男人堵在这做什么?
他移开视线,扫了扫周围,一院桃花开的正艳。是春天呢。暖风徐来,吹来一片粉色花瓣,他张口含住一片,有点苦,不过还有一股春天特有的清香。咂了咂嘴,满意的笑了起来。不过又赶紧吐了出来,桃花瓣吃多了会闹肚子,小孩身体弱,还是不要自找苦吃的好。
这时,他在一堆男人中看见了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白衣少年,黛眉微挑,一双温柔的眼如瑶池碧水般清澈,挺翘的鼻梁,微勾的粉唇——美人啊!这孩子,要是让林泉那水仙看见,他又要加班加点工作了,唉!不想了,扫兴。看见美人关切的看着自己,司徒冰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一愣,也笑了起来。一时间,他只觉得连身边的石头也开花了,心里暖暖的。忽然,美人疾步走来,从“媒婆”手中接过他。
“哈哈,过然是父子连心啊。要不怎么这孩子一出来就谁也不看,只对楚公子笑。”一老头捋着他的山羊胡子笑道。
なに?父子?这孩子才多大就给他当爹。再想想林泉那家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古人诚不欺我啊。
“真淘气,一出来就吃花瓣。”他轻笑一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从他嘴边取掉那片花瓣,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受不鸟了,就是他司徒冰脸皮厚也经不起美人这样看呀。脸上温度上升,往美人怀里一倒,索性不让他看见。
“呵呵。”他轻笑一声,抱着他走向那个被一堆人簇拥着的男人。
“父亲,您瞧,很可爱呢。”
那人大约有三十五六的样子,眉毛斜飞入鬓,细长的眼微微上挑,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微微向上勾着。是在笑吧?他身着一袭银袍,将修长的身材衬托的俊美异常。这是他爷爷啊!开玩笑!这个年龄,在二十一世纪,很多人还没结婚吧?这人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很熟悉。对了,很向师兄。所有的信息都在向他报告一句话:这人不简单。
那人接过他,仔细看了看,微微笑道:“涵儿,这孩子长的很象小眉呢。”
“是呀,少夫人可是武林第一美女呢,小公子长大了定也是一个俊美少年郎。不知勾走多少少女的心呢。恭喜谷主。”“媒婆”赶紧说道。
真能扯,刚生下来的孩子就想着让他出去勾引人了。他撇撇嘴,给了“媒婆”一个大卫生球。没想到还有更能扯的。
“诶呀!小公子真是漂亮!恭喜楚谷主啊!得孙如此,长大后必定更是一表人才啊!”
司徒冰一脸黑线,刚生下来的小孩谁不是又红又皱,跟猴子似的,你从哪看出我漂亮的?眼光真是独到。还有,我现在是男人,你不要总拿我脸说事好不好?真恶心。司徒冰腹诽着,可那边祖父听了却很高兴。
“恩,赏稳婆些钱,下去吧。”他说道。
“谢谷主,谢谷主。”“媒婆”感激万分的下去领赏钱了。司徒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奶奶曾说过,小孩长的都会有点像给自己接生的医生,所以给孕妇接生的医生大多都是长相很好的。可是~
他继续看着稳婆消失的方向,直冒冷汗。心里一直默默的念叨“封建迷信不可信。”
这时,一段天籁般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父亲,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美人爹爹呀,你真是我的救星。司徒冰花痴的看着他的新爹。
“恩”祖父看着他思索着,“这孩子出生时啼声清越嘹亮,就叫清歌吧。”
“好名字啊!”
恭维声再度响起。司徒冰,不,现在应该叫楚清歌,闭眼装睡。
“谷主,少主,少夫人醒了。”这时,一个大丫头从房内走出。
“涵儿,你就抱着孩子进去看看吧。我就先回去了,顺便吩咐一下酒宴。”祖父说完,把他递给美人爹爹。
“是,父亲慢走。”美人爹爹接过他,目送祖父离开。
美人爹爹抱着清歌走进屋子,走到床边。当清歌看见床上美人的那一瞬间再一次尖叫:“啊~~”
“怎么了?”美人爹爹关心的看着他,“弄疼你了么?”说着给他检查着。
当然不是弄疼他了,而是,他看见自己躺在床上温柔的看着自己。床上那个女人竟然和清歌前世长的一模一样。
又失态了,为了掩饰刚才的错误,他憋了半天眼泪,然后张嘴大哭。至于大家爱以为他怎么了就怎么了吧。反正小孩总是爱无理取闹的。
那美女见儿子大哭,赶紧接过他,又哄又拍的。
唉!见好就收吧,她刚生完孩子也不容易。清歌想着,渐渐止住了哭声。
“还是娘管用,他一哭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楚涵宇温柔的说。
那美女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美人爹爹。清歌在中间看着。电流啊!爹爹被看的扭过头去。唉!笨呀!怎么不会抓住时机呢,你应该同样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然后得寸进尺,越靠越进,再亲上去么!至于我;你就直接忽略掉好了。真是的,情商这么低,还不如林泉呢。清歌在一边大感遗憾,就好象看着那足球眼看就要射进球门,运动员却忽然滑倒了一样遗憾。
“你不后悔么?”楚涵宇开口,“你知道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也不会爱你。”
咦?什么状况?楚清歌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楚涵宇,我榕眉从来就不后悔嫁给你。虽然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我只希望能天天和你在一起,看着你,为你生儿育女。这都是我自己一相情愿,所以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更不要再想着休了我再让我去找一个爱我的人。。。。。。反正你和他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不是么?”
宾果!美人爹爹有外遇啊。
“你。。。。。。”爹爹低头,想着该怎么说。
“当初是我逼你娶我的没错,不过你也对你爹有了个交代不是么,现在孩子也生下来了,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用的不是么?我也不会去干涉你和他之间的事。所以你不要想把我赶走!”小娘亲瞪起美眸,倔强的看着美人爹爹。
娘,你真强悍!逼婚呀。清歌在一边流汗。
楚涵宇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忽然笑了起来。
其实原来和她结婚也是逼不得已,楚家身份特殊,必须要有,也只能有一个孩子。这是楚家能让皇帝放心的唯一途径。楚家是只属于皇帝的利器,每一代楚家的家主都要服从听命于皇帝,为了避免楚家势力分散成几股,到时候万一有不听话的自己投靠了别的人,所以皇帝要求楚家必须要上下一心。绝不能有兄弟夺权之类的事情发生。但是,也必须要一代一代传下去。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能和那个人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原因。
榕眉和那个人,都是他和牧文秦磊在江湖上历练的时候认识的。那时侯大家结伴同行,称兄道弟,关系好的不得了。后来渐渐和那人情愫暗生,当和那人彻底交心之后才发现原来两人身份是如此的尴尬。黯然离开,他知道榕眉喜欢自己,也并不讨厌榕眉,在江湖上游历时也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性格很开朗,又很善良,虽然总是迷迷糊糊的,可是有她在的地方总是笑语不断。所以在知道她略施小计逼自己取她的时候,也就没怎么推辞。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也没受什么阻拦就结婚了。现在子嗣的事情一解决,更觉得对不起她了。
“我从来没想赶你走,只是觉得委屈你了。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跟要拼命似的。”楚涵宇笑着看着榕眉,“父亲给孩子取名叫清歌。你还满意吧?”
榕眉脸一红,低头说道:“很,很好听。”
“呵呵,你也累了,我去给你吩咐些药膳补一补。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随便。”
“那你就先休息吧,饭好了我叫你。”
“恩。”
楚涵宇掩上门走了出去。房子里安静了下来。榕眉抱着宝宝的手紧了紧,泪水悄悄划落。
娘啊。我爱你,但这与你无关是么?应该说你勇敢还是傻呢?楚清歌看着小娘亲,无声感叹着。
家人
经过两个月的修养生息现在的清歌是一个白白胖胖的标准健康婴儿。只可惜他对那个同样白白胖胖的“媒婆”心有余悸,所以一直不肯多吃。不过也没什么可吃的,无非就是喝奶罢了。
不过,更让他心有余悸的却是他那个看起来活泼可爱,却“下手毒辣”的娘亲。
他的目光越过书房的窗棂,停留在了院子里正在舞剑的爹爹身上。好一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