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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冷笑一声,拭了拭额上的汗珠,摆这阵法确实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不过若非如此还真是困不住这人。只是现在却不知姜枫到底怎么样了。楚清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人,估计就算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多半也难辨真伪,倒不如自己亲自去看一趟。若是没事……楚清歌想到这却愣住了,为什么还这么关心他?
太子寝宫的清晨一如往常的繁忙,只是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却多了些与以往不同的沉默与小心。
姜枫将双臂张开,一个小太监正笨手笨脚的给他系着衣带。姜枫皱了皱眉,怎么穿个衣服这么半天?他不耐烦的将那小太监的手拿开,索性自己系了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少了何晨连衣服都得要自己穿?他哪知道他已经虎着脸好几天了,那小太监多半是吓得乱了手脚。正嘀咕着,外面进来一个老太监,进来便“噗通”跪在了地上。
“启禀殿下,您前两日让补得玉佩补好了。”
姜枫的手停了下来,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淡淡道:“拿来吧。”
他接过那块玉佩,被楚清歌摔过的痕迹已然不见,只是……
“你们都下去吧。”姜枫忽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殿下……”旁边一个护卫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王府那边……”
“知道了,你们去准备好,别出什么差错,我一会儿就去。”
那护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只剩姜枫抚摸着那块玉佩久久不语。
清歌,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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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探子进屋拜倒“属下参见莫护法,蝴蝶……。”
“行了,别拜了,快说!有消息没有?”在一边急得团团转的嗜月一把拽起那探子问道。
“有……有了。”那探子本就是追不上楚清歌急跑回来的,又被嗜月揪住衣领,差点没喘上气。
“在哪?!”这下在屋里的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吓了那探子一跳。
他张着嘴一边拼命呼吸,一边指了指衣领。
嗜月这才没好气的丢开他,可是面部表情依然狰狞。
那探子缩了缩脖子,赶紧道:“出城了,北城门,属下功力太低,跟不上帮主,只好回来报信……”
一阵风旋过,嗜月竟已不见了踪影。
莫归毕竟还主持着此地,不好现跑,只是眼中着急之色显露无遗。
“你带人去找吧,我留在这里等消息,有什么事我通知你。”蝴蝶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莫归回头深深看了蝴蝶一眼,道:“多谢!”
蝴蝶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无奈笑道:“都是朋友,谢什么,把人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莫言这边我来照顾,你放心。”
莫归望着他,感激的点点头,随即点上人手风一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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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多天的太子府正门在清晨忽然缓缓打开,两列卫兵整齐的列队跑出,长长的队伍站满了整条街,随即一匹火红色的骏马从门内跃出,上面乘的却是这两天来一直沉醉于声色美酒的太子姜枫。只是此刻的他一扫往日的慵懒形象,一身的风发之气。他勒住马,扫了一眼自己手下的这些精兵,这些人,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今天终于要亲自带他们排除自己成功道路上的最后障碍了。
他仰首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远眺,清歌,你看见了么?若是此时你在此地,我应该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吧……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足底气道:“别的我不多说,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知道我的规矩,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是你们的任务,一会儿不论发生何事都不准乱了,只专心做自己的就好。听见了么?”
“是!”如轰鸣乍响般的应声让姜枫精神为之一振,他决然回头,马鞭声清脆的响起,调转马头,迎着那天边的朝霞,当先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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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王府正房外,画廊曲水,梅影疏淡,仅几只雀儿在枝头时断时续的轻鸣几声。一个卫兵一溜小跑的行至寝室外,隔着门口的棉帘低声道:“世子,太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了。”
室内一阵短暂的沉默:“知道了,去吧。”
左厢房珠帘轻拨,李福从里面走了出来,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姜逸悯。此时的姜逸悯依旧敛袖躬身立于正中,恭敬地向陵王的寝室低首垂目,不知在想些什么。李福心内微微叹气,这个二世子在洛陵王众子嗣中心机最深,他能在这次斗争中存活至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此时姜枫已经杀到门口了,他倒似入了定一般,到让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世子,”李福还是没忍住,“您打算在这束手待毙么?”
姜逸悯并未回答,呆立片刻忽然开口:“李公公,你说……父王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福不解的看着他。
姜逸悯忽然笑了:“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人活一世,其实只是为了完成上天的一个玩笑。”
他说完,仿佛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无奈地摇着头。半晌,才恢复了原先淡然的模样。
“李公公,一会儿,可要靠你了,如若实在不成……那咱们就各自珍重吧……”棉帘被轻轻掀开,那声音却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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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渐起,不一会儿,一匹火红色的快马在洛陵王府正门一丈外人立而起,“唏沥沥”的长声嘶鸣着,马上之人安抚住那骏马,从马背上翻身跃下,正是姜枫。
门口卫兵一溜小跑的在姜枫脚边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姜枫没有看他,只看着那正门道:“王爷的身子可好些了?”
那卫兵低头道:“回殿下,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禀报……”
“不用了,我瞧瞧去。”说完也不理那卫兵,向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列卫兵列队跑出,竟将那门口的哨换了下来。姜枫将手中缰绳窝了几下,举步迈入王府,还未行至正厅,却见姜逸悯领着一众人已端端跪在府中正道上……
姜枫微微挑眉:“世子何以跪在此处?”
姜逸悯深深埋下头道:“罪臣姜逸悯携洛陵王府众人向太子殿下请罪。”
“哦?”姜枫有些意外,“世子何罪之有?”
姜逸悯并未抬头,只继续道:“洛陵王一脉治下不严,以致于出了姜逸承这等狂悖之徒。乘父王病重之际乘机谋反,我等虽以此事为不耻,却也脱不了干系,请太子殿下治罪。”
姜枫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扶起姜逸悯道:“世子何出此言?此事世子平叛是立了大功的,暂且不提,咱们先去瞧瞧王爷的身子,王爷为我南笙江山,勤劳多年,孤若是不来看望岂不愧对王爷?”姜枫说到这皱眉,“里面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回殿下,是法师在做法。”
“做法?”姜枫挑眉着姜逸悯,这人出的什么怪招?这时候有外人进入府中恐怕有猫腻,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防备,且看他要如何。姜枫没多说,径直向内走去。
姜逸悯拢袖回望姜枫,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正屋内,才举步跟上。
姜枫皱眉,知道这个姜逸悯不简单,所以对他也是多提了一份小心只是总觉得姜逸悯带的那群人里少了些什么。就在快要转过正厅屏风的一霎那,姜枫忽然转身盯着姜逸悯:
“王妃呢?”
姜逸悯抬眼看了姜枫一眼,继而低下头道:“王妃因段恩叛乱一事,自觉难以脱罪,已经自尽了。”
姜枫身子一震,捏紧了拳头,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是么……王爷病到了什么程度?怎么这里一个郎中都看不见?”
“父王只是不能下床,不能说话而已……”
姜枫看着姜逸悯,许久之后不在意的笑笑。
“看来王爷真的病的很重啊……”姜枫边说边往里走,姜逸悯稍稍安心,可是却不敢放松。他趁着姜枫向里走的功夫四周搜寻了一下,却见在门口处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以询问的眼神望着姜逸悯。姜逸悯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轻敲三下。那小太监脸色一变,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原来这小太监正是蝶姬,二人商议,只要姜逸悯肯派人杀了楚清歌,蝶姬可以助他偷袭姜枫,只是此时刺杀楚清歌的人还没有回来,蝶姬心中不满,不过她不敢表露太多,毕竟自己是假扮小太监混进来的,若是让人发现就不妙了。只是低下头寻思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派出去的人是乘云楼排行第一的单回一,此人乃乘云楼的楼主。要说为什么要此人出面,还要从那日楚清歌的身份暴露说起。那日嗜月夜闯禁宫,失口说出楚清歌便是那武林大会上神秘的黑衣人。蝶姬当时是在场的,听见此消息,蝶姬先是一惊,继而回忆起这几次乘云楼针对楚清歌的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于是越发怀疑了。正所谓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蝶姬对楚清歌那可是恨到了骨子里。这次楚清歌跑了,显然对她也是无用的了,不如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也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只是若是那日嗜月所说之话是真,恐怕想简简单单的杀了他就不太可能了,万一出了差错,恐怕难首场。蝶姬从小在乘云楼长大,单回一是什么功力她是知道的,只是此人却不是他这种被卖出去的乘云楼的小棋子可以指挥的动的。那日姜逸悯来找她,她便知道机会来了。别看姜逸悯不会武功,姜昀正是看上他这一点,才放心把乘云楼交给他的,更何况姜逸悯从下心思缜密,这一点姜昀也是看在眼里的,姜昀一死,这乘云楼便真的只有姜逸悯能调配的动了。这乘云楼是姜逸悯最后的底牌,所以蝶姬便以此做为交换条件。
只是动手之时乘云楼全楼出动,恐怕调不出多余的人手出去给他办这破事。在姜逸悯眼中,对付楚清歌,一个单回一已经足够,何须画蛇添足,拆东墙补西墙?却没想到真会栽了。
姜逸悯心中也是着急,在心中轻哼一声,皱眉跟上了姜枫。
姜枫还未踏进卧室,李福已经在门外小厅内候着了,见姜枫来了,领着四个小太监下跪请安。
姜枫只挥了挥手,也没看他们就要往里走。李福忽然转向姜枫,扑通又跪了下来:“太子殿下,王爷的病易传染,还请殿下在此小厅委屈一下,若真是传上了,奴才几个谁也担不起啊。”
姜枫回头看了两眼李福:“王爷什么病?”
“回殿下,郎中只说病症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