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做的既不是察看雷总堂主的尸首,也不是想法追缉凶手,而是求戚少商出任小雷门的代总堂主,这岂不是很可疑?再说了,戚少商本是小雷门的叛徒,又是承办这次案件的捕快,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该让戚少商担当此职。而且……”
“而且什么?!”见白愁飞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乔海忍不住追问道。他几乎已当他说的是一个好玩的故事了。
白愁飞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惊,缓缓地道:“而且,我已查过雷总堂主的尸体,并不是死于梅花剑之下。”
“查?!你什么时候查过?!”雷属难以置信地吼道。
“就在鹤老前辈和乔庄主进来的时候。”白愁飞道,“那时我趁乱检查了总堂主的伤口,伤口虽然细如蜂孔,与梅花剑的伤痕一般无二,可是奇就奇在,那伤口上竟然有血。”
“有血?那有什么奇怪的?人被杀害自然会流血,除非他是僵尸,是鬼怪。”
白愁飞一笑,“乔堂主此言差矣,并不是所有的伤口都会流血,被梅花剑所伤,血还来不及流出,却已经一剑毙命了。”顿了顿,他又道,“……而且这伤口让我想起了一件东西,如果我猜得没错,雷总堂主应该是死在他们小雷门所特有的一件暗器之下!”
“暗器……”乔海沉思了一阵,眼中光芒一闪,抬头道,“你说的可是千缝一线针?!”
“正是!”白愁飞肯切地说道,“千缝一线针细如牛毛,射出时疾如闪电,穿胸而过,造成的伤口应与梅花剑如出一辙。”他转而向鹤灌生道,“如果鹤老庄主不信的话,可以派弟子去察看雷总堂主的尸体,他的背后,相信应该有一道相同的伤痕。”
“不用了。”鹤灌生的脸上已是阴霾毕现,他与雷无边也算的上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没想到一代侠士竟惨死门人手下!
“雷属!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雷属脸色发白,双唇不住地颤抖着,似是痛极,又似是悔极。
“主意,不是我出的……是老四!是老四的主意!”他挣扎着大吼起来,“我本来也是反对的!可是他们三个一意孤行,我以一人之力也无法反对啊!”
闻言,鹤灌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雷属终于瘫软在地,只哆嗦着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本来我们也没打算要背叛总堂主,他膝下只有一女,而我们又是他的弟子,等将来,小雷门也必定是我们的!可是这几年来,雷总堂主对我们态度大变,呼来喝去,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后来,老四打听到,雷总堂主原来有一个私生子,这孩子也是他近几年才找回来的,他便打算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如此以来,我们费心费力这么多年,就连个屁也捞不到!老四就出主意,说是要解决雷无边,我们自己执掌小雷门!……以雷无边的武功,就算我们四个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恰好这次出了一点梅的事件,妄言山庄的杜庄主死后,雷无边便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生怕一点梅下一个找上的就是他!我们便利用了这一点,先是找来一口棺材放在大厅之中,乱了他的心绪,然后,将他让我们护送出去的夫人小姐一并杀掉!这下雷无边就乱了阵脚,他知道戚少商在这附近,便让我们来求他援助。要知道,我们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所以,我就趁他心慌意乱之时,用千缝一线针,结果了他!将尸首装在棺材后,我们四人才奔赴江南驿馆寻找戚少商……”
“你们为什么非要让戚少商出任小雷门总堂主不可?直接取而代之不更加简单?”白愁飞问道。
雷属苦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以戚少商的身份,出任小雷门总堂主一职是极不适合的,而且现在正在风头浪尖,我们要是取代总堂主一职,必定惹人怀疑,而戚少商,在一点梅事件结束后,也必定会将这职务推给我们,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了。”
他说完话,便将脑袋耷拉了下去,似断了脊骨一般。
鹤灌生怅然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雷老兄一世英名却败在你们这些混小子身上!”
“鹤庄主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鹤灌生看着白愁飞在灯光下阴晴不定的面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我们毕竟是江湖人,管不了别派的事,不如暂时先将他们收押起来,其余的,等戚大侠回来再作决定。白公子认为可否?”
白愁飞懒懒的一笑,“鹤庄主决定便是,晚辈岂敢置喙。”
“等等!”乔海突然大喊出声,“鹤老,他们暗算你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雷属一听这话便又激动了起来,“我们没有暗算他!乔海!你为什么要再三诬陷?!”
“诬陷?!”乔海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看清楚了!这就是暗算鹤老,伤害白公子的暗器!你可认得?!”
“千缝一线针?!怎么会在你那里?!”雷属一惊,便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藏针的地方,可一动才发现,自己早已没有双手了。
他只能愤恨地将头一低,不再言语!
鹤灌生此时却微眯了眼,慢悠悠地道:“这暗算一事……既然老夫没事,白公子的伤似也无甚大碍,便算了。”
“算了?”乔海不解地睁大了眼。
“算了。”鹤灌生重复道,“如今还是先召集小雷门余下的弟子,告诉他们雷老兄真实死因来的要紧。”
白愁飞闻言站了起来,身子仍有些微颤,他一拱手道,“鹤庄主所言极是,而今眼下,同仇敌忾才是大事,窝里反的事也毋须太过追究。”他笑了笑,道,“那白某就不便打扰了,告辞。”
“慢走。”鹤灌生微一倾身道。
王白二人走后,鹤灌生在微弱的灯光下,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着那根银针,乔海挠了挠头,道,“你不是不追究了吗?这根破针还有什么好看的?!”
鹤灌生抬起头,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半晌,才缓缓地道:“我们这些人来红袖招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目的的,那你说,白愁飞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唉?”乔海似被他问住了,楞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
鹤灌生慢慢地荡开了一个笑容,在模糊的烛光下显得几分诡秘。
他说,“我倒是对这位白公子比一点梅更感兴趣……乔堂主,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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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越复杂……不过,勉强,总算搞定这一边了……
小银儿啊……我实在没有时间,这个……就当我补你的生日了吧……默。
TAT,回禀小小紫儿,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我没有时间努力,那东西再给我几天时间吧
之二十八 这是浓的化不开的血
凉薄如水的月光在纱窗上映出惨淡的白,点点黑斑在窗外缓慢蠕动着,发出窸窣的碎响。
夜已极深了。
王小石却没有睡着,他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盯着模糊的房顶。
虽然他明知如今正是危急关头,需要充足的睡眠补充体力,可是他实在无法入睡。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日万变,快到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先是追命的伤,杜妄言、雷无边的死,然后是红袖招遇袭,他们被困楼中,紧接着便是封乱一门尸骨无存,甚至连戚少商和顾惜朝都失了踪。
而更让他没料到的是,雷无边的死并不是出自一点梅之手,而是死在了他自己的门人手中。
那,接下来呢?
心口忽然就那么一痛,王小石疼的一下闭上了眼。
接下来,就是那人的伤。他亲眼看见他飞身而出为鹤灌生挡了那一记,却被千缝一线针的爆炸牵连,当时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血很艳、很红、也很凄冷。
冷的,他几乎快要握不住他手中的刀剑了……
他跑过去,紧紧揽住他的肩,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手也在颤抖着。
那人却只是抬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淡漠的,仿佛什么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包括伤害、包括死亡、包括这世上的一切。
仿佛都入不了他的眼。
“唉!”王小石叹了口气,两手一撑坐了起来。
不知就这样坐了多久,黑暗中只有他一双眼睛是亮的,沉湎着墨黑的光芒。
很久,他拾起手边的挽留剑,一言不发的推门、离开。
月光在此刻却仿佛成了灯火,将他的白衣、黑发均染上一层淡淡的月白。
他在红袖招的小楼走廊里默默地走着。
脚下无声。
他刻意施展轻功,隐藏了脚步声。他知道,这时候恐怕没有几个人还能安稳的睡着了,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让他们如临大敌。
他实在不愿惊扰了他们的睡眠,因为说不准,这就是他们最后的一次美梦了。
红袖招内,梅花剑下,人人自危。
王小石则不然,至少他认为只要自己还活在现在,未来就是充满无限希望的。
他无惧,更无畏。
可他有牵挂。
他的牵挂有太多太多,温柔、戚少商、顾惜朝……乃至这楼里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的牵挂。
这是他的性,仁性,佛性,王小石的性。
如今连他唯一认为可以不用牵挂的人,都负了重伤。
他不得不又悬上了一分心。
尽管这心仿佛从未放下过。
王小石走着想着,却突然住了脚。
他抬头一看,惊讶之余却不禁有了一丝苦涩。
千转百折,他还是来了他的房前。
深吸了一口气,他试着敲了敲他的房门。
“二哥……”
一声呼唤过后,那房门却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王小石一怔,房间里很暗,还有着丝丝血腥的味道,却唯独不见了白愁飞的人影。
顿觉不妙!以白愁飞现在的身体,要是遇上一点梅的袭击,绝对逃不了这一劫!
王小石一时岔了口气,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一纵身从楼上飞跃而下!
仔细地分辨着空气中游荡着的青楼特有的脂粉气息,不难发现那一丝藏不住的腥气!
他心中更加焦急,脚步却逐渐慢了下来、稳了下来。
凝神聚气,王小石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可等循着血腥之味来到一楼西厢时,王小石却愕然楞住了。
这里,分明是关押雷属雷合的地方!
可血腥味又确实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一时有些弄不清楚,可是不管如何,这次正面交锋恐怕是避不了的了!
王小石左手按住剑鞘,右手紧握在弯如新月的刀柄上。
对付一点梅,只有一击即中,不中,便是他死!
他绝不能死!他必须救他!所以,他只有杀!
王小石眼光一凛,杀气陡涨!
刀光只见一闪,那木门无声地碎成两半,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相思刀便如破空的一枝白箭,刹那袭出!
门内那人似乎感到了杀气,立刻予以还击!
可惜,他慢了。
慢了只一步。
这一步,便注定可以要他的命!
王小石的刀,是相思的刀。
王小石的剑,是销魂的剑。
刀剑并称挽留,惩凶除恶,却不见丝毫缠连。
然而,如果那刀剑所指,正是他要挽留的人呢?
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刀剑挽留你。
挽留人的刀注定伤不到被挽留的人。
所以,王小石败了。
败的心甘情愿。
他在刀已出鞘之时,蓦然收手!右手一个翻转,刀锋在空中震出嗡嗡的响动,杀气直泻!
可那人的杀气仍在!
凌厉的指气连四周的空气都被削弱,王小石脚一落地,便立刻再次一跃,可那指气却仿佛已预知他的行动,突然一个扭转,直朝他袭去!
王小石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从空中落下,猛地一口鲜血夺出!
他抬�